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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唯?穆奕北肯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名字,他怎么会来博远应聘呢?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算是挑衅吗?我穆家的女儿除了他别的男人就不能靠近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显然穆奕南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这是聂唯在向他发出一种警示,他不会允许穆迟身边出现别的男人的,他想要做什么?
他倒是要亲自见一见这个男人,看他凭什么要再一次的进入到他宝贝女儿的生活中去,如果不是为了穆惜他真的会一枪杀了这个应该下地狱里去的男人。
会议室的门被猛然重重拉开,沉重却又坚定的脚步声往里好像是踏在人们的心里头一般的逼近地过来,挺拔健硕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了穆奕南的面前。
气氛紧紧的绷着,如同汽球已经被吹到了最大,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一样的,那种想要让人紧紧的捂住耳朵逃离开来的气氛显得紧张急迫到了极点。
两个男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往后退缩一步。
“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女儿一步,你断的就不是那三根肋骨……”让他来只是想好好和警告一下,他对他的宝贝女儿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谁也不要想破坏他女儿的幸福。
站在面前的男人依旧没有动摇一下,穆奕南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的了。
聂唯淡淡的笑了一下,涔薄的唇角带着优雅冷冽的味道缓缓的说着:“如果你同意的她嫁给我,我会替她掌管整个博远,她终归是个女人……”
她终归会是他的女人,所以他不希望她过得太累了。
“如果在所有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之前,你这么说我会很高兴,可是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现在小迟想做事,我就把博远给她玩,如果她觉得不想做了,就算是她未来的丈夫管不了还有我,你算什么东西?”穆奕南毫不留情面的说着,冰冷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的划过空气带着杀气扑面而来。
聂唯的眸色暗了下来,如同无边的夜一般的,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冷,让人觉得宛若陷入冰窖一般。
“她不会接受别的男人的,我了解她。”他懂得她的心,在那些日子里她并不是完全不为所动的,她的心是柔软的,剔透得如同水晶小人般的,如果她动了情那她就不会再去喜欢第二个男人,这是他们最相似的地方,他相信这一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我会让她接受的,我为她挑选的男人不会错,我今天见你这一面只是想跟你说滚回你的英国去,不要靠近小迟,哪怕一点点都不可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迟从来不说,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可以瞒天过海,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的代价就是现在还有以后都不能见到她……”穆奕南已经没有耐性跟他再多说下去了跟冷冷的说完之后便指了指会议室的门,示意他走出来。
会议室外面有许多的年青才俊正排着队,这份工作有多诱人已经不必再多说了,而这样的招私人助理的条件都在暗示一件事情,穆家可能是在挑一个女婿。
这种从天而降的好机会谁不想要磕破头来争取呢?不提穆家的富有,单单是穆迟的美丽就足以令所有男人心动,尽管只是传说但是还是吸引了最优秀的年轻人来到了这里等待面试的机会。
他把简历投到博远来早就知道了不可能录用他的,他只是想向穆奕南敲个警钟,他同意签字离婚放弃孩子的监护权并不是妥协了,而是当时她刚刚生完孩子,他不想用任何事情让她心烦,即便没有那一纸婚约她在他的心里依旧是他的女人。
看着会议室外整齐坐着的那些在等待着的年轻俊朗的面孔,他冷笑着慢慢的攥紧着拳头,锋利的目光一一扫过。
他在警示着穆家,而穆奕南让他在这个时候来也是想要让他看看有多少个优秀的男人在这儿一字排开的任由穆迟挑选,只是这场对峙到底谁能占上风呢?
一想到这儿心里头抽痛了一下,现在谈谁占上风都有些可笑,毕竟他连她的面都见不着,还能怎样呢?
她就在这幢楼里,穆奕南难道就不怕他这样冲上去找她吗?
这是这半年来离她最近距离的一次,自从穆迟回来以后穆家把私家公路封锁住了,他甚至不能把车子开到穆家别墅的前去看看夜晚时她房间亮起的灯光。
漫长的等待早折磨的便是人心,他已经向穆家表明了他的立场,所以他要开始正大光明的接近她,就算是胁骨都断了也没有关系,他渴望见到她就如同在沙漠里行走的快要干涸至死的旅人一般的,而她就是那汪清澈甘甜的泉水,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去见她而不是现在。
夜幕低沉,汽车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他一杯一杯的喝着,空泛的胃里盛满了烈酒。
醉意盎然的开着车,他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如果不喝酒的话好像整个人快要受不了,他希望可以再醉得更利害一点点,他给过她的伤害要如何来偿还呢?
穆奕南似乎有十成的把握好像可以说服她接受其他的男人,嫉妒的猜想如同强烈烈的毒药腐蚀着他的心,在他想要拼尽全力之时却在隐隐担心是不是已经晚了,他会不会这一生都与她就这样擦肩而过呢?
