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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道当族老这么多年,颇有几分威势,他一瞪眼就让王猛恍惚间感觉到有一股气场迎面而来,从他身上掠过,有一种站在微风中的错觉。王猛点头称是,“也不能说是唱戏的,都什么年底啊了,是一个演员。”
王传道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亲家说的对,咱家现在也不缺钱,让你媳妇回来和你奶奶学一学妇道人家该会的本事,别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还不知要怎么说道。”
老一辈的思想和现代人不同,王猛一时间解释不清,不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王传道一辈子在乡下,见过最多的东西就是奸诈的村民,什么样奸猾的人他没见过,立刻知道这小子指不定就在糊弄他。他本想教训一下这孙子,可是一想到王学军对他说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挺没底气的。这个社会一直以来都是用财富和权力来衡量一个人是成功的,还是失败的。
在这一点上,王传道自己觉得自己做的还行,起码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和这孙子一比那就差远了。他不知道亿是怎么个数字,不过却知道万万是多少。这几十几百万万那岂不是数一辈子都数不清?这么多的钱,让他这在乡下横行一族的族老也有一点绷不住了。心头教训王猛的念头也就消散了,若是搁在别的孙子身上,那绝对是脱了鞋就打啊!
老人家心里觉得自己给自己丢了面子,要不说老小老小呢,他闷闷不乐道:“你长大了,我也管不到你,不过今年要回家过年。”他瞟了王猛一言,“大家都说你是大老板,你总得有个表示才行。”
原来问题处在这里!
王猛心中一动,就差不多知道了一个大概。王学军最喜欢吹牛逼,而且死好面子,他肯定是回老家的时候放了空炮没有兑现,别人只听说你有多少多少钱,却没有见过你把钱拿出来扇扇风,时间长了难免有几句怪话。可是王传道又不能硬头的说自己家老大就是个有钱人,你们都不准怀疑,那太掉身份。别人一说这个事情,他转身就走,这次来合州,就是要这土豪父子给自己撑撑场面。
王猛立刻点头道:“小事情,就算国务院总理召唤我,我也先回家给爷爷您把面子赚足了。”
王传道听了高兴的眉毛一抖一抖,可是他却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批评王猛,“什么叫面子赚足了?我老汉在乡下谁敢给我脸色看?我就是觉得咱们一家人一年应该聚一两次,你敢说我讲的不对?”
王猛连连称是,王学军在一旁看的直乐,儿子天不怕地不怕,也总有人能让他怂逼,真难得。
有一句话叫祸水东引,还有一句话叫福祸自招。王学军这一笑不要紧,感觉在孙子面前丢了面子的王传道找到了发泄的渠道。我治不了孙子,还治不了你这个鳖孙?
“你笑啥?”他微微抬起头,一脸挑衅的看着王学军,一句话说的李湘君差点笑喷出来。
王学军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干笑着挠了挠头,“没啥啊,我就笑笑都不行了?”他后面半句硬了一下,老婆孩子在一边看着呢,总要点面子。
“咦?!”王传道作势将一只手伸到鞋帮子上,“这才两年没见着你,脾气见长啊。”说完就把鞋子脱了下来,王学军顿时大惊,蹦起来就往外面跑,“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本事你去打你龟孙子去,你找我出什么气?”说话间已经跑到了门口,一脸戒备的将门打开半掩着,若有不对立刻就跑。
被揭穿老底的王传道也不尴尬,反倒笑着哼哼起来,“隔代亲,就你这样还吹自己有文化?我呸!”
第217章 陈建国得第二春
【换了键盘,敲得有点慢,其次换了电脑,忘记了备份,很多资料、大纲、人物卡都丢了,如果出现错误请见谅】
王传道在家里呆了两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断的嘀咕道城里忒没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如乡下自在,到哪去还有人管,过个马路牙子还要左等右等,规矩也太多了。老人家一辈子儿子女儿好几个,孙子孙女一大堆,谈不上多喜欢小孩,加上乡下重男轻女的思想,对这新增的孙女没说特别的喜欢。
这一点全家都知道,也没有怪他。
王猛在合州打算在待一段时间,这两年在外面到处跑,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虽然父母嘴上不说,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合州不走,他们就很开心了。
做人不能光顾着自己开心,还要多照顾一下其他人,陈雪说她爸妈离婚了,王猛不知道就算了,这知道了总不能不去看看。他拎着两瓶飞天、两条中华就上门了,这时间没有新茶,过完年新茶才能上市。这两年陈建国的身价水涨船高,已经不住原来的小区,而是在机电研究所宿舍小区马路的对面,一个新开盘的小区里买了一套大房子。宿舍房还保留着,租给了研究所里还没有分房子的新人,每个月还能赚一些房租钱。
按照他给的地址,王猛找到了天河小区里的房子,敲了敲门,不一会门开了,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着三十来岁,皮肤细腻,保养的不错,有一种少妇特有的风情。她开门后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是……小王吧?”
