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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关于这件事情,一言难尽!”
“那你就十言百言吧,我现在有时间!”
“我代阿斌跟程清道歉!”
“这个轮不着你道歉,你也代不了!”
“弯弯,对于他们离婚这事……”
“你说什么?”我只觉得心一沉,难怪程清的眼神会那么绝望。
“弯弯,阿斌也是难做人,我姨也住院了,你照顾好程清,这事,唉!”他沉重的叹气
“欧阳斌才是刽子手,他才是!”我捏着手心,恨不能冲到欧阳家,质问一下他们,到底想干置程清于何地?
“弯弯”魏成东喊我的名字。
“小魏,我知道了,我挂了!”我止不住的颤抖,犹记得那丫头在我房间蹦着,弯弯,我结婚了,我结婚了,她那流光溢彩的双眸看着我要我祝福她明明还是昨天的事情。我仔细回想,七天闪婚,不足一年的相好。然而朝夕之间,劳燕纷飞,那丫头要怎么面对,这浮世所谓的情深似海,这样结局,怎能不让我悲恸。
我忍着巨大的悲伤,走出办公室,挂着机械的微笑和擦肩的同事点头致意,我浑浑噩噩的到了底楼,站在公司门口,望着街头的车水马龙,觉得胸闷得很!
魏成东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弯弯,对于阿斌和程清的事情,我深感抱歉!”我漠然的删了短信,为什么抱歉的是非当事人?这抱歉要来又有何用?
我又手忙脚乱的拔程清的手机,冰冷的声音一直重复: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忍不住慌起来,想着直接打车不等钱晓玲了。
刚准备伸手招车,两声悠长的喇叭声,我看着钱晓玲从驾驶室伸出头,“上来,弯弯!”
我勉强朝她笑了笑,然后拉开车门。
“怎么?情绪不佳啊?”钱晓玲启动车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仰起头,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
“工作遇到困难了?付谦不是一向怜香惜玉么?”
“不是不是!”我摇头。
“那我就不问了。怎么走?你指路!”
很快到了家,钱晓玲刚停好车,我就急急的拉开车门,钱晓玲虽诧异我的失态,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我身后。
我掏钥匙开门,脑海中总是作各种不好的假设,总算把门打开了,我赶紧往卧室冲,却只见地板上,那丫头无声的趴着。
“清清!”我吓得哭叫起来,跪到地板,伸手要扶她。
“我没事,你别哭,刚上完厕所,走到这里突然就没力气了!”程清望着我笑,声音无比虚弱。
“你吓死我了!”我哽咽着,钱晓玲默默的走到我身边,一边帮我把程清抱到炕上。
“弯弯,还是带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这样怎么行?”钱晓玲看了看程清的脸色,转头对我说。
“我不去,我只是没吃东西,有点虚弱,睡久一点就没事了!”她将头埋到枕头里。
最后决定不能再次由着她的性子,于是便和钱晓玲强行把她架到了小区楼下,塞进了车里,钱晓玲让我开车,说她认识一个妇产科的主任,看联系一下能不能安排个炕位。
亏了钱晓玲,一路绿灯,直到护士给程清吊上点滴,我才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得不再次感叹,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有关系比有钱重要多了。虽然我很鄙视这种行为,但又不得不借助这种特权,一面憎恨着一面又依赖着,虚伪呀!
看着天色已经有点晚了,钱晓玲还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感觉很是过意不去,便要请她去吃饭。她摇了摇手,把我拉到走廊的坐椅上。
“我也没什么胃口,坐会吧,让你朋友睡一会!”
我感激的冲她笑了笑,刚要搭腔,手机响起来,是丁慕凡打来的。
“喂!”
“钥匙收到了吧,电话也不给我回一个!”电话那头,我听见一片喧闹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
“哦,我退回去了,你应该明天上午可以收到!”
“……”
“对不起!”
“赵弯弯!”他冷冷的喊我的名字!
“还有事吗?”
“你怎么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要对我用欲擒故纵这一招,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和耐心!”
我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我说话,“那最好了,就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钱晓玲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我尴尬的笑笑,“一个不着调的朋友!”
她拍了拍了的肩膀,“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想去你家吗?”
我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感受一下你家的家庭气氛,想感受一下孩子母亲呆在身边的那种感觉,呵呵,谁知道,你现在比我还混乱!”她摊着双手,装着很无奈的样子。
“老刘还是不让你见希童?”由于和她多次聊过刘路凡,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和她一样叫老刘了。
“不见就不见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落寞的看着地板。
“你有没有考虑过起诉他?”
“有什么用呢?我起诉过,法律也不可能分分钟监视他的行为,他真要做绝了,还真奈何不了他!不瞒你说,急起来的时候,我还想过找人揍他一顿,但总只能想想,他说过他要我在悔恨中度过!”
我同情的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的事情尚且弄不清呢!
