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号监室,不就是开武馆出身的监狱天王程峰所在的号子吗?
据说他为人很仗义,当年就是因为护徒心切,结果和临近武馆的人发生冲突,在激战中把对方的馆主错手打死,所以才和一帮徒弟被送进了监狱。
也不知他和传说中是不是一样,会不会是监狱里的人怕他,故意将他渲染得像个水浒英雄似的,如果真是那样,我必须加点小心,否则又得像上次刚进号子的时候,还没怎么样便挨了一顿暴打。
“等一下!”
眼看快要进入监狱号子中间的走廊,忽然有人在他俩后面呼叫了一声。
张金钢一听,不禁喜出望外。
哦,道爷来了,难道他又有办法阻止我进号子吗?
张金钢停下脚步,一边回头看,一边默默地期望着。
眼见道爷叼着旱烟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于管教非常不耐烦,皱着眉问道:“你有事吗?”
“嗯,只想和他说两句,然后我就回去。”道爷从嘴里取出旱烟袋,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金钢顿时明白,这一次道爷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态的发展了,好在他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虽然失望,却并没有太在意。
“您要跟我说什么?”
张金钢问话的时候,瞄一眼于管教,担心他偷听了去,结果道爷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张金钢这才放下了心。
道爷抽了一口旱烟,笑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所以说,你不必为这事烦恼,况且在未知的领域中,等待你的未必全是坏事,只要你有心,一切都会好的。”
“真难为您,还有心笑,而且云里雾里又和我讲了一通大道理,好了,我知道了还不成吗?”张金钢回答说。
此时,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他倒不是害怕即将面对的未来,而是一想起每天只在三餐的时候才能见到道爷,一颗心就立马觉得酸酸的。
“今晚老房情绪特不好,我怕他中风犯了,您替我多照顾照顾他,另外,明天老叶要是问起,您就说我被关在九号监室,好了,如果再没什么事,您就回去吧!”
他似乎有很多需要交代的事情,但此时此刻就想起了这些。
“行了道爷,这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你俩每天还能够见上几面,你就请回吧,我也着急回家,别让我再瞎耽误工夫,好吗?”
于管教眼角眉梢全是猴急,以至于让别人看过之后,立刻可以意识到,他此时说的倒是心里话。
道爷压根就没搭理他,“吧嗒“抽了一口,然后和着烟雾叹道:“你不是一直都挺羡慕‘戳脚’吗?北派‘谭腿’要比‘戳脚’更胜一筹,而程峰恰好就是正宗传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金钢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道爷走后,于管教轻蔑一笑,叹道:“这位道爷整天疯疯颠颠,也不知胡言乱语些什么,又是戳脚,又是谭腿的,拿监狱当什么地方了,武林圣地吗?我靠,难怪他到了刑期也不肯出去,这样的货色谁还肯接纳啊?”
张金钢愤怒地瞪他一眼,当先进入了走廊。
“神气个什么啊,我告诉你,今天步局长知道了实际情况,早晚会有你好看的。”于管教撵上来,愤愤不平,就差给张金钢两巴掌。
张金钢知道于管教是一个小人,不再跟他一般见识,心里默默想着道爷的话,原先心里的落差早就消失殆尽,甚至于有一种想早点进入号子的期盼。
经过七号监室的时候,张金钢淡然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只见老地主伊然悠闲地倚在炕头,除了脸上那说陌毯壑猓鸵酝⒚挥惺裁辞稹�
七号监室里面的犯人早就听到走廊里的动静,在张金钢和于管教经过的时候,有些好奇者也在偷偷瞧看。
张金钢看得很清楚,黑彪瞅着自己之后,立刻回身和老地主嘀咕几句,而老地主的眼睛则一直没有离开过走廊窗户,甚至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背后有道怨毒的目光在追随。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在合计着另外一件事。
道爷常说,学武之人达到一定程度,必须要在实战中增强修为,尽管没了木人桩陪练,但只要和程峰的弟子们处好了,这些活的靶子岂不比木人桩胜强百倍。
他一想起这些,心里就乐滋滋的。
到了九号监室门前的时候,张金钢忽然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邱斐心知肚明程峰所在的九号监室被称作监狱中的避风港,一向不欺负弱小,可他为什么还硬生生的把自己送了来呢?
门被打开之后,于管教把张金钢推到里面。
“今天晚上加一个,你们看着办吧!”于管教站在门口,生硬的说完这句话,便锁上号门,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张金钢往前移动几步,随即站住,镇定地看了一下号子里的情况,心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
在原先的七号监室,除了老地主之外,一般情况下,其余的犯人都得规规矩矩的坐着,否则,必定会遭到一顿毒打。
然而眼下的九号监室,情况却大不一样。
虽然安静,但所有的人显得都很悠闲,坐着的,倒着的,闭目养神的,还有在地上轻轻活动的,各得其所,一点也找不到那种令人紧张的氛围。
这种情况若是出现在外面,大家都会习以为常,但如今却是在弱肉强食的监狱里,那可就显得格外另类了。
“喂,你叫什么名?”
炕头的位置,一直有一个人在抠脚,见到张金钢不住的打量周边的情况,便抬头问了一句。
“我叫张金钢!您是哪位?”
