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逡谎!�
我同情的拍了拍他,他笑了笑,又揉揉我的头发。
“我从小接受最严格的正统教育,这些教育塞给我无数的知识,包括做人的道理,社交礼仪,如何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所以,其实,我很能理解当天你在晚宴上见到我时的眼神,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心里在想,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陌生人。”
我再次握紧他的手,表示传达力量,但其实也知道,我这点力量相对于现在强大的他来说,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
“我有过连我自己都算不清多少个女人,这一点,我希望你不介意,像我这样的家庭和环境,得到,真的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除了你,我真的没有追过任何女人,我不需要花费那样的力气。”他凝视着我,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诚实。
“泡女人,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并不上升到道德层次,也不会危及他人对一个人的能力评价。但是娶妻不一样,弯弯,你应该读过历史,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史书那些政治联姻,无关情爱,只为利益。”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其实我很想提醒他,大哥,你跑题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婚姻,对我们来说,是为了达到目的,个人的需求是最无关紧要的。所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要娶谁,这个人对我们家族的事业有怎样的帮助,我们的结合能将我们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这样的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低叹了一口气。
“每个阶层对生命的意义定义都不一样,上天赋予每一个人的生命,这些生命存在于不同的阶层,环境不一样,追求不一样,对生命的理解也不一样。你觉得花一万块钱只为吃一条名贵的鱼有没有意义?但有人就觉得很有意义。你觉得这一万块给一个贫困家庭指不定是一年的生活费,但有人又想何不食肉糜?弯弯,所谓意义本身其实就是一件没意义的事情!”
我呆呆的看着他,我第一次发现这个疯子不疯的时候,摆起道理还是有条有理的。
“所以,每个阶层都有会形成自成一体的价值观,比如我这个贫民阶层要跨进你们那个已经形成的价值体系,必然会受到你们那个阶层的反击,因为我属于入侵者,会掠夺你们的利益,破坏你们已经形成的平衡。那么,为了我,你誓必将与你们整个阶层为敌,只为这样一个我,你觉得值得吗?”我平静的看着他,如果说,我曾经很天真的认为过,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情,那么在这一刻,我懂得了前面的艰险遍布绝不是危言耸听。
他转身伸手把音箱调大声了一些,我听了一会才听出来,是阿黛尔的Because of you,然后他灼灼的看我,我呆了呆,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基本上也只能听懂Because of you这一句。他盯了一会,见我没什么反应,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拍了拍我的头。
“弯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值得或不值得,这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这不是演电视,照着剧本表演好就行。我能告诉你的是,不管遭遇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同理,你也要相信我!你能做到吗?”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咬着唇,点头。“为什么是我?”
“那时,言言失踪,你抱着我看着我流泪的样子,弯弯,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我决定倾其我所有守护你和言言的安宁。你别笑我肉麻,说真的,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感情这事情,在某一个瞬间,就这样认定了。好了,以后别再问我了,再问我也不答了。”他有些别扭的推开我,抬手看了看表,启动了车子,“我定个餐厅吧,回去接他们出去吃。”
老娘和程清对于我决定搬到丁慕凡新购的高档小区一事,一致的表示了沉默,沉默了很久,老娘说,“弯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打击你,这高枝,你还是不要攀了吧?”
程清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弯弯,如果是一年前,我绝对支持你争取,现在我想说的是,这条难走的路,你确定要走吗?”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却完全没有焦距,确定吗?确定!确定吗?他说过,相信我!
搬家前,我带着程清,老娘和言言去了一趟新居,精装修的四房两厅,小区里绿化面积大得令程清目瞪口呆,她说,“弯弯,你们会结婚吗?”
我看着言言在宽敞的阳台上快乐的跳格子,他终究是孩子。
我想了好一会,才说,“清清,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和他都是以结婚为目的!”
她点了点头,“那么,你也记住,即使有一天,这个世界塌了,你也还有我,就象我一直有你一样!”
说是搬家,其实基本上就没东西可搬,就连衣服,丁慕凡也只让我带了几套可以换洗的,等到了新居,才发现,老娘言言以及我房间的衣厨里,四季的衣服都挂得整齐而妥帖,鞋柜里摆满了我们三个人的新鞋,我看着满衣厨的衣服,回头看抱胸站在旁边看我的丁慕凡。
“你还能再夸张点吗?要不要连佣人一起请了?”
“已经请好了,考虑到你妈可能闲不住,我买了两条狗,家务有钟点工,你看还有什么缺的?”
“……”
“下午狗应该会运到,言言应该会很喜欢!”
“要不要请个人喂我吃饭?”
“那个我来就好,不要太浪费钱!”
“……”
第108章 108 爱情有时候只是一个瞬间
搬完家的当天下午,丁慕凡接了个电话就跟我说,他要出国,机票已经订好了。我知道他这一次回国,根本就不在他计划内的。我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他都在接电话,我没有刻意去听他讲话,但间或还是听到诸如:四叔,你试试看,这是我的事。我不确定他讲的事情是不是跟我有关,但我觉得他的态度很强硬。
要过安检时,他抱了抱我,“弯弯,我争取早点回来!”我点头。
走了两步,他又跑回来,“弯弯,学会保护自己!”我又点头。
他转了身,走了两步,我估计他又要折回来,于是跨前了两步,“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我一眼,“任何情况,都不准关机!”我哑然失笑,点头。
这次总算过了安检,我挥了挥手便转身,还没走到出口处,他电话就打过来了。
“知道我这次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吗?”他问我。
“不知道,你现在不是要告诉我吗?”
