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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田君真是博学啊。”端木赐赞叹了一句,然后说道,“根据国家1985年对未央宫的的考古挖掘,发现在未央宫的地底有很多纵横交错的地道,那些地道纵横交错,勾连与各个重要宫殿之间,甚至可以出宫,这在全世界的宫殿遗址发掘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鹤田纲皱眉,“我不是很明白端木君的意思,那些汉朝皇帝的想法我也不是很懂,还请端木君直接说明了吧!”
端木赐说道,“皇帝在自己的宫殿之下挖地道,当然是为了防止叛臣作乱攻陷皇宫,使皇帝和嫔妃们可以从地道中安然脱险。”
其实这句话根本就是胡扯,因为未央宫本身就是端木赐辅佐当时的丞相萧何修建的,这些地道也是他命心腹监工秘密挖的,就是为了以防不测,好为自己留个后手,不至于自己太受制于皇帝,好有个脱身的路子。
“端木君的意思是?”鹤田纲皱着眉头。
“山日组的本部下面也有地道!”端木赐语出惊人。
“什么!”鹤田纲吃了一惊,手中折扇落地。
作为山日组的生死宿敌,他太明白这个情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他可以派人以一种秘密的、十分轻灵的方式,对自己的宿敌进行“团灭”,而且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惊动警视厅那帮讨厌的“缠人鬼”。
这件事情对于鹤田纲的诱惑不亚于当年织田信长“上洛”时,面对毫无防备的京都时的心情。
不过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鹤田纲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平静地问,“这件事端木君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或者说这个问题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如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有那种随便挖地道的能力,那么鹤田纲就算是有所顾忌不敢直接痛下杀手,那也绝对会重重防备,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在睡觉的时候,被从地底突击上来的敌人取走首级。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战国忍者啊!
端木赐冷静地回应,“山日组的本部是原本是一栋古建筑,是战国时期播磨国大名的府邸,后来山日组买下了它然后进行了大规模地扩建,在扩建的过程中,施工队发现了那些地道,只不过由于惧怕山日组杀人灭口,所以他们隐瞒了这件事情,后来又被我在无意中得知,却不料还真有用的上的时候。”
“想必那些地道就是当年的播磨国大名建造的吧,毕竟战国世代的烽火实在是猛烈啊,大名们做一些防护措施和准备也是很正常的事,请鹤田君打消心中的疑虑吧!”
这句话和上面未央宫的那段话一样,都是属于胡扯的范畴。
山日组的本部建筑是战国世代播磨国大名的官邸没错,可那位大名根本就没有建造什么地道。这些地道都是后来的那支对官邸进行扩建工作的施工队干的,他们趁着修地基的机会修建了这些地道,并且对整座建筑都画了图纸。
哦,对了,那支施工队的名字想必大家也很熟悉,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公输墨建造所。。。。。。
而公输墨建造所似乎又是某人的企业。。。。。。
不过这件事当然不能对鹤田纲说啊。。。。。。
端木赐表情严肃义正辞严,“我们应该感谢那位大名啊鹤田君!”
鹤田君拾起折扇轻拂,有些迟疑,“暗地袭杀,这恐怕不符合武士道吧。”
说真的,他这话说的就连旁边的白衣神官都想吐,一个执掌日本最大暴力社团之一的大佬说这种话真的好吗。。。。。。其实鹤田纲也想吐,只不过他是个“讲究”的人,“讲究”的人在做“不讲究”的事情之前都喜欢先给自己立个牌坊,像是古代的诸侯们在举起反旗之前总要发表一篇檄文说自己起兵不是为了当皇帝,自己是“清君侧”啊,其实是大大的忠臣啊陛下!
这也算是中日之间一脉相承的文化渊源了。。。。。。
端木赐很严肃地说,“武士,无论有无刀剑在手,心里总是要想着杀人的,既然这样,那么武士道其实就是杀人的法则啊,既然同是杀人,又何必遵守迂腐的成规呢?在武士的世界里,只有杀与被杀,不存在高尚的道德啊!”
鹤田纲很欣慰地微笑,“你说得对,端木君。”
“看来鹤田君是同意这一次的合作了?”
“当然同意!”鹤田纲说道,“我不知道这一次山日组哪里惹到你们了,让你们决定下手,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想知道这些因果,我只想得到好处就可以了。”
端木赐说道,“鹤田君真是大气的男子。”
鹤田纲微笑说道,“真是勇敢的年轻人啊,我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了,如果我在年轻二十岁,我们一定合得来。”
“知己是不分年龄的啊鹤田君。”端木赐微微躬身,然后和危月离开了神社。
在端木赐两人走了之后,白衣神官问道,“如果您觉得他们是个可造之材,那为什么不出言网罗收揽他们呢?”
鹤田纲收拢折扇,轻声说道,“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矣。”
……
……
ps: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就像云中的白鹤;不是捉麻雀的那种网所能捕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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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百鬼夜行
神户是一个位于日本西部近畿地方兵库县的都市,是兵库县的县厅所在地,西枕六甲山,面向大阪湾,是一个国际贸易港口城市,地处绿茵葱郁的六甲山国立公园和碧波荡漾的濑户内海之间,背山面海,自然环境优越,气候温暖,四季分明。
神户作为日本最早开放对外国通商的五个港口之一,理所当然的迅速发展成为了日本最重要的港湾都市之一,虽说1995年的阪神淡路大地震给神户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然而经过了多年的重建,神户的都市建设和人口都已超过地震之前的水准。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只是在繁华的表层下也隐藏着污秽。
这里是全日本23000名山日组成员的本部,他们在这里扎根了近百年。
然而在今夜,端木赐就想把他们连根拔起。
……
……
“鹤田君真是有勇气的人啊,其实像这种事只需要派遣一个心腹就够了,没想到鹤田君你居然亲自临阵,真是有大将的风度啊!”