突然之间,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两个车灯如同怪兽的眼睛一样的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冲着他开了过来。
血红的颜色撕开了掩在夜色下的平静……
“穆迟,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最清楚的,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他,他就快要死掉了,你总不希望你的孩子甚至没有见过她的亲生父亲一面,当年他为了不打扰你放弃了所有的权利,不然我在百分百的把握就算是拿不下孩子的监护权,最甚至的探视的权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一点,语气里带着焦灼的味道。
穆迟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他快要死掉了?
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麻,这轻薄小巧的电话好像快要拿不起来感觉了,耳边嗡嗡的响着。
怎么可能,只有他可以伤害到别人,怎么可能有人会伤害到他呢?
阎非叹了一口气:“从听到你在招收男助理起他就抽了风似的,喝了一整瓶的洋酒还敢开车,你该知道没有人能伤得了他,能伤他的只有你而已……”电话里传来了悠长的叹息,穆迟的眼眶红了一下,挂上了电话。
穆惜睡得正香,她拿起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子把她抱了起来就往外走,她满脑子里都在回响着阎非的话,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强悍得无以伦比,有着最强的复原能力,他不会死的。
“小迟,你做什么 ?”楼下的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照得使整个空间宛如白昼般,穆奕南看着穆迟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走了下来,她抱着穆惜好像是要出门可是她的身上却穿着一件长长的睡袍,眼睛有些发红。
“我要去趟医院。”她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
“惜惜发烧了吗?”是不是孩子病了,记得她小时候有一次夜里发的烧,当时郁苏都急坏了也是这样的抱着她穿着睡衣就想往医院跑。
“不是,他出了车祸,他快要死了……”穆迟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只是穆惜总是应该去见他一面的。
出了车祸?穆奕南两道浓密的眉毛蹙了起来,这是不是又是聂唯整出来的什么圈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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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相见时难
电话打到了医院之后,穆奕南挂上电话之后看着穆迟怀里那个包着毯子的小肉团子,点了点头示意保镖送她们过去。
刚刚电话时,医生说是重伤,穆奕南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如果不是他的汽车性能足够好,或许这一条命就真的这样交代了吧,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当时的他任意妄为,也伤害了郁苏,但是这个聂唯最可恶的不仅仅是对穆迟的伤害,还有对一个母亲的伤害这才是最不可原谅的。
他让穆迟带着穆惜去看看,他不想穆惜的一生有任何的遗憾,如果他真的重伤不治的话至少她见过自己的父亲一面,仅此而已。
他永远不会接受也不会原谅一个曾经想把他的女儿永远带走的男人,而且也不可能接受他成为穆迟的丈夫。
夜里的路好像特别的安静,人也很少,车子里有着小公主身上淡淡的奶香,还有她均匀的呼吸。
他怎样了?
这一句话她甚至不敢问出口,她曾经想过此生不再相见,却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乱了分寸,这种复杂的感觉总是让她无法面对。
或许是恨多一些吧,可能还有一些爱,她也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在极度的残忍之中却有万种柔情,这个男人啊,该让她如何面对呢?
医院永远也不会分是夜晚还是白天,永远都有人来人往的拥挤,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的气息都让怀中的小肉团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这算是她第一次呼吸到这样的浑浊的空气吧?孩子的感觉总是敏感的,她一离开了她熟悉的环境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安份起来,粉色的小嘴在睡梦中嘟着,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地方很不满意。
他住的地方是最高的一层,而且这一层住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性子应该就是这样的,倒不是非要讲排场,而是他喜欢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如同一个独行侠一样,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着,他不喜欢身旁有别人。
她吸了一口气,电梯已经到了顶楼叮的一声门打开了,她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整层楼里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黑衣人,其中有几个她还是认识的,一直是跟着聂唯的。
“少夫人,请往这边。”其中有一个站了出来,为她带路。
少夫人?这个称呼她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难道不知道吗?他们已经离婚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目光落在了怀里的小肉团子,其实婚姻关系是解除了,但是无法分割的是这个小家伙,这是真正促使她在今晚来到这儿的原因。
保镖为她推开了房门,灯光有些昏暗,病房里这时候不应该是灯火通明的吗?她下意识的抱紧了一下怀里的小家伙,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里面走去。
“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在幽暗的光线里,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如同一片薄薄的雪花一般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穆迟颤抖了一下那道声音来自于她的身后。
跟随而来的是一咔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她重重的颤了一下,经过了这儿多事情了,他依旧还是骗了她死性不改。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她一面,要见她一面是那么困难,在起先的半年里她几乎是足不出户的,他已经等不下去了,虽然这种手段有些卑劣。
她一点点也看不出生了孩子的样子,一件薄薄的风衣衬着她单薄纤细的身子,从她身上散发开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这样的香气丝丝缕缕的散了开来,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毛孔中,渗进了他的血液里。
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她的淡淡幽香已经掩住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胸腔中奔涌着的如同潮水般的爱意如同快决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