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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即将开始,大多数人都去了大堂,庭院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谈笑阿谀,路边的灯盏颜色鹅黄,将周围的景物笼罩在一片光晕中,清冷中多了些雅致。
唐夏随在那人身后,盯着对方颀长的背影,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等对方开口,莫名其妙的帮忙解围,必有所图,但是直到走到泳池附近,人群密集的地方,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反而顿住脚步,微笑道,“唐小姐,我就带你到这儿,你随意。”
唐夏来不及多问,对方已经离开了,她蹙了蹙眉,低头检查了一下衣着,犹豫了片刻,朝着人群走去。
不远处花圃亭子里,一个橘红的光点忽明忽暗,映衬出一张刀削般冷峻帅气的脸,他身后出现一道影子,抽走他指间的烟,吸了一口,挑眉戏谑道,“有夫之妇,濯云,原来你好这口?”
这声音,正是刚刚为唐夏解围的男子,沈濯云的好友时宴。
“原来除了对猫,你对女人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可是我听说这位唐小姐,对她的丈夫可忠贞的很,怎么,你真想弄她?”
说着将烟递到沈濯云面前,后者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接,“查的怎么样了?”
时宴立刻收起刚刚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道,“简慧美的确是把你大哥在外面生的孩子带回来了,不过有一点我们都弄错了,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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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我除了爱你这件事,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洋房前的泳池周围灯火通明,池水表面水光粼粼,倒映出一道道盛装华服的人影。
哪怕是北风斜吹的冬季,女人们为了美丽,惊艳,大多都穿着裙子,实在受不了的,就在肩上搭条皮草,即便冻得牙齿打颤,面上也要笑靥如花,争奇斗艳,像唐夏这样,长裙外面穿风衣的,绝对是另类。
她目光冷静的越过一道道人影,慢慢聚焦在不远处一对儿男女身上,一晚上拼起的勇气,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这道饱含着痛苦与失望的眼神,无端凝起一股冷意,殷承安蹙了蹙眉,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入目就是唐夏那双悲凉绝望的眼神,他心头一颤,居然生出几分心虚,他强迫自己甩开那莫名其妙的情绪,轻轻拍了拍裴苡微的肩膀,温和道,“你先玩,我一会儿过来。”
裴苡微今天穿着一件浅黄色的A字裙,齐眉刘海,长马尾扎在脑后,扮相像个清纯的学生,她一听殷承安这么说,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一些慌张,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小声道,“承安,我,我都不认识他们。”
殷承安眼中露出几分怜惜,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别怕,都是我朋友,你呆一会儿,我很快过来。”
裴苡微点点头,乖乖松了手,在殷承安转身后,目光露出几分深意。
手腕被人抓住,力道大得让她脸色发白,唐夏却抿唇一声不吭,殷承安沉着脸将她拉到僻静的地方,才甩开手,眼神阴沉的盯着她,“谁让你来的?”
悲愤到极致,唐夏反而笑出声来,
“我也想知道谁让我来的,是你吗,殷承安是你吗?被众人嘲笑,侮辱,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除了爱你这件事,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殷承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从没有见过唐夏这么情绪失控的样子,哪怕当初他当着她的面,跟那些女人眉来眼去,她都能平静地给那些女人一巴掌,潇洒转身,这么无理取闹,倒是头一次。
他拢了拢眉心,冷笑一声,“你赶走苡微这件事,就足够我恨你一辈子。”
唐夏心头大恸,脸上血色褪尽,一颗心也被砸得支离破碎,她望着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人,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强忍着不肯掉落,她极缓的呼了口气,轻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当初将你从乌峰山带回来的是我呢?”
“编这样的谎言,你不觉得恶心吗?”
殷承安打断她的话,满脸不屑,“我警告你,要么你现在回去,如果不回去,就别在这儿给我惹出什么事,否则我就算跟爷爷撕破脸,也要跟你离婚!”
唐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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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你像个野鸡一样,到处炫耀的样子,他知道吗?
||唐夏觉得自己像得了一场精神自虐,明知道留在这里只会难堪,却迈不开步子离开,他对那个女人的每一分好,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她的心脏,流出的是鲜热的血,冰冷的却是身躯。
殷承安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走到裴苡微跟前,拿起酒杯,低声对她耳语了两句。
裴苡微脸颊红了红,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美目中,尽是数不清的深情。
唐夏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掐着掌心,用肉/体的疼痛,来转移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太……太太……”
卢彦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唐夏,他手里拿着一件貂皮大衣,满脸尴尬。
唐夏回过头,眼眸深沉如水,静静地,没有一丝情绪的看着他,不悲不喜,卢彦脸皮发热,眼中愧疚难当,可望着这双眼睛,他连道歉都说不出口。
唐夏没有跟他说一句话,擦肩离开,卢彦看着她萧瑟的背影,紧了紧手里的大衣,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唐夏对殷承安的这份深情,多少男人求之不得却被他弃如敝履,他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殷承安怀里的女人,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希望到时候殷总明白的时候,不会后悔吧。
那件貂皮大衣,披到了裴苡微的肩头,殷承安仔细的帮她拢了拢,低声道,“都说了,没有那么多讲究,非要穿得这么薄,你现在刚刚入职,以后会有很多像这样的场合,慢慢磨练,不要勉强自己。”
裴苡微垂下眼帘,轻声说,“人总要学着变得坚强,毕竟没有谁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是吗?”
