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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你可回来了。”李艾急忙走了过去,拉了拉她的袖子。
许凉皱眉,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云西不停的在哪里喝着酒,而一旁的魏逍,则是一脸尴尬,搔了搔头。
夏怡婉,她好像除了跟顾言北交谈,眼前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别喝了。”许凉一把夺过云西手里的酒杯,坐在了一旁。
“美人,美人。”在灯光的照射下,云西脸上显得格外艳红,一见许凉,就好像一条八脚鱼,紧紧黏在了她的身上。
“我好爱你呀。”
许凉长呼了一口气,推开了云西:“既然爱我,一起回家。”
“不,我不回家。”云西嘟囔着,歪歪斜斜的身子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魏逍的面前:“老娘告诉你,我……我看上你了。”
魏逍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老娘从此从你的世界里滚蛋。”
“学姐,你喝醉了。”魏逍急忙过来扶住了她,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慢慢围了过来,在一旁起哄。
“我没醉!”云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可想好了。”
“学姐,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魏逍转而扶住云西,向门外走去。
“放开。”云西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臂:“你……你,我说,不对,这是门。”云西眼前模模糊糊的,转身又转了几圈,听到开门的声音,一把拍在了来人的肩膀上:“要么在一起,要么滚蛋,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宁轩痞痞一笑,冷峻的眸子瞥了一眼云西:“还挺热闹的。”
“他怎么来了?”沈月狐疑的看着许凉,来者不善。
“学姐,好了,我们走吧。”魏逍拉着云西,继续向门外走去,云西那彪悍的声音还响起在众人耳畔。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宁轩悠哉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顾言北冷眸微抬,宁轩,他知道,许凉的弟弟。
可是,弟弟,他此时站在许凉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自己看许凉的眼神,不是恨,而是深爱。
“许凉,怎么弟弟过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夏怡婉含笑看着许凉:“要不我就提前准备一下了。”
许凉斜着头看着夏怡婉:“你想怎么准备?”
“瞧你,这不还有好多人不认识你弟弟嘛,你也不介绍一下。”
许凉薄唇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不说话。
夏怡婉起身:“过来坐吧。”
“不好意思,从小姐姐就教育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宁轩双手环抱,可以加重了姐姐那两个字。
“我这不是看在许凉的面子上嘛,怎么着,你都是许凉的弟弟。”
包厢内的歌声也停了,屋内静悄悄的,其余的同学也慢慢围了过来。
“宁轩,这次是特地来看你姐姐的吗?”
许凉身子向后一靠,双手环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许凉她不是的独生女吗?哪里来的弟弟?”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声。
“对呀,而且这个弟弟还姓宁。”
“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闭嘴!”许凉冷冷的呵斥一声,其余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姐姐这是发脾气了,看来你的确很少在外人面前提起我的存在。”宁轩故作伤心。
许凉指关节捏的吱吱作响,玉齿紧紧的咬住了薄唇。
“这个?就是你们今天庆功宴的主场?”顾言北冰冷的声音响起在了众人耳畔:“你们艺术系什么时候都把庆功宴当成认亲大会了。”
夏怡婉脸上一阵苍白,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看到许凉的弟弟来了,就问问而已,没有恶意。”
“夏同学可是听清楚了,我没有说你有恶意,只是统称你们。”
“顾教授,我……”
“寝室晚上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你们我不想管,不过我法学系的人,这个时候该走了。”
“对对对,我们还是走吧。”李艾拉了拉许凉。
许凉瞥了一眼宁轩,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姐姐你的心还真是宽啊。”宁轩嘲讽的笑了起来。
看似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别人听不出来,可是她许凉,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话外的意思。
许凉身子一僵,随之走了出去。
“我去开车。”
夜晚的风格外寒冷,许凉静静的站在风中,宁轩,宁轩!
“好了,没事。”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了这么久的室友,她知道许凉的什么地方不能碰,可是今天,这夏怡婉硬是把她觉得最痛恨的事情暴露出来,她肯定接受不了的。
李艾跺了跺脚:“好冷,这顾教授怎么还没有把车开过来。”
“真是,这么玩还有这么一群人在这里疯,这不把东西打坏了,又得我们清理。”
“可不是嘛,听说这打人的可是许家二少,这下好了,别人报警,得惹上官司了。”
许凉脊背一僵,扯出一丝笑容,宁轩啊宁轩,你再不想这许家二少的名号你也脱不掉。
顾言北将车停在了她们面前,淡淡的开口:“上车。”
“就不知道绅士一点帮我们把门拉开。”李艾小声嘀咕着。
“顾言北。”许凉轻启薄唇。
顾言北紧握住了方向盘,扭头看着她。
许凉抬眸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顾言北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放心不下,下车走了过来:“怎么了?”
