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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云若愁眉不展的时候,夏柏彦给了她一百银子的银票,说是准她出去买一些喜爱的东西,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雨呀!这天晚上,夏云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全是琢磨着怎样逃出夏府的事情。想着怎么出府?以后怎么生存这些。
等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要是这么偷逃了出去,那赵妈和新莲怎么办?三人一起逃目标太大,估计还没出京城就被逮了回来。可要是不一起走,她们两人留在夏府肯定没好日子过。那些人会把她们打死?还是会怎样?上次光偷拿了一床棉被就要剁手,那这次肯定只会比上次更恐怖!
赵妈和新莲待她很好,比亲人还要亲。将心比心,夏云若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自私地跑了,让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来替她受罪,这样就算是逃了出去,自己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的。
不就是娶人嘛,迟早要嫁,早嫁晚嫁都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嫁到慕容家自己凡事放聪明一点,如果真和那慕容三少爷不和的话,大不了让他一封休书休了自己,到那个时候自己不就名正言顺地成自由人了嘛。
事情想明白,夏云若的心里便顺畅了许多。昧着良心做事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去接受事实,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这是夏云若这个人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
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婚事筹备了两个月也已经办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在这节骨眼上夏云若却生病了,这个急坏了全夏府的人。已经年满十六的她竟染上了麻疹,连续几天高烧不退,全身长满了红色的斑块甚是骇人。
夏柏彦为这事儿都急死了,要是平常的感冒挺一挺就算了,这长了一身的红斑要怎么见人呀!自己可是在慕容家的面前吹捧过这美若天仙的女儿。
别人急死了,可夏云若倒是乐不可支,心想着这是不是老天爷在暗地里帮自己呀!早不得晚不得偏偏这个时候得了这种病,知道这古代没有疫苗可打,都十六岁了还能发麻疹,真是谢天谢地啊。
“大夫,你看这能不能尽快治好呀!特别是那红斑!”夏柏彦看着夏云若那一脸的红斑,眉头都拧成了一股绳。
大夫低头回道:“回相爷的话,这麻疹不比寻常的病是急不得,四小姐又因高烧一直未退,所以那红斑也很难消失,得让烧退了之后再服几副药看看情况如何!”
“下去吧!”见希望无果,夏柏彦闹心地摆了摆手。
“是,相爷!”
夏云若见大夫出去之后,有些虚弱地朝夏柏彦说道:“爹,我这个样子也怕是没办法见人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不如……把婚期推后吧!”
她躺在那里说得倒是合情合理的,可夏柏彦却听不进去,反倒有些觉得她是故意如此,还真是个煞星,好不容易笼络上那个亲家,有了慕容家做靠山,想来以后的仕途将是平坦无阻,可不能就这么给放弃了。
“不行!婚期都是已经定好了的,怎么可以说推就推呢!就算三天后治不好,你这个样子也得给我嫁过去!哼!真是个晦气的东西!”夏柏彦怒言以对,也知道她不愿意嫁,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可由不得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嫁入慕容府去。那盖头一盖谁也瞧不见,等拜完堂事也已成定局,就算那慕容家想反悔也要掂量着自己这右相的身份。
见他甩袖离去,夏云若气得直咬牙,这没人性的爹,良心被狗吃了。
不过她还是挺高兴的,这个模样别一嫁过去就一封休书给休了,倒还省了与那慕容三少爷的磨合时间,这不是更好?!嘿嘿,哎呀,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呀!
这两日夏云若的烧是退了,但每次喝药的时候她都支开了赵妈和新莲再将药偷偷地给倒掉了,所以她那一身的红斑一点儿都没有要消去征兆。
终于到了三月初六这一天,因为慕容家在离京城二三百里地以外的凤麟郡,走路需要一天的时间,所以丑时刚一过夏云若就被人强行从床上拉了起来开始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西院这边人手本就不足,夏柏彦便早早地安排了前院的丫环和婆子过来帮忙。夏云若哪见过这种阵势,不发一言任由她们把自己当玩偶一样地摆弄。
脸上因有红斑也不好上妆,连粉也没有上。穿好嫁衣之后只往身上洒了一些玉兰花露好盖盖身上的药味。
一阵折腾完之后,天也已经蒙蒙亮了,喜婆将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往夏云若的头上一盖便牵着她出了西院。出门之前首先要去前院拜别父母,女儿出嫁时要在父母面前哭嫁,可夏云若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幸好有盖头遮了脸,装腔作势地假装抽泣了几声便完了事儿。
夏柏彦当然要对她说一些嫁为人妇之后的注意事项,什么三从四德呀,恪守妇道呀,对公婆孝顺与相公恩爱等等,哼哼唧唧了半个时辰才放夏云若上了花轿。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夏府开始出发,尽管天色还早,一路上还是引了不少的人围观。
赵妈和新莲以陪嫁的身份一起随夏云若去到慕容家,这是夏云若跟夏柏彦要的唯一要求。
……
虽然已经入春但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夏云若和赵妈、新莲两人坐在同一顶八抬大轿里,轿子里放了暖炉铺了厚毛毯,轿内的装饰也是奢华极致,轿身上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镂空图案,每一处都透着精贵、细腻。
