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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可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明亮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条条雨丝,真是够倒霉的,晴了这么多天,偏偏今天下了起来。
一开门就感觉风呼地一下冲了过来,正盘算着要不要回屋拿件外套,就看住对面的四眼男提着手提包出来了,应该是去上班。
我跟他点了点头,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脸上的豆子也更鲜艳了。
赶紧把目光从我身上转开,低着头跑去按电梯。
本来是想请他帮忙帮我把这包东西拎下去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吓跑了
电梯门一开,他就赶紧钻了进去,好像很怕我追上去,真是活该单身一辈子。
我住的是小区最里面一栋楼,下了楼望着对面那条遥远的马路,真的有股想哭的冲动。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地上,氲成无数个小圈,水珠弹跳起来向四边逃散,树枝在风中乱舞,树叶发出嗖嗖的声音,听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无奈地看了眼靠在腿上的巨物,领悟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意义。
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斗争时有人从后面喊“美女”。
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穿着小区保安服的年轻小伙子,从安全通道那边走过来,他好像认识我,对我笑了笑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
我说哦,今天有事,回答的很顺溜像是在跟隔壁邻居对话,其实我压根不认识他。
他看了看地上的蛇皮袋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点了点头说那太感谢了。
壮士的出现,让我又明白了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男人的力气就是大,我两只手才能拎起来的东西,他一只手提起来还感觉很轻松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轻松是不是硬撑出来的。
小区里绿化地上间隔着摆了一些蛤蟆形状的喇叭,里面放着纯音乐版的“两只蝴蝶”,他提着重物,我在身边帮他撑着伞,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我们走在小区平坦的路面上,他的表情好像很得意,好像捡了什么便宜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我左谢右谢了一番准备拦车,他掏出手机说,美女加个**呗。
刚好有空车过来,我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他说那留个电话被,我假装没有听见,赶快跑到车边,让师父把后备箱打开,这时候小保安没有再对我伸出援手,还是司机帮我把东西放进去的。
不是我对某个行业有偏见,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白玩的欲望,这样的男孩他们觉得自己年轻长的也不错,虽然是个小保安,但丝毫不影响那颗骚动的心,也许会女孩会喜欢这一款,但我不是女孩,没钱赚就是倒贴,我能去干那事?笑话。
东西寄出去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但雨下更凶猛了。
10.诸事不顺
出门时被四眼男一打岔忘了拿外套的事,帮小保安撑伞时又把一边胳膊淋湿了,现在被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见旁边有家kfc,准备进去吃个早饭顺便暖和暖和。
点了两只蛋挞一碗粥找个角落坐了下来,没想到这个时间生意会这么好,周围几乎都坐满了人,再来晚一步估计要去二楼了才能找到位置了。
看着这些人我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跟他们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不同的两种人,这个时间是属于他们的,听起来有点像阴阳相隔感觉。
我一直不喜欢天亮之后到下午四点之前的这个城市,它让我觉得很陌生,即使走在平时无比熟悉的路上也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混在另一个族群中的异类。
只有黑夜才能让我的心归于平静。
等了好久,袖子还没全干,但我有些困了。
走了两条街,进了银行,看见里面椅子上坐了很多好头老太,赶紧取了个号,上面提示在我前面排队的有33个人,我问保安怎么怎么会这么多人,他说今天是每个月发养老金的日子,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
好不容易叫到了我,我把100块钱和转账单递过去,柜台里的人说这种整数金额可以在atm机操作的,没有卡也可以“无卡转账”。
转完钱,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只希望这是今天最后一个打击。
打个车直奔家里,刚盖上被子就听见有人很大声地砸门。
我悄悄地走了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下,看见是长腿妹,才把门打开。
她一进门就叫我拿两百块给她,这时我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从屋里拿了钱给她,她交到男人手上说不用找了,就把门关上了。
我发现她是两手空空回来的,而且表情很复杂,我问她是不是包被偷了,她没说话,但脸色更难看了。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看见她白皙的小腿上有很多泥巴,说,要不先去洗洗吧。
她突然“啊。。。。。”地大叫起来,吓的我本能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她告诉我,那天她去见了客户之后,那老男人就让她上车说请她吃饭,当时车上还坐着另外两个男人,没想到车子刚一开,老男人立刻凶相毕露用刀抵在她肚子上,一把抢过她的包和手机,看到里面的银行卡问她密码,她当时都吓晕了,可是不敢哭更不敢叫。
我问她卡里有多少钱,她说只有几千块,可那是张信用卡,能透支三万,连同手机和包里的现金算在内,她一共损失了4万多块钱。
老男人把车开到银行门口,让另一个人按着密码去取,取钱的人戴了个帽子好像还贴着假胡子,明显是有备而来,取完钱他们还没有放她走,把车开到了一个很远又僻静地方,三个人在车上轮流着欺负她,完事后他们又把车开了很久才再路边把她丢下。