王猛突然感觉到一阵蛋疼,你才是小王八,你全家都是小王八。他点点头,“叫我王猛就行了,这叫法不太雅致。”
少妇一怔,掩嘴笑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口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老陈他在书房呢,你快进来。”她到了一个歉,拉着王猛的胳膊侧开身子让他进来,大大方方的,也不扭捏。王猛脱了鞋后将酒和烟放在门边,告罪一声后找到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是王猛吗?”陈建国带着一副眼镜,手中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窗户边上晒着太阳看书。他低着头,目光从眼睛片上方的空档处投了过来,看清来人后将眼睛摘了下来,书页合上,都放在书桌边上。他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道:“快坐吧,别客气,这也是你家。”
王猛点头称是,坐了下来。
“我年中的时候在平北那边,听陈雪说你和阿姨她……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这个话题说起来有一点尴尬,不过好在他也算是陈建国的半个儿子,也算是家里人,说出来并不显得突兀。
陈建国点点头,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也是我拖累了她,她以前跳舞跳得非常好,只是因为和我结婚了,需要照顾家庭,就很少跳了。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没办法百分之百的把心思放在家庭里,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对家庭的重视程度,主要责任在我。”陈建国一开口就揽下了大部分的责任,也算是一个很有良心的男人,“这两年也多亏了你,她能继续去追求她的梦想,我特别的开心。我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她,一样的充满了活力和干劲。我觉得我拦着她是一种罪过,所以……”他笑了几声,从笑声中可以听得出其实陈建国对张萍的感情非常的深,也就是因为如此之深,所以他才会放手。
王猛深有感触,他说道:“我不知道您和阿姨之间的太多细节,但是从您刚才的话,我能感受到您对阿姨的真心和真情。陈雪也能感受得到,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难过。”王猛撒了一个谎,陈雪对陈建国的怨言还是蛮多的,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毫无意义。
陈建国摇头道:“我的女儿我比你了解,她不会这么想,但也不会极端,是不是又骂我不顾家了?”说着说着他苦笑起来,“一个男人只能顾到一头,家庭和事业总要有一个选择,我只是想要给她们一个富裕不拮据的生活,我的度过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阿姨她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我听说要跟团去巴黎,在什么大剧院跳芭蕾,到时候叔叔要不要去捧场?”张萍的事业似乎又开始上升了,舞蹈演员的生命其实很短暂,一旦过了年纪之后,不论是体型还是体力,都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但是张萍这些年保养的还很可以,坚持锻炼不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满足她对梦想的追求。
陈建国还是在两人离婚后第一次听到张萍的消息,他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真的?要去巴黎了吗?”他神情有一点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理想和奋斗的岁月,回到了厂子外锅炉房后的枯树旁,回想起正值风华正茂的张萍骄傲的告诉他,总有一天她会去巴黎,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跳天鹅湖。
“一转眼,她的梦想居然已经要实现了……”陈建模眼眶有一些湿润,有一点点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双手攥紧,有一种随时会站起来的气势,“帮我订一张票,我绝对会去!”
等了一会,陈建国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到老了反倒是丢人了,你别往心里去。”说话间外面的女人走了进来,端着一些切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她瞥了一眼陈建国,对王猛说道:“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你,吃点水果,过一会饭就烧好了,你们先聊呀。”说完她就出去了,带上了房门。
可能是知道王猛有众多的疑惑,陈建国主动苦笑着解释道,“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说着他的脸红了起来,害羞似的伸出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说出来挺丢人,她叫海媚,姓周,也是咱们单位的。那段时间我情绪上比较低落,她不知道从哪了解到这么个事情,然后主动的开解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再后来……”陈建国犹豫了一下,“有次吃饭喝多了,她送我回来,当时记不太清楚,糊里糊涂的就做了错事。”
陈建国懊恼的叹了一口气,“我一个大男人,总要有一点担当,只是感觉挺对不起陈雪和她妈的,有机会你帮我解释一下。”
王猛点点头,“这都是小事。不过陈叔叔,咱们单位的性质和普通的单位不太一样,涉及的东西在某些领域还属于尖端的科技,希望陈叔叔尽可能的留意一下。”王猛说的很含蓄,虽然说出来挺伤人的,但是不能不说。现在机电研究所里的主要项目都是陈建国在负责,这些项目涵盖了未来电动能源的一个趋势,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特别的重要。如果只是一些普通的厂商拿到他们的研究,顶多就是向前多走个一两年。可如果被同样的电动能源研究机构拿到,那才是大麻烦。
“陈叔叔现在在研究所里的个人威望还是可以的,我这个人一直觉得权力不用过期作废,既然陈叔叔决定和周姐在一起,不如调她去行政吧。专业性的东西弱一些,但是对未来的工作却非常有好处。行政工作做得好,以后别的不敢说大话,中小公司放出去当个管理人才还是绰绰有余。”王猛再三重复了一下,他不能完全的肯定陈建国是不是能转过来弯,毕竟他的记忆中,陈建国还是那个人情世故一塌糊涂的研究僧。
陈建国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经过两年的锻炼,他已经从不适应到适应岗位,经历了很多的东西,整个人的心智也成熟了许多。他想了想,说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