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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他震惊的表情,唐夏面无表情道,“那么大的雨,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裴苡微为什么一个人上山?如果不是得到消息,她从哪里得知你遇难的?”
唐夏顿了顿,看着他难看的表情,轻嘲道,“你早就知道她骗了你,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罢了,以前,我总以为,只要你有一天想起来,是不是就能真正爱上我?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并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即便知道,你也会选择装傻,因为你在看见裴苡微的时候,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哪怕没有那件事,你也依旧会喜欢她,所以,哪怕我在你耳边暗示一辈子,你也不会回头,我真傻,其实你那时候,就是在拒绝我,我却还是傻傻的一头栽了进去。”
她从头到尾,没有落一滴泪,平静地就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
殷承安却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就像唐夏说的一样,他只是拒绝承认,而那个时候,他更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爱上唐夏,这一切,就是这么的阴差阳错。
他动了动嘴唇,想解释些什么,张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说你喜欢我,你不觉得可笑吗,如果喜欢我,怎么会一边跟我做戏,另一边却暗中养着裴苡微跟她的儿子,你如果喜欢我裴苡微这次回国,你就不会一直纵容她的小动作,紫园那次,她让卢彦骗我,让我在沈家家宴上成为全云安市的笑柄,你敢说你一点儿不知道?唐氏资金难拉,她暗中给我使绊,甚至找
人毁了我的青白,自己的妻子给别人睡,殷总,我倒想问问你,这种滋味怎么样?”
殷承安一下子僵住表情,声音冷厉道,“你说什么!你被怎么了!”
“我被怎么了,你在乎吗?”
唐夏眼角的泪水挂在睫毛上,却一直不肯掉落,“殷承安,我已经被你毁了,不要让我更恨你。”
殷承安脸色煞白,眼中血丝更盛,他颤抖的伸出手,想碰一碰唐夏,却被她像躲避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快速闪开。
殷承安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最后颓然垂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里面一片冷然。
“我说过不会离婚,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唐诺跟唐氏都不会有事。”
他避开唐夏充满恨意的眼睛,将剩下的话说完。
“如果你走了,我不保证自己还会做出什么,唐夏,别逼我。”
唐夏的心已经麻木了,她盯着楼下看了许久,才轻声说,“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殷承安紧了紧拳头,低声道,“这里已经被银行收走了,我带你回家。”
“我说滚!”
唐夏后退一步,凄厉的瞪着他。
殷承安紧了紧拳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平息了一下情绪,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殷承安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最后低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
他望了望唐夏,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抽走证件后,递给她。
“你找个酒店先住着,想想我的话,如果你同意,唐氏我就能帮你保住。”
唐夏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殷承安抿了抿唇角,将皮夹放到她手边,转身离开。
等到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唐夏才颓然的滑坐到地上,将头埋进膝盖,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连拒绝殷承安的资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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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寓,殷承安就上了车,淡淡对卢彦道,“去XX拘留所。”
卢彦眸光闪了闪,调转车头,朝目的地驶去。
殷承安揉着眉心,眉眼间都是疲倦,唐诺的事情原本已经快要成功了,突然蹦出一个辩护律师,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开始有了转机,如果唐诺一旦出来,那么当初那件事有可能就掩饰不住,到时候……
殷承安的眸光冷了冷,沉声道,“董姡业搅寺穑俊�
“还没有消息。”
殷承安脸色冷冷,“她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能跑去哪里,都是废物吗?”
卢彦没接话,专心的开着车。
殷承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个时宴到底是什么人?”
“查不到他的资料,只知道他跟沈濯云很熟悉,是沈先生在国外时候的法律顾问。”
“沈濯云……”
殷承安咀嚼着这个名字,眯起眸子……
☆、099 等你什么时候想到合适的理由,我就戒掉烟!
第99章
XX拘留所。
殷承安坐在探视房间里等了快半个小时,警务人员才赶过来,客客气气道,“抱歉,殷先生,唐诺的案件牵涉甚广,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只不允许非直系亲属探视的。枞”
殷承安眸色暗沉了几分,站起身直视着眼前穿着警服的男子,语调缓慢道,“他是我大舅哥,而且,我有孙局长特批的探视文件。芾”
警务人员态度还是非常客气,“非直系亲属不能探视,是张局亲自下的命令,即便是前孙局也没有这个权利批准探视。”他故意加重那个前字,意思不言而喻。
殷承安嘴角抿起一个冷硬的弧度,拿起手机走到窗户边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接着秦峥弛懒洋洋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有事?”
殷承安忍着怒气,压低声音,“峥弛,你给我的不是孙局长特批的文件?”
“是啊,怎么了?”