说这句话的人是危月,他们三天前在东京的神社完成了与稻卅会的谈判之后就连夜赶赴了神户,没想到鹤田纲也随即而至,并且表明要亲自督战。他们在神户踩了三天的点,终于决意在今夜动手。
因为今夜的山日组总部有一场例行会议,所有的社团高层几乎悉数到场,正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鹤田纲坐在一杯茶前很温柔地说,“我和柳生拓哉是老朋友了,老朋友要往生了,我怎能不来亲自送他一程,全天下只有我,才有资格砍下他的头颅啊!”
柳生拓哉是山日组的六代目,龙头老大。
“故人将离,是要送一送才好,鹤田君就用刀剑送他一程吧,这样也不违背武士的荣誉。”端木赐沏茶微笑。
鹤田纲笑道,“你说的对。”
这次鹤田纲驾临神户,自然不可能是孤身前来,他的背后是千军万马啊!好吧,说千军万马是有点夸张了,其实只有三百人而已。不过这三百人全部都是鹤田纲从日本列岛各地调来的精锐,能力极强,而且忠心耿耿,就算老大派他们去送死,他们也绝无二话。
相比起端木赐口中不靠谱的地道而言,这些人才是鹤田纲敢来神户直面对手的底气。
鹤田纲把和服的袖子撩起,露出了精致的腕表,他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是中午12:00整,山日组将会在下午7:00召开会议,届时所有的高层都会前往山日组本部,按照一般情况来说,他们会在开完会后举行一场party,所有人都会在本部歇下,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鹤田纲在空中狠狠地一挥拳。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兵家之要也。”危月微笑说道,“没想到鹤田君居然也是精通兵法之人啊。”
“什么兵法啊,不过是一些街头混混的生存本领罢了。”鹤田纲摆摆手,“源君才是让我吃了一惊啊,没想到源君在神户的关系居然如此通达,如果不是源君想办法调开了山日组本部附近的警察,那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危月只是微笑,不说话。
危月在神户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兄,做一些像调开警察这种在职权范围内的事请还是很简单的,不过是一句话的气力而已。
“当年斯巴达国王列奥尼达率领300勇士守卫温泉关,全军覆没,如今我稻卅会三代目鹤田纲,将率领我的300勇士,终结山日组在日本一手遮天的历史!”鹤田纲威仪具足,“今夜之后,我将统治黑夜!”
……
……
山日组作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大型社团,规章制度是十分严谨的,奖惩制度也十分严厉,动辄切指,就算是堂堂的长老,如果不能按时列席每个月的例行会议,也会受到断发剃须的侮辱,所以这个会议,没人敢不到。
今天就是这个月山日组开会的日子。
正午刚过,就不断的有车子驶进了山日组的本部,车上坐着的都是日本黑暗世界的一方巨擎,车子的前座上都坐着随行的保镖。像这样的车子平时见到一辆都很难得,而近日却像是要大饱眼福一般地不断出现,直到天色将�
本部外的保镖们站在高墙之外不断地向驶进的车子鞠躬,然后上前去勘验身份,以免有人鱼目混珠混了进去,对里面的大人物们造成不利。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有一个守门的保镖一不小心放进了一车敌人,虽说没造成很大的后果,不过负责守门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在当天晚上死于一场车祸,而后全家不知所踪,传说被沉了海。
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人敢大意。
天色黑了,本部的主殿也灯火辉煌起来。
山日组的六代目柳生拓哉站在会议室的长桌尽头向在场的诸位鞠躬,“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多谢了!”
大家也连忙鞠躬还礼,连说“不敢”,心里却在暗骂,废话!不来的话就要被收拾,谁敢不来?
柳生拓哉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上个月我们在京都的生意又做大了一点,吞并了一家稻卅会的赌场,这件事情犬山君功劳最大,所以这间赌场我就交给犬山君经营,诸位没有意见吧?”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
被唤做“犬山君”的中年男人起身鞠躬,然后坐下。
柳生拓哉继续说道,“最近这两年我山日组对稻卅会的攻击日渐凌厉,侵夺了他们不少的利益,想必他们也很不甘心,上个星期我们就和他们在大阪进行了一场械斗,死伤了不少下属,这件事情一定要上心,防止他们进行更大规模的反扑!”
“稻卅会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群烂赌鬼而已。”在座中有人不屑地说道,“他们的势力没有我们的大,只要他们敢来,那就是来多少,死多少!我愿意第一个上!”
“东条君,你莫非是想争功?难道只有一个人是英雄,我们这些人就都是孬种?”
“东条君”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是想决斗吗?”
那人也不甘示弱,“决斗就决斗!输的人就自己去切腹,胜利者为之介错如何?”
“来就来,难道我会怕你吗?”
“够了!”柳生拓哉拍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