殷承安心里一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总会有人的。”
裴苡微微不可闻的蹙了下眉,这个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又变得温顺礼貌,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道,“你去那边找你的朋友吧,都叫了你好几次了,总跟我呆在一起像什么。”
殷承安看着那边冲他招手的青年,犹豫了一下,问她,“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她笑,“你不是说了,我迟早要适应,没事的。”
等到殷承安离开,她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起来,目光直接越过人群,定焦在远处一抹孤寂的人影上,她拿了两杯酒,勾着唇角,缓步走去。
唐夏还在看着池水出神的时候,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突然倒映在池面,往上是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轻风扫过水面,漾起层层波澜,人影也变得扭曲起来。
“好看吗,承安为我挑的鞋子,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的尺码。”
温柔的女声,此刻听在耳里,却犹如索命的恶魔,让她窒息。
唐夏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盛装美艳的女子,眼中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你像个野鸡一样,到处炫耀的样子,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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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因为那些女人要脸,而你,根本就没有脸!
||裴苡微没想到唐夏嘴里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一时间也怔住了,但很快脸上就带上一丝愠色,目光也沉了沉,冷冷笑道,“那也比你这只家鸡强,承安说,他连碰都不想碰你,三年活寡不好受吧?”
唐夏脸色一白,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心头屈辱难当,面上却愈加平静。
“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吗?”
“当然不。”
裴苡微笑了笑,将一杯酒放到她跟前,唐夏扫了一眼没有接。
裴苡微毫不在意,将酒杯放到一边,伸手拢了拢外套,“其实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当年提供那么优越的条件,恐怕我现在也不会有机会站在承安面前,还知道他这么爱我,”
她弯起唇角,笑得高傲,“三年,你都没有攻克这个男人,唐夏,我要是你,早就捂着脸滚回家了,你除了那一身家世,你有哪一点比我强呢?”
唐夏没有生气,反而轻嘲地笑了一下,“当初你厚颜无耻捏造事实,后来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的事还记得吗?我当时真以为你是一时糊涂,还因为逼你出国这件事愧疚过,如今看来,都是本性,承安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只有你,我从来不打,你知道为什么吗?”
裴苡微蹙着眉,没说话。
唐夏勾起唇角,语气轻蔑,“因为那些女人要脸,而你,根本就没有脸!”
这话有点儿打脸,裴苡微当即就沉下脸色,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将那股子怒气压下去,她低头贴近唐夏的耳朵,压低声音道,“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工作吗?锐兴!今天卢彦接你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承安办公室里,你不知道他有多热情,弄得我现在腿都发软,家宴的事,他一早就许诺带我来,你不识相,要问,不是摆明了自取其辱,怎么样,被众人耻笑的滋味如何?”
唐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退干净,大脑一片空白,真的……真的是他,所有的,难堪的屈辱,都是他赋予她的,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殷承安嘴里的那份恨是有多真切。
她失魂落魄的后退一步,周围鼎沸的人声,似乎都变成了声声嘲笑,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自作多情。
裴苡微瞅准机会,装模作样的轻轻拉了她一下,唐夏像是触电一般打开她的手,裴苡微原本借着这个力道到在地,谁知两人离泳池太近,她一跌才发现,人要掉到泳池里了,冬天掉进水里的滋味她可一点儿不想尝试,慌乱中伸手抓住唐夏的衣摆,唐夏完完全全没有防备,被她带进了水里。
“噗通——”
两声,溅起大片水花,岸上人群尖叫起来,殷承安侧目望去,瞥见池中的人,眼神一变,一把扯下外套,就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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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他蹙了蹙眉,踮起她的下巴,低头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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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苡微穿着貂皮大衣,衣服遇水,就变得沉甸甸的,游起来相当费力,所以在她掉进水里的瞬间就死死抓住了唐夏,拍打着水面,断断续续叫喊道,“救,救命……”
唐夏被她压得浮不出水面,池水太冷,她进去的瞬间,小腿就痉挛起来,整条腿动弹不得,裴苡微压在她身上的力道,此刻无异于谋杀。
“噗通——”
她听见有人跳入水中,水光中一道人影慢慢游来,她认出来那个身影是殷承安,求生的意识,让她朝那道身影伸出了手,满目的期待与渴望,然而那只手却从她头顶穿过,拉住了另一个人的手。
身上力道骤然一轻,唐夏慢慢的朝着池底滑去。
一滴眼泪,从眼角跌落,慢慢的溶入水中,消失不见,她闭上眼睛,心如死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三年婚姻,除了那一纸婚书,一片空白。
如果当初她没有在殷旭家里见过他,那该多好,不爱,就不会伤害,可惜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她的意识越来越淡,死亡在慢慢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