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巽凉说:“对不起,无双,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家人都已去世的事告诉晋然了。”然后使了个眼色。
无双了然,垂首望着乔晋然道:“我应该自己亲口告诉你的。”
他似乎是想起了前尘往事,脸上浮出深刻的忧伤。
“没关系,难过的事,我们就不去想它了。”乔晋然连忙安慰他:“逝者已往生于极乐,留下来的人仍是要继续自己的人生,只要努力过得幸福,就是对已故之人最好的慰藉了。”
无双凝起俊脸,沉默不语。
无双具体在为什么事沉默,巽凉不知道,但在她看来,乔大小姐这番安慰的话反倒刺痛了无双。多奇妙啊,她居然在无双那静若止水的面容上看出沉痛来,真是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除了这些事之外,你有没有还记起别的事?像是自己的名字,生活过的地方之类的……”乔晋然小心翼翼地问,似是怕触痛了他。
无双继续沉默。
巽凉倚坐在沙发护手上,这时候干脆转过脸去看墙上的时钟,时钟还差五分钟就到一点半。
“晋然,你下午上班要迟到了。”她说。
乔大小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急急忙忙从沙发上抓起她的GUCCI包,抛下一句“我们晚上再聊”就冲向玄关换鞋。鞋换好后,她在原地站了一站,身姿挺拔,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们以后会照顾你的。”而后火烧屁股一般窜出门去。
干嘛非要说成“我们”啊?巽凉对乔大小姐大包大揽且拉她下水的行径有点头痛。
“我又麻烦到你们了。”无双道,看向巽凉,见她正在揉眉心。
“没事,晋然乐意得很。”巽凉放下揉眉的手,随口扔下一句话就要回房间。
“方才,在下在楼下看到一个人。”无双说。
“噢。”巽凉不甚在意地应一声。
“是……昨日夜里与你一同回来的那名女子。”无双这句话说得有点不自在。
巽凉闻言浑身一激灵,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在楼下徘徊了一阵,而后开车走了。”
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巽凉吐了口长气。
“需要在下做点什么吗?”无双突然发问。
巽凉有点意外,转身昂头望向无双,从沙发上站起的无双,足足高了她两个头。
“若是不希望那名女子继续纠缠你,只要对在下说一声。”无双说。
他的语气极认真,巽凉却突然有点想笑。
她实在是想不到看起来纯良正直格守君子操守与礼仪的无双,能做出什么行为来制止赵凛的“纠缠”,莫非是要仗着自己的武艺暴打赵凛一顿?
这么想来,事情似乎变简单了。
若是讨厌,就暴打她一顿。
若是不讨厌……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胡思乱想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放弃跟自己拧着较劲,巽凉的心情放松下来,嘴角不由向上勾。她果然不合适想太复杂的事啊。
“巽凉姑娘。”无双见她只是笑,却不出声,有点奇怪。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巽凉道。
比起无双的遭遇,失掉初吻根本不值一提,自己居然还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郁闷得没法上班,逊毙了!
……
第二天,巽凉正站在站牌下等公交,白车小奔又出现了,她下意识挽紧了身边的乔晋然。
赵凛摇下车窗望着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明艳动人的赵凛一下车,立即引起人群一阵骚动。
赵凛走到巽凉面前,低声道:“对不起。”
如此出类拔萃的外形与气质,道歉时,竟满满地都是低声下气的讨好。
“……”巽凉不响,她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当下只得挽紧了乔晋然,往她身后缩。
乔晋然侧头看了看巽凉,虽然奇怪巽凉怎么会跟这么个模特级别的美人扯上关系,但也明明白白看到了巽凉对这个人的排斥。
“你谁呀?”她语气不善冲赵凛道。
赵凛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漂亮女孩,心道:不是她。前天晚上阳台上的那个清丽修长的身影,不是眼前这个女孩。
她对巽凉伸出手,手里拿着的正是巽凉的眼镜。
巽凉迟疑一下,接过眼镜。
“我想我是误会了,请你原凉我的唐突,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赵凛对巽凉留下这句话,转身开车走了。
“她谁呀?”乔晋然改向巽凉问道,还是语气不善。刚才那女人打量她的眼光让她很不舒服,那种不把对方当对手的轻慢眼神,那种一向只由乔晋然自己向其他女人投出的眼神,真可恶!乔大小姐决定讨厌她。
“……”
巽凉还是不响,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乔晋然。
乔晋然待要进一步追问,公车来了,她只好暂时做罢。
到了公司,巽凉第一时间跑到熊哲卫的办公室,为他昨日的探望表达谢意。打算退出来时,熊哲卫又叫住了她。
“吃过早餐了吗?”熊哲卫头也不抬地问,面色阴沉。
“诶?”巽凉冷不防他这一问,有点没反应过来。
“离上班还有五分钟,要不要一起吃早餐?”熊哲卫抬眼看她,目光锐利。
巽凉心下一惊,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
开玩笑,昨天就算了,毕竟熊哲卫在工作场所以外的地方看起来还算和气,但在公司里还得对着你这张棺材脸吃早餐,实在有点心惊胆颤,怕是吃了也会消化不良啊。
已是深秋十月,天气渐寒,临近下班的时候,阴阴沉沉的天空又落下雨丝来。巽凉甫一出公司门,就被迎面扑来的冷空气惹出几个寒颤。