张金钢淡定地回答。
那人身材一般,貌不惊人,不过,张金钢却注意到这人的一双脚非常细腻,好像保养得很不错。
“连他都不认识,混蛋,想找死吗?”
一个赤膊大汉正在角落里的马桶上擦屁股,听到张金钢的回答之后,立刻睁圆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第四十九章:大师兄帅萌了
其实,张金钢早就看到了这个大汉,只不过当时瞧他那一副悠闲拉屎的模样,也就没有太过于注意,此时见他暴怒,异常的吓人,不禁有些奇怪,答道:“我初来乍到,有很多人不认识,这有什么奇怪的?”
“初来乍到?”
大汉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马桶上,等到第四个字说完,已经提上了裤子,而且势如疾风一般将十多米的距离掠过。
“你再说一次!”
大汉态度蛮横,语气戏虐,猝然伸手推了张金钢一把。
张金钢压根就没防范,身子朝后打了个趔趄。
等稳住身子的时候,几乎是脸贴着脸,他又看到了大汉那双好似铜铃般的眼睛。
什么味?
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已然嗅到一股浓重的臭豆腐味。
由于耐受不住,他捂着口鼻,往后退了一步,诚恳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是初来乍到的新人。”
“放屁!”
大汉骂完,好像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并且获取到非常大的成就,咧开大嘴,尽管无声,但笑的形态很夸张。
张金钢无奈,又往旁边挪了一步,并且下意识的用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心道:闻过臭的,但真没闻过这么臭的,这人是不是生下来就没刷过牙啊?
他心里这么嘀咕,一双眼睛却早已注意到,经大汉这一作引子,还有五个汉子笑得也很欢畅,尤其一个正在墙边洗毛巾擦身子的壮汉,更是忍不住插话:“这小子竟然还敢自言初来乍到,真是笑死我们这些人啦。”
壮汉这么一说,原本没笑的另外一些犯人,也都笑了起来。
真有那么好笑?
张金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时间不明所以。
赤膊大汉忽然一挥手,众人的笑声变小。
他很严肃地看着张金钢,森寒说道:“听说你不仅痛扁过老地主和那头死狮子,甚至连一向作威作福的郝仁警官,都吃过你一顿皮管子炖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过,在监狱里讲究实事求是,无论外面传得如何邪乎,你今晚必须得拿出点东西给大家看看,是不是像传说的那么神勇,否则,日后倒马桶的担子就得你来挑啦。”
张金钢心头一震。
到了现在,他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的名声早就在监狱里叫响了,难怪号子里的人一听到自己说“初来乍到”这个词,全都笑的了不得。
“关于我的那些传闻虽然都发生过,但里面却含有太多的偶然成分,你们也能看得出来,其实我就是一个半大孩子,哪能做出那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
他忙不迭的朝着四周解释。
“我靠,这个货还在装像呐,大师兄,你站在地上直眉瞪眼的干什么呢?”擦身壮汉蹲在墙边,笑眯眯地起哄。
“是啊,大师兄,咱们师兄弟可都在看着你呐。”
“大师兄,你不是因为那些传言而害怕了吧?”
“对啊,对啊,老二说的对,我们都在等着你表演呢。”
“还是四师兄说得对,大师兄可能是有点发怵,其实这也难怪,老地主和狂狮都是不好惹的硬茬,单打独斗,哪一个都称得上是大师兄的对手,遇到了强压那俩家伙一头的人,大师兄自然更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
这五个人七嘴八舌的时候,张金钢一一看去,发现除了蹲在墙边的那个老二之外,还有四个团团围坐在抠脚那人的旁边,每一个都是精神饱满,锐气外露,一看就是敢打敢下手的强横角色。
这些人或真或假的调笑赤膊大汉,但抠脚那人始终没抬眼皮。
张金钢隐约猜出他可能就是天王程峰。
至于赤膊大汉和蹲在墙边的壮汉,再加上聚在一起的那四个汉子,极有可能就是程峰手下还没出狱的六个弟子。
面对这些意想不到的变故,张金钢尽可能把心态放平和,语气轻松的继续解释:“那天在七号监室,真正扛大梁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好大哥曹青龙,如果没有他,只怕我早就死在那个号子,至于和郝警官发生的误会,实在是被逼无奈,假如让他一味的打下去,我必定性命不保,所以才还手的。”
也许是那五个汉子的言语真的刺激了赤膊大汉,他忽然凌厉地扫视五个汉子一眼,然后淡淡说道:“谁再七七八八,胡言乱语,别说我跟他翻脸。”
紧跟着,他脚下一移动,马上又和张金钢来了个脸贴脸。
“你再敢躲,我就宰了你!”他说。
张金钢心一寒,瞬间感觉到他的戾气,为了尽可能不引起误会,张金钢不得不忍受着他奇臭的口气,勉强点了点头,跟着又向别人笑了笑。
然而,令张金钢毛骨悚然的是,号子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还以一笑。
不知从何时开始,号子里逐渐显现一种肃杀的氛围。
张金钢也因此而萌生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号子并非完全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美好,在它的深处也许藏着更加凶险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张金钢立刻从幻想中清醒,并且积极的调整好心态,开始凝重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记爆豆般的声响打破了号子里的沉寂。
张金钢心头一颤。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知道那个声音来自于大汉,却不知产生在何处,然而,紧跟着的情景竟然让他更加目瞪口呆。
那一声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