“方和是不是和你一起去出差了?”他问我。
“是!”我惊了一下。
“现在你记住了,离这个人远点!”他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有一刹那根本就回不过来神,方和怎么了?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丁慕凡打乱自己的计划飞回来?而方和让我离丁慕凡远一点?我的天啊,这到底是一团什么样的乱麻?
我开车去接了程清家,死活要把她拖到了新居,她揶揄我,“哟,你这是有福同享呢,可千万别给我弄有难同当啊?”
“没办法,刚刚飞上枝头,怎么站都不自在!”我自嘲道。
“说真的,弯弯,其实我还没太想明白,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决定和小丁在一块了呢?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以你的性格,和小丁最多就是擦肩而过,所以,我想了这几天,都没明白,你来给我解一下惑吧?”
“你还是让我专心开车吧,话说,前面是该左转还是右转?”
“……”
“你先告诉我左转还是右转,回家我慢慢讲你听!”
“你是怎么拿到的驾照,左转,我的姐姐!”
到家时,言言和老娘都围在阳台上,正认真研究两个笼子里的狗,一条是哈士奇,另一条是苏格兰牧羊犬。两条狗都还未成年,显得很Q。
“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这只!它好可爱好可爱!你看,它舔我的手了!”言言兴奋的指着那只苏格兰牧羊犬。
“说要天天给它们洗澡呢,哎,这狗过得比人还好,还要吃狗粮!”老娘拔弄着哈士奇,那小家伙正苦大仇深的望着老娘。
“言言,你和外婆给它们取名字吧,我和小姨去那边阳台坐坐!”
“弯弯,我让那个周阿姨回去了,咱们有手有脚的,做个饭什么的还要人侍候,要折寿哦!”老娘嘀嘀咕咕。
“哦!我知道了!”我也觉得不太好。
我摆了茶具,拆了一包岩茶准备泡。
“倒杯水来喝喝就好了,弄那么麻烦!”程清躺到藤椅里,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成片的棕榈树,在暮色里,显得少了一些生气。
“我泡你喝还不成啊!”我按下烧水的电源键,又闻了闻那茶叶,好香。
我又拿了几盒小点心放到茶桌上。
“行了行了,坐下来,慢慢跟我念叨!”程清偏过头来,很受不了我的细细摆弄。
“说我之前,你先说说你和欧阳斌吧,怎么离的婚?以后有什么打算?前段时间,我看你那样子,我都担心你要想不开!”
程清别过头,又看着远处,好半晌才说,“明明是说你的,又问到我头上来了!”
“清清,我有没有和你讲我的父亲!”我问她。
“没有,你好象也很避讳,我也就一直没问!”
“我父亲当年是知青下乡,娶了我妈后才扎根,后来就生了我,我妈生下我后就落了病根,没再怀孕了。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太了解我父母之间的感情,我一直觉得我父亲对我母亲毫不在意的,因为我父亲算得上满腹经论,我妈却大字不识几个。父亲没事的时候就读书写字画画,老娘做家务上山下田。程清,我年少时有一段时间在心底很瞧不起我父亲,觉得他真是百无一用。可是他过世的时候拉着我妈的手却一直泪流满面,唯一的遗言也是对我妈说的,他说,这辈子感谢我妈,如果有下辈子还娶她!父亲过世后,我妈足足病了三个月。”我想起这些往事,仿佛是很久远的年代,叹了一口气,我将第一道茶水洗了茶杯,然后给程清倒了一杯茶。
“我父亲过世时,我才十五岁,老娘独自拉扯着我,我考上大学那年,原本想着就不念了,但老娘死活不让,说我敢不念就打死我。大二那年,我偷偷休了学,跑到深圳来闯天下,我休学被我老娘知道那会,她差点气晕了,问清了我的住址就追了过来,我在父亲的遗像前跪了一天一晚也没低头,我拧着脖子说,我的人生自己作主。她最终没办法,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父亲的遗像回了乡下。”我低头笑了笑,那时,是我最好的年华。
“后来认识了林夏秋,然后就认识了你,我象疯了一样爱上林夏秋,眼巴巴的追着他,围着他转,所以当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立刻就回学校办了退学手续。我告诉我妈我要结婚,并把林家的情况告诉她,这次她倒是没生气,在她看来,一个女人,出嫁了或者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没这么折腾!所以,当林家上我家提亲时,我妈一口就应承了!”
“你真是一个有主意的人!”程清瞟了我一眼。
“过奖了,我觉得我天生骨子里就有一些不安份的东西,但我的行为并不算很过份,至少不离经判俗。我和林夏秋结婚后的第二年,言言出生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后悔了,林夏秋完全不爱我,从头到尾,始终冷冷淡淡,就象我父亲当年对待我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