许凉薄唇弯起:“我似乎,骗了顾教授你呢。”松开李艾的手臂,许凉长腿一迈,坐上车砰的一声闭上车门,开车疾驰而去。
“这……这……顾教授……”看着顾言北黑到极致的脸,李艾再也不敢发声,这许凉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去哪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顾教授,我们要不要”
顾教授不理会她,迈开长腿就走了。
“完了完了,这下顾教授也生气了。”
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反正他每一次都被许凉气的不轻,每一次不都过来了。”
不过这顾言北跟许凉,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却不知道是什么?
☆、【18】失去的那十年
“你真的是他的姐姐?”警察局的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美女,还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可真是夜晚的福利呀。
“恩。”
“咳咳!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许二公子他在……”
“他姓宁。”许凉轻启红唇,冷眸一抬。
“哦,对,宁公子他在KTV跟人吵架,然后就打起来了。”
“死了吗?”
对于眼前许凉的直白言词,警察局里值班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难怪弟弟会跟人打架,这个家里的教育都成这样了,作姐姐的居然不先道歉,还问他死了没有。
“这个,许小姐,是这样的,对方伤得不重,都是一起玩的人,只是有人报警。”
“没死就好。”许凉勾唇。
“我们现在已经对宁公子进行了批评教育,对方的医药费呢?也有你们全权负责,这个就靠你们自己去协商了。”
许凉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要注意点,不要再跟人打架了。”宁轩在警察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来,看到许凉,先是一愣,随即又自嘲的笑了起来。
“那许小姐,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带他走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宁轩痞痞一笑,转身就走了出去。
面前的警察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就是富家公子的脾气啊。
“宁轩!”
宁轩挑眉:“怎么?没有打够?”
“我可真是服了你,都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就为了一个女人动粗。”
宁轩呼了一口气,继续笑了起来:“可是怎么办呢?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姐姐啊。”
对方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承认她是你姐姐了,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你就开始打我,这任谁都会误会吧。”
“闭嘴!”
“得,我也不跟你争了,医药费我会自己处理,先走了。”
宁轩独自站在风中,自嘲的笑了起来,宁轩啊宁轩,你也有今天,为了一个这么冷血的女人跟人打架。
抬眸看到许凉走下楼梯,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难得许大小姐你来带我出来。”
许凉也不管他的冷嘲热讽,侧身对着他:“上车。”
宁轩瞟了一眼面前的车,眼睛里尽是鄙夷之意:“许凉,这个不是你的车吧。”
顿了半晌,又缓缓开口:“该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言北哥哥的车吧。”
许凉脊背一凉:“要么上车,要么闭嘴。”
“啧啧,许凉呀许凉,你的心可真是宽啊,这么快就跟你的言北哥哥搞在一起了。”
“上车。”许凉咬牙,压抑住心里的愤怒。
“你难道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顾言北却是那边跟其他的女人郎情妾意,许凉,你说我是该说你不要脸还是说你太滥情呢?”
世上有一种感情,正如许凉跟宁轩,这个陪她走过艰难岁月的青葱少年,这个陪他长大的姐姐,他清楚她所有不堪的过去,极尽讽刺之意。
许凉紧握住方向盘,看着眼前迷离的夜色,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如当年,她独自一人在黑夜里握着电话的绝望。
砰的一声关上门,开车疾驰而去。
“该死!”宁轩咒骂了一声。
许凉,迟早你还是要被顾言北给抛弃的。
许凉靠在车上,拿起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宁轩说的对,许凉,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以为顾言北能拯救你?不过是把你推进另一个地狱罢了。
可笑,可笑至极。
漆黑的夜色映照着她此时的心境,从前,她跟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最大的梦想,就是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一个能让自己幸福的人,而她的这个人,就是顾言北。
可是当她在面对宁轩母子时,身边只有她一人。
当她看着母亲的遗像时,身边只有她一人。
当她被父亲关起来时,又是只有她一个人。
顾言北,你缺席了我的生活十年,整整十年,而如今,你要拿什么弥补失去的那十年。
凌晨的寒风刺骨,拍打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的心情,却是如同那冰冷的海水。
顾言北,是你将我变成了这个曾经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我要惩罚你,将自己变成你现在讨厌的模样。
“头好痛啊。”云西揉了揉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还没有回过神来,幽幽走下床:“我怎么在这里?”
“不记得了?”李艾扭头看着她。
云西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在喝酒,然后,然后就……”
“恩?”
“想不起来了。”
“然后我就告诉你吧。”沈月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然后你就以女汉子之势,直接扑倒了魏逍。”
“我这么扑倒了魏逍?”云西咽了口水,完了完了,她的节操啊,她的面子啊。
“你们就没有拉着我嘛。”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啊!”云西一下子就暴跳了起来:“那小子答应了没有。”
“你觉得呢?”
“那就是没有咯,啧,真是没眼光。”
沈月跟李艾齐齐的白了她两眼,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