秦峥弛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殷承安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抿紧唇角,冷声道,“我探视唐诺,被拦在了外面。”
“唔,”
秦峥弛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我忘了,孙局上星期被上调了。”
殷承安脸色非常难看,秦峥弛是什么人他不了解九分,也多少知道八分,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答应别人的,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食言,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秦峥弛在玩他,可是即便知道是这样,他却只能将怒气咽回肚子。
“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有话要跟承诺讲。”
“这几天不行,”秦峥弛淡淡道,“我二哥新婚燕尔,还在蜜月中,我没法儿找他,你再等等吧。”
他话语有些不耐烦,说完直接挂断了,殷承安沉着脸,捏紧拳头,好久才收回手机,淡漠的扫了一眼警务人员,扭头大步离开。
刚从拘留所出来,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个人,殷承安的手机被撞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屏幕被四分五裂了。
他原本就暴躁的心情此刻就更阴沉了。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对方已经主动弯腰将他的手机捡起来,殷承安入目所及就是一双纤白的双手,接着一道温婉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抱歉。”
殷承安动作一顿,缓慢抬起头。
眼前的女孩儿穿着米色大风衣,风情万种的棕褐色大波浪肆意的撒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庞,她望着殷承安疑惑的眼神,完美的唇形,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伸手将墨镜缓缓摘了下来。
“殷总,好久不见。”
殷承安一怔,慢慢收敛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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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离开唐家别墅后,换了身衣服,整理妆容后,去见了林安娜,在她那里拿到了手机,顺便了解了唐氏目前的情况。
唐氏药妆铅含量超标的事暂时被压制住了,但是唐氏股票一落千丈,银行贷款一催再催,那些想甩股票的股东,无比后悔,因为现在整个唐氏几乎成了烫手的山芋,除了银行,没有人要,哪怕单股价格被压得非常低,也照样不少人急于出手。
短短三天时间,银行已经收购了唐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俨然成了除唐泓外,最大的股东,唐泓当初为了挽回唐氏,已经将他名下很多房产抵押了出去,最后那笔钱还是拿股份作为抵押,他们现在的情况十分被动,一旦银行采取强制还款,那么唐氏面临的就是改名换姓。
“唐经理,唐总现在怎么样?”
唐夏怔了怔,摇摇头,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林安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点儿恼恨自己多嘴。
唐夏并没有放在心上,认真的谢过她后,低声道,“唐氏可能是保不住了,你以我的名义传达下去,现在谁想走,直接交一封辞职信给我,我都准,大家在唐氏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唐氏现在这样,我也没有能力再给大家一些慰问,只希望大家以后的路,越走越顺畅。”
“唐经理!”
林安娜还想说什么,被唐夏打断了,“安娜,你跟我
tang这么久,知道我说一不二的,你家里情况我知道,别熬了,以你的能力再找份工作,轻而易举,我答应你,如果以后唐氏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你想回来,我随时欢迎。”
林安娜眼眶有些湿润,没有控制住情绪,伸手抱住她。
唐夏气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强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拥抱。
等安娜出去后,唐夏又将财务部部长叫进来,核算了一下唐氏目前的资产状况,最后补给每位主动离职的员工,多一倍的工资,唐氏目前的状况,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离开唐氏之前,她找到了唐氏的法律顾问周恒,向他咨询关于唐诺的案件。
“唐总出事前,就找过我。”
周恒年近四十,在唐氏也有十几年了,跟唐泓交情很深,也不会对唐夏说些虚话。
“唐诺这个案子不好办,首先,他的尿检就是大麻阳性,他染上毒瘾这件事,毋庸置疑,而最新捣毁的贩毒窝点,有人掌控他是参与者之一,别的不说,单单这两样,判下来,至少也得在里面呆上七八年。”
唐夏捏紧拳头,咬紧唇,声音却异常笃定,“我哥不会贩毒的。”
周恒扶了扶眼镜,认真道,“这不是你相信我相信就能帮他洗脱罪名的,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这对他非常不利,而且,”
周恒顿了顿,又道,“我听说,这次起诉唐诺的人,请的是肖志国,这个人号称云安市律师界的阎王,经他手里的案子,哪怕对方是白的,他也能给说黑,我没有一成的把握胜他。”
“肖志国?”
唐夏怔了怔。
周恒解释道,“你不是这一行,可能不太关心,但是这个人的儿子,以肯定不陌生,他唯一的儿子叫肖潜。”
唐夏瞳孔猛地缩了缩,慢慢捏紧了手里的水杯,小腹一抽一抽的疼,她脸色微微白了白。
周恒担心道,“你没事吧?”
唐夏摇摇头,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抬起一看,是韩臻,她对韩臻说了声抱歉,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夏夏,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昨天晚上才从迪拜回来,刚刚知道唐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去拘留所保你,他们说你已经走了,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你在哪儿?”
韩臻的语气很着急,一连串抛出了很多问句,唐夏安静的等他说话,淡淡道,“我在公司,我没事。”
韩臻语气顿了顿,轻声说,“唐夏,你是不是在怪我,如果你没有嫁给殷承安,就不会……”
“跟你无关。”
唐夏皱起眉道,“韩臻,路是我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由我承担,所以我不怪任何人,你如果真当我是朋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