头上的盖头与沉重的头饰一出京城就被夏云若给卸了下来,手里捧着的苹果早就下了腹,花生也只剩下一堆壳。赵妈和新莲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这旁若无人的四小姐正翘着二郎腿斜躺在软垫上。
“小姐,你这样子怕被别人看见了不好吧?!”赵妈出声提醒道。
夏云若睁开了眼,扭过头说道:“赵妈,你就别管我了,就当是我最后的放纵吧!”转回头时目光刚好看见贴在那窗上的大红囍字,只觉得头一阵发晕赶紧又闭上眼睛补早上没有睡足的觉。
赵妈和新莲相视一笑,心下又担心小姐这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到了慕容家该如何是好,只希望小姐以后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再受人歧视,有一个爱自己又能托付终生的相公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
第8章 新婚之夜
送亲的队伍在路上不敢多作停留,急赶慢赶总算在酉时之前赶到了凤麟郡。夏云若正在花轿中让赵妈她们整理自己的妆容,一路上心都是平静的,可一进这凤麟郡,她的那颗心呀“扑通、扑通”跳的速度急速上升,脸上也不自觉地烧了起来,不知是急的还是怎的。本以为自己不在意这门婚事,但还是止不住地心跳加快,毕竟是真的要嫁人了,能不激动吗?想要一直保持平静似水的心态可没那么容易,越是那样只会让水更加翻腾起来。
喜庆欢快的唢呐锣鼓声伴着送亲队伍穿过主街道朝凤麟郡南边那占地面积最大的府宅而去,一路上街道两旁的人们夹道而观,热闹的场面令人心潮澎湃。
“停轿!”送亲的司仪在轿外亮嗓一喊,队伍慢慢地停了下来,听到那喊声夏云若握着赵妈的手不知觉地紧了紧,直道:“赵妈,我……我突然有点紧张了,该怎么办呀?”
赵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小姐,别紧张!放轻松点,按照我先前对你说的那样去做就行了。”
新莲也道:“是啊,小姐,千万不要紧张!拜堂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的,我和赵妈会在新房等你。”
“嗯!”夏云若也知道现在紧张也是于事无补的,挺起胸脯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喜娘在轿外说道:“请新娘子落花轿吧!”
夏云若由赵妈扶着出了花轿,新郎慕容凌然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赵妈的手刚一放开,另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刚正的手便伸了过来,夏云若通过盖头下方那方寸空间看到那只手时心头不禁怦然一颤,这手还真是好看!微微抬起头,透过盖头看不清面前之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只能瞧见那隐隐约约的轮廓。
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慢慢地伸了过去,触及到的感觉却是一股冰凉从指尖传来,冷得犹如这初春的天气,这股冷意反倒将夏云若心中那烦燥的火苗给瞬间浇灭了。低着头跟着这手的主人上了台阶,跨过火盆,一步一步向大堂的方向走去。这个时候,夏云若的心中突然感觉有些美好,竟开始有些向往了,如果这三少爷并不是那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或许……
大堂内灯火通明,周围本是热闹的人沸声,随着两位新人的到来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那人停住了脚步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紧接着被喜娘塞来一根红绸拽于手中。
后又听到司仪用高亢的声音喊着那千年不变的台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夏云若仿佛身处梦境一般,动作有些迟缓地伴随着高呼声做着动作。
“新娘送入洞房……”
事毕在周围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夏云若由喜娘搀着去了新房,新郎则留在了大堂招呼客人陪酒玩乐。
喜娘将夏云若送到新房后,说了几句讨喜的话,赵妈给了她一个红包之后便退下了。
听到关门声,夏云若知道新房内只剩下她们三人,一手掀了头上的盖头,直吓得赵妈连忙又给她盖了回去,急道:“小姐呀!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盖头只能是新郎才能揭的,自己不能揭!”
夏云若嘟嘴道:“都揭过一次了还在乎多这一次吗?”
赵妈拿她没办法但还是压住了她那跃跃欲试的手,“小姐,今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过了今晚小姐就是大人了,也是这慕容府上的三少奶奶了,凡事都不能由着性子去做,知道吗?”
“赵妈,我知道了,你都唠叨了一路,还没说够呀!口渴了吧,要不要喝点水?!”夏云若将盖头掀在了头上,露出脸朝她打趣地说道。
赵妈宠溺地瞪了她一眼,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所以才费口舌去说这些事儿。夫人去世的早,这些事情只能自己代替夫人去做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跟新莲也要出去了,小姐可要好生呆着啊!不能再做胡事了。”赵妈朝新莲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便要出去,新莲红了红脸看了一眼夏云若带着笑意转过了身。
“赵妈,新莲~”夏云若见只留下她一个人有些无助地喊道。
而那两人则笑而不语地退出了房间掩上了门。
夏云若百般无聊地坐在那诺大的褐色雕花床上,看着这满屋子的喜庆摆设,全是红色。红色床幔、红色的被枕,红色桌布、红色窗帘与地毯、贴着囍字的红烛……还有门上那两个大大的囍字。桌上放着几盘水果和果仁,还有一壶酒和两个杯子,那应该就是夫妻之间喝的交杯酒吧!
新房里静静地仿佛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隐约地能听见从那大堂传来的喧闹声。
这新婚之夜对于夏云若这连恋爱都没有谈的人来说有些恐惧,虽说这古代的女子都是这般嫁人的,但对于拥有现代思想的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和一个才见面的男人那个那个,实在有点儿……想到这里,夏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