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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的葬礼仪式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思,一切从简,没有选择49天的斋醮,也没有选择7天的斋醮,只是为了不让后辈难做,才放弃了一天的斋醮,选择的是三天的斋醮仪式。
虽然周广博只是俗家大弟子,但是由于他地位高,人缘广,被接纳进了治丧会,担任副会长之一。他负责款待社会上的来宾,掌教云清担任会长,统筹一切,另外一个叫云鸣的师兄弟也担任副会长,接待宗教人士。
可是,周子夜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反而成了山上最忙的一个,因为他被掌教指派为后勤副主管。这可不是一个好干的差事,山上的人员都是有定数的,他们自己也习惯了按部就班的生活。
可是这三天要接待那么多的来宾,还要伺候他们吃好住好,还要采购各种食物,准备葬礼的用品。周子夜只听了一会就觉得头大,可是这件事他也推脱不得,只好让小黑给他派了十几个兄弟来。他给每个兄弟分配了一个方面的事务,让他们去协调,自己当上了甩手掌柜。
办起这些杂事,这些兄弟比那些个道士可要强的多,桌椅板凳,食品饮料,他们一天就搞定了,足以应付两天后的仪式。这让云清也是满意的很,在周广博面前可是把他好好夸了一番。
周子夜纵然当了甩手掌柜,却也没有轻松下来,因为负责后勤的云松师叔比他还大牌,除了管着道士们做斋菜,什么都不管。几天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他还是没有轻松下来。
第二天,大部分的来宾就过来了,国内的一些宗教派别也都派了人过来。除了他们,周子夜的不少朋友也过来凑热闹,连北京的几个二代,听说周子夜的祖师仙逝,也都专门跑了过来。见到周子夜一身道士的素袍,脸上都是惊讶一片,要不是顾虑这是葬礼,怕不是都要笑倒下了。
只有蒋悦说他穿道袍好看,却又担心地问道:“多多哥,你不会真当道士吧?”
周子夜忍不住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丫头。”
蒋悦又开心了起来,笑道:“你忙你的,刚才子晨姐说去接放学,我一会等上山了带她去玩。”
“这两天山上人杂,你们出去玩身边带个人。”
他望了望身边当传令官的王勇,王勇立即会意地吩咐道:“马聪,你带个人跟着小嫂子她们,注意山上人多,别碰着磕着她们。”
蒋悦对小嫂子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脸上露出一阵羞涩,却很开心,也没有拒绝马聪的跟随,美滋滋的离去了。周子夜露出了满意的一笑,让王勇嘿嘿地笑了起来。
下葬的这一天,山上挤满了来宾和本地的游客,没有人不知道灵山宫的这个活神仙,特别是最近两位港商的大手笔,更是给他身上增添了不少神话色彩。一卦两千万,两卦四千万,谁不惊讶到底有多准啊,但是两位当事人讳莫如深,外人的好奇心也就更浓了。
寝地是宏年师祖自己制定的,就是当初和周子夜谈话的后山。他指定了地方,云清立刻就安排人在那边建了一座纪念堂,将这里建成了以后的又一个景点,恐怕以后免不了又成为了敛财的工具。可是这些,周子夜就做不了主了。
到了起棺的时辰,持续了三天的斋醮仪式终于结束了,不少小道士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云清代表灵山宫宣读了宏年的遗言,又宣读了给宏年写的悼文,这才起灵。
送葬的队伍严格按照辈分排位,第一阵营是内家弟子,第二阵营就是周家父子为代表的俗家弟子,后面是其它道教派别的晚辈,最后是社会各界代表人士。
到达墓地,所有的道士都开始了诵经,三经诵完,开始拜忏,随后支起了简化版的水陆道场,虽然是简化版的,可是内容可以删减,程序却一个也不能少,十五道程序一个一个做完都需要不少时间。
派了一队道士去海边放水灯后,灵山宫的仪式才算是举办完。然后国内几家著名的道教圣地也都派了法师各自献艺,一个安葬的仪式足足举办了三个多小时,这才结束。
繁琐的仪式结束,连续劳累了三天的周子夜再也忍受不了。斋饭都没有吃,钻到了宏年住的玄清宫,在看门的小道士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他是被云见的呼唤叫醒的,睁眼一看,已经是晚上了。“师伯有事?”
云见点了点头说道:“云清师兄已经同意我去你家继续修行,度牒依旧保留。但是我要在山上给师父守灵49日才会下山。本来我还怕你走了,有些话就来不及跟你说。”
周子夜坐直了身体,揉了揉脸,说道:“是师祖留给我的话?”