“别这么看着我呀,都说人生总是有缺憾,不是吗?”她的语气很明显的故作轻松。
“晓玲姐,你想过再找一个吗?”我迟疑了一下,才这么问她。
“想过!”她侧着头看走廊尽头,又隔了好一会她才说,“弯弯,你知道,我有事业,不缺钱,身边也不缺男人,但是我常常觉得这个世界好象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可能你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我爱看动画片,喜欢大雄和多啦A梦,有一集,大雄用道具让所有的人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了他,我在梦里也有过这样的情景,那孤独象一条条毒蛇,让人生不如死!”她回头,看着我淡淡的笑。
第101章 101 程清的遭遇
我被她的描绘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应该坚强一点,晓玲姐,你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帮助别人……”我热切的看她,试图传达一些力量给她。
她摇了摇头,“弯弯,我目前资助了五个贫困的中学生,我也经常去旅游,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不是你做些什么,拥有一些什么,就可以拯救这种彻底的孤单!”
我想我是真的明白不了什么是彻底的孤单,我的生活有太多的不确定,我要担心儿子牵挂老娘,现在程清出了事情,我还要顾着她,我太忙,象陀螺一样的转,完全没有闲暇去顾及自己的感受。
我没说话,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实我很问她,从什么时候陷入了这样的孤单,又是因为什么?世间之事,有果必有因。但我又觉得,这样的沉重的话题,在医院这样沉重的地方,实在不适合继续。
于是我站起来,略显夸张的说,“晓玲姐,走吧,去吃饭,我都快饿扁了!”
丁慕凡大约是被我气得不轻,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没再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来找过我。我想,他终于要放手了。
程清从医院回了家,身体渐渐的没了大碍,只是情绪低落,绝不允许我提任何关于欧阳斌的事情,我几次欲问她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被她簌簌而落的眼泪逼了回去。我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发愁。
试着跟她沟通,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她老爹老妈报个平安,她摇头,弯弯,我来你家之前就告诉他们,我要出一趟国,大约要一个月才回国,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妈,她早就说过,有一天你要是受苦了,别哭着回来找我们。弯弯,我没脸回去。你也别管我好不好?你让我自己想,等我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我就活过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潸然泪下。
我不得不背着程清,去找了一次欧阳斌,午后的咖啡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阳光的男人一脸胡渣,很有颓废画家的气质。他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沉默得令人发指。
我不得不开口说话,“你能和我说说你和清清的事情吗?”
他仍然低着头,声音低哑,“说不清楚了!”
“怎么会说不清楚呢?你看,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嘛,我问你,你们是不是离婚了,手续办了?”
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办的?你不要告诉我,是在她流产的第二天!”
他又点头。
我握紧拳头,哆嗦了好一阵才能冷静下来,“你怎么忍心?你的爱情全是虚情假意吗?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在经历生理的心理的双重打击时,最需要的是爱人的鼓励吗?”
“是她逼我去办的,弯弯,你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她不是流产,她真的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她怀孕了,还在办公室里练高难度的瑜伽动作,你让我怎么体谅她?她不知道我们家单传吗?她不知道我爸我妈想抱孙子有多急切吗?她不知道她是一个妻子吗?我可以不计较她不喜欢我父母,我也可以不计较她经常耍小性子,但我不能原谅她这样杀死我的孩子!”欧阳斌激动起来,整张脸都要扭曲,我能感觉到他心中惨烈的痛。
“你看到她在办公室练瑜伽?”
“她流产的时候在办公室,穿的是瑜伽服!”
“但这能证明……”
“那你给我一个流产的解释!”他咄咄逼人!
“你完全不相信她,我为她感到难过,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闪婚!”我站起来,想了想,我又说,“欧阳斌,我很难相信,你们之间曾经那么热烈的爱情,从出事到现在,你却能对他不闻不问!”
我离开了咖啡馆,七月的阳光,我步履维艰,爱与不爱,从彼到此,距离不到一年,那样热烈的爱可以说收便收回,程清怎能不绝望!
快到公司时,言言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妈妈,我想回来陪你!”
“为什么呢?小外婆家不好玩吗?”
“不是,妈妈!”他扭捏了一下,又传来移动东西的声音,隔了一会,言言才轻声说,“妈妈,我告诉你,我看见这么多山,总是很容易想起,那个人家里也是这么多山!”
“言言,不怕哈,那好,妈妈来接你好不好?”我一下就慌神了,从他出事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一直表现得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样,是我大意了,以为他真的没事了。
“哦,妈妈,小姨呢,她都一直不打电话给我!”
“那你回来陪小姨吧,她在我们家呢!”
挂了言言的电话,我匆匆往公司赶,我想我还是请个假回去接一下言言,让老娘在小姨家再住一段时间,言言回来说不定还能带动一下程清的情绪。
刚走到公司楼下,一车停着的车就按了两声喇叭,然后我手机就响了。
“过来!”是丁慕凡的声音。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转了身,走到车边附身,他打开车门,“上车!”
“我上班呢!”
“你这么高级的助理连安排自己时间的权利都没有?”他一伸手就把我拽上了车。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是不是?”他启动车子,冷冷的嘲讽我。
“我没这个意思!”
“你很牛啊,我不找你,估计我们就真的这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