下了车,她根本不知道那是那里,四周都是田,一看就是郊区,当时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顺着小路不停地走,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大马路。
她说的很有画面感,听完后我终于明白她为何要那样的大喊,钱没了,人也遭殃了,最重要的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感一直折磨着她那么长时间,如果不把这口气喊出来,人就要疯了。
我问他怎么不报警,她说现在风声这么紧,到时候人家一调查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他们那些人就是抓住了我们的这个心理,才敢这样做。
一直陪她坐到下午,各种安慰的话也都说尽了,估计是最后那句钱可以再挣,人没事就好起了点作用,她终于准备洗澡睡觉了。
躺在床上,我感到无比的后怕,刚才只顾安慰她还没想太多。
假设昨天我真的跟她一起去了,会是什么情况,既然人家已经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收手,自己的出现只会像赠品一样带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抢一增一。
看来早上那捐给贫困山区的一百块钱真的没有白花,原来“破财消灾”换个顺序也是管用的。
长腿妹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却抱着枕头进了我的房间,我说怎么了,她说不敢一个人睡,一闭上眼睛就特害怕。
我腾出半张床给她,她躺上来,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凌晨四点我醒来,发现长腿妹已经不在床,起来上了个厕所听见她房里有动静。
我不放心过去看看,她房面乱的像被打劫了似的,我说你没事吧,她转过头淡淡地对我说她决定后天就回老家了。
在我想象中她会调整一段时间,然后更卖力地挣钱,尽快把那4万块给赚回来。
可万万没想到,她尽然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她算了一笔帐给我听,她来这个城市快三年了,存折里现在有二十万,本来卡里还有三千,可现在没有了还倒欠银行三万,还了钱她还可以带十七万回去。
这十七万平均算下来每个月也就挣个四千来块钱,不过是个普通白领的收入。
她说的我哑口无言,我们的钱来的快可花起来也很快,每月除了房租水电等固定的生活开销,还要拿出一大笔来打扮和吃饭。
她看我不说话,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衣服说,就这些都好几万了。
“我想通了,没意思,真没意思。”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是想“渡”我出红尘一般。
可我还没有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参不透她传递的道理。
一直收拾到上午,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她说这样我再叫人合租人家进来就能住了。
我想跟她拥抱一下,可是又觉得太矫情了。
我陪她去买了第二天上午的火车票,又请她吃了顿午饭,路过银行时她取了四千块钱,递给我三千,说是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费,我说要不了这么多。
她说有两百是昨天帮她付的车费。
我们回家的路上,陈凯给我打电话说从马来西亚回来很想见我。
长腿妹说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她笑了笑说没事,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常联系呗,目送我上了计程车。
那一天我一直跟陈凯豆豆他们在一起,第二天回家的时候长腿妹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着一串房门钥匙,底下还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云,昨天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香的一觉,这种感觉真好。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感觉眼睛酸酸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11.臭鳜鱼
告别长腿妹,打车去找陈凯,到了地方看到他把车停在路边,自己靠在车门上抽烟,姿势很酷,自我感觉非常好。
走到跟前,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很想你”。
没有心情配合他的肉麻,淡淡地问:“我们去哪?”,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我并为我打开车门,贼兮兮地笑了笑。
将礼袋放在腿上窝在舒适地座位里,隐约闻到一股香味,他让我看看喜不喜欢,袋子里装着几瓶香水,拿出来看了看牌子,应该价格不菲。
“谢谢,我很喜欢。”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看着窗外。
风景快速地转换着,但我的眼里只有那副长腿妹走在田地里的画面,我看见她披头散发一步一步地踩在土路上,泥点儿蹦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显得那么突兀。
陈凯转过头看了看,发现我情绪不对,担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将长腿妹的遭遇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发现一直握着礼袋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
我告诉他,他是我第一个通过**见面的人,幸好他不是坏人,自己还挺幸运的。
他伸出右手摸摸我的后脑勺温柔地说了句“笨蛋”,再没有其它安慰的话。
车子在一家徽菜馆门口停了下来,豆豆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见我们笑了一下偏过身去继续讲电话。
陈凯带我进了包厢,上次在酒吧一起喝酒的那个男人也在,一回生二回熟,他看见我热情地招呼我往里坐,并略带歉意地说:“上次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多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方明,美女怎么称呼?”
“上次不是跟你介绍过吗,潘云,我女朋友。”陈凯抢先一步帮我介绍了自己,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我都说了上次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