云见点了点头说道:“师父临去之前才自言自语说:‘逆天改命,当要惜福。’”
周子夜看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你认为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云见说道:“世上之人,师父都能看出深浅,可是对你一直没有断语。他曾经跟我说过,命运难测,却并非不能测,你的命他也一定能测的出来。”
周子夜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祖直到弥留之际还在疑惑我的命运。所以你知道,这句话一定是对我的断语。”
云见说道:“师伯我虽然没有你师祖的能力,可是对于这方面也有些研究。我一辈子就跟着你师祖,百事不通,对以后的日子也是十分迷茫,再有这身体的拖累,所以也不敢有大指望。只希望有一安身立命之处,供我安度余生。”
周子夜看着他认真说道:“师伯,我不是寡情之人,即使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的长辈,用心服侍。”
云见苦笑了一下说道:“师父离去了,我这心里也是惶恐的很,你师伯我六十多年都是靠你师祖生活,以后,就靠你生活了。”
周子夜却是开心了起来。这云见师伯不仅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只是个累赘,反而从他的话里露出得了几分师祖真传的自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是捡到宝了啊。
可是他前世后来的命运是怎么样的呢?周子夜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忍不住埋怨起自己来,前世他错过的可不仅仅是师祖一个人的缘分啊。
他不知道的是,云见可比他想象的还有有能力,只是命运不济。前世的时候,宏年去世不久,由于他为人愚钝,加上跟其他师兄弟的隔阂,待遇自然就下降了。后来做了手术的身体没有得到好的巩固,不久就也去世了。这辈子如果得到了周家为他医治好身体,他也将展现出不凡的色彩。
第109章 分赃
2003年五月七日,伦敦的天气阴沉。已经连续下了一周的小雨,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是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感觉。
韩君从伦敦蒙卡尔姆啤酒厂酒店的大门出来,望着阴沉的天,心里却感受到自由而欢腾。任他是再豪华的酒店,可是如同坐牢一般在里面住半个月,也会觉得难受。
看着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她迷茫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伦敦最繁华的心脏,这里的每一下脉动,都会影响全球经济的发展,而自己竟然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站稳了脚步。
回想这半年的经历,她总是还有一种做梦般的感觉。从一个英语都说不好的普通大学生,变成了操着一口伦敦音的白骨精,自己竟然熬了过来。
小黑的身影已经在她的内心被淡化,自己有多久没有想他了?刚来英国的时候,自己还偶尔想起他,可是这两个月,似乎根本就忘记了这个人。
司机王国安驾着一辆捷豹,稳稳停在她的身边,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车子一路向西,直奔希斯罗机场。望着窗外闪过的风景,她不一会就迷糊地睡了过去。
王国安看着她娇美的疲倦的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不要说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就是他们这帮大老爷们,也都累的够呛。
原本他在所有的保镖队伍里面算是最轻松的,就是给在伦敦的韩君当司机。每天除了接送韩君于租住的公寓和办公室之间,就是练习英语,如今他的口语虽然还不怎么样,但是一般的情况下也都能糊弄过去了,平时自己出去买东西,吃饭之类的,都可以应付。
从半个月前,香港公司来了一批人,住进了酒店开始,他们这帮特训的保镖竟然也都被派了过来,24小时不间断地监视这这批高级职员。
这一下他们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们才六个人,可是这批员工就有十五六个,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收走了所有人通信工具,他们任何一个人出门都要有两个保镖跟着。
整整半个月,他们这十几个人就住在这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连吃饭都是酒店送餐。王国安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个大计划,没有人敢怠慢,注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之中有哪个人泄密出去。
虽然难过了一点,无聊了一点,不过,总算是把这段时间熬了过去,也没有发生半点纰漏。从所有人的神情里,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板这次又捞了不少钱。
他也在盘算着自己完成了这次任务,可以领到多少奖金。他不敢指望像孟晓旭他们一样一次领十万的奖金,但是这次最少也有五万吧?不过这些事他也不敢乱问,要是犯了老板的忌讳,以后这样的事可就没有机会参加了。
年初的时候,钟大柱就是一时得意,说了他们在老挝的行动,结果就被剥夺了两年的行动权,天天只有在总公司看大门的命了。
王国安一直等到航班降落,才叫醒了睡着的韩君。韩君看了看时间,有些埋怨地说道:“哎呀,我们快走,一会别晚了。”
王国安说道:“没事航班才降落,国际航班,出站都要一会时间,我们来得及。”
韩君跳下了车,揉揉有些发麻的腿说:“王哥,我们啊别自作聪明,老老实实办事就好了,要不然,又要挨骂了。”
王国安也不反驳,憨厚地笑了笑。他可是看到了韩君多次被老板骂的情形,不过这丫头能够进步这么大,现在虽然不能独当一面,却也能够做好安排给她的事,这都是老板鞭策的功劳。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
两个人在海关接机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老板带着他的女朋友还有胡成从海关过关。王国安这才立马又去停车场开车,等他将车开到了出站口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从春节过完,周子夜就来到欧洲,在这边已经整整待了三个月。他其实不愿意来这么早,可是在香港和大陆,关于他的新闻沸沸扬扬,不得不跑到欧洲来避避风头。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来自于几个月之前爆发的非典,周子夜对这场一开始没有多少人在意的非典,可是具有比任何人都清醒的认识。所以他在爆发之前,就捐助了香港政府一千两百万条口罩,等到在国内广东地区传播开的时候,捐助了钟南山五百万的研究经费,另外把订制的五亿条口罩捐给了东部地区的政府。
五亿条口罩,即使以成本价来计算,也是两亿人民币,这一下就让周子夜火了起来。在香港的媒体给他起了一个口罩哥的绰号后,这个绰号就在全国给流传开了。这也让周子夜颇为羞恼,什么绰号不好,搞了一个这么难听的绰号,以后怎么见人啊。
为了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