她抬头望了望落雨的天空,心中有点怅然。
乔晋然跟她下班的时间不同,这时候应该已经走了,而且她知道乔晋然也没带伞。
巽凉从包里掏出MP4的耳机戴上,把卫衣的帽子拉起,闷着头就往雨里冲。
她几步冲到站牌的候车亭下,此时雨下得更大了,雨声被耳机隔开,只有大乔小乔的《星座》在耳畔萦绕。
风在清风遇见你,
悬在天湖上的云。
两颗星座遥望夜空,
永远不能相逢。
又是一轮月高悬,
云端那边的天。
两颗星座遥望夜空,
永远不能相逢。
小乔的声音稚嫩澄澈,大乔温厚年轻的声音似曾相识。没有花哨的唱功技巧,只是带着清浅的柔情,一遍一遍地唱:
两颗星座遥望夜空,
永远不能相逢。
旋律简单的吉它伴奏像是要泌到心底去。
一辆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人们从她身边快步走过,急切地往车上挤。
满满当当载满人的公车从眼前开走,巽凉头都没转。
《星座》过后是《黑光》。依旧是大乔小乔的轻歌曼语,缱绻着清浅的柔情,不浓不烈,刚刚好。
又有一辆公车开走。
巽凉眼睛盯着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心里似乎在想什么,又什么都没想。
风将雨丝吹斜,巽凉抬头,对面的街道在雨中朦胧,一条清俊的人影撑着伞越过马路而来。
能被巽凉放在MP4里存起来的歌不多,此时已循环了一遍,又唱回了《星座》。
风在清风遇见你,
悬在天湖上的云。
那人的身影似要融进雨里去,氤氤氲氲的,看不真切。
他走到巽凉眼前,半束起的墨色长发吸了湿气贴在颊边,更显得容貌洁净如玉。
雨伞停在巽凉头顶,她愣愣地看着来人,心里涌进一丝异样的感情。
无双说了句什么,巽凉听不见,大乔在她耳边轻轻地唱:
又是一轮月高悬,
云端那边的天。
无双踌躇了一会,将手搭在她背上,向前轻轻一带,巽凉就随着他往前走了。
又一辆公交车停下,无双看也不看一眼,他大概还搞不清要怎么坐公交车,巽凉只顾拿眼盯着他瞧,也不提醒。
深秋的天气已有寒意。巽凉嘴唇发白,手脚冰凉,灰色的卫衣盖住头及半边脸,手也一直插在口袋里不敢伸出来。
无双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他用伞稳稳地挡往巽凉头顶那片落雨的天空,自己的半身都晾在雨里仍似浑然不觉,搭在巽凉后背上的手,仍有温热隔着衣物传来。
这人在他的时代,一定是锦衣华服丰神俊朗的人中龙凤吧。
对她而言,就像悬在天湖上的云、云端那边的天那般的存在。
大乔小乔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心尖尖上萦绕,忽而就有细微的痛楚传来。
巽凉的困惑
周六上午,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因着晚上的联谊会,这帮光棍个个都显得有点兴奋,仍有几个贼心不死的跑来缠着巽凉,要她带外贸部的乔小姐一起去玩。
巽凉抬头,眼睛在镜片后恶质地闪闪了光,说:“要不要顺道儿叫她男朋友也一起去玩?”
“乔小姐有男朋友了?”隔间的小常讶声道。
巽凉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另一人说:“也是啊,那么好的花儿怎么可能没主啊。”
“有主又怎么样?人家还没结婚呢,大家伙还是有机会的是吧?”
“就算结婚了也一样有机会,不是吗?”
“得了吧,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大家一齐哄笑起来。
隔间的小常,姓常名青,是个长相普通但是看着很亲切的单眼皮男孩,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这时他说:“要我说,那样漂亮又活泛的老婆娶了也没法子心安,还是像小巽这样的女孩牢靠,是吧?
“你是想说我‘想着伤心,看着恶心,放家里安心’?”巽凉拿眼瞟他。
“小常这话可得罪人了。”大家又笑起来。
常青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别误会。”见巽凉也跟着笑,急得脸都红了。“我是说,小巽这样的女孩子,性子安静生得也素净,看着实在,宁可要这宜家的茉莉也不要那爱招惹的玫瑰,大家说是吧?”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纷纷说:“你莫不是看上小巽了吧?”
正在此时,一直在办公室里稳稳坐着的熊哲卫出来了。
“聚众聊天,都没事做了?”
只一句话,就让围在巽凉桌前的众人作鸟兽散,各自急步走回自己的位置装模作样地工作起来。
“小巽来我办公室。”熊哲卫说完,转身先走回办公室。
巽凉心下一惊,有点忐忑地起身。常青和另外几个找她聊天的人,俱投以歉意的眼神。
“坐。”熊哲卫道,自顾自地在办公桌后落坐。
巽凉依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这是你昨天交给我的图,自己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熊哲卫把笔记本转向她。
巽凉握着鼠标转动着那个三维室内装修模型查看一番,疑惑地道:“没有不对的地方呀。”
“再看看。”
巽凉只好依言仔仔细细地察看起来。半刻后,她发现了错处——天花板上吊灯的电线可以直接从地板下过,但她从墙上过,足足绕了半个房间。这个低级的错误令她一下子红了脸。
“不好意思,这儿弄错了。”
她抬头,赫然发现熊哲卫没有坐在对面,而是不知何时已走到她旁边,正从她身后弯下腰看着笔记本。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巽凉闻到了他身上混着淡淡烟味的男性气息,连他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也看得分明。
熊哲卫闻言转头看她,两人的视线近距离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