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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就丢了业界女精英的风度咋呼开:“卫霆!你搞什么鬼?你水性那么好还会溺水?”走近卫霆看见伤脚又是一声河东狮吼:“你脚怎么了?!骨折了吗?”
我滴亲娘哎,卫霆会游泳这件事从计划到现在他是做好了这辈子不再游泳的充分准备了,并且剧组所有人都被封口了,何安卉这一来就拆穿他……卫霆在心里默默流泪。心虚得只敢用余光偷瞄季哲欢,却见人一张脸仍是平静无波事不关己的模样。又多看了几眼,眼底也是毫无情绪……
天啦!焦虑如同一群无秩序在大地上来回奔腾的野马,他刚到嘴的热乎乎的鸭子……啊不,呸呸呸!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冰山老婆,刚捂化了一点,就这么又冻起来啦?
何安卉心里早就有了底,一进门她就感觉到这两人间气氛不对了,不过只要不太过分损害自己的名誉和公司的利益,她最适合的就是装聋作哑:“脚怎么回事?骨折了么?”
卫霆轻轻动了动脚,疼:“只是扭了一下,让替身顶几天吧。”
何安卉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看着窗外仿佛身处闹市独他一人的男人一眼:“那他呢?莫非你指望公司也给他找个替身?”
卫霆皱眉,他不喜欢何安卉的这种说话态度:“进度推迟几天就好。”
何安卉声音尖锐了一些,她不讨厌季哲欢,但无好感,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 “你要让全剧组几百号人等他一个人?”
“那又何妨?”卫霆目光犀利的逼视过去。
何安卉不示弱,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卫霆对待工作的态度越来越糟糕 ,她和卫霆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多 :“你私底下怎么玩我不管,但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工作。”
卫霆强忍着怒意,沉声下达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何安卉没有走,她在等着卫霆的答案。
病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男人淡淡开口解围:“安卉姐,我没受伤,明天就可以拍戏。”
何安卉这才踩着她的十二厘米高跟鞋离开。
徐燕给卫霆倒了杯水:“卫哥,安卉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不要气她。”
卫霆没有接,他喝了一肚子的河水,看见水就想吐,挥手让徐燕出去。
病床上的男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谁也进不去,他卫霆偏不信这个邪:“欢欢,多休息几天再去拍戏。”
季哲欢转过脸,眼神让卫霆心寒:“卫大影帝,我不是你,我没有任性的资本,更没有把人当猴耍的资格。”
卫霆的心咚得沉入深渊,他还没正式和欢欢以情侣的关系相处过,不敢私自揣测对方的心思,现在要怎么做?解释?道歉?还是装傻糊弄过去?一向处事冷静果断的他在此时却失了言,脑子里将所有词汇调动了一遍,最后出口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连头都低了下去。
☆、第四十七章
季哲欢抬眼看这个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姿态的卫霆。心里早有疑惑,剧组上百号人,卫霆溺水了为什么没人去救?他败给了他的本能,义无反顾的跳下水了。所以何安卉一来就说穿实情的时候他并没有惊讶,居然也没有生气。卫霆是故意的,故意做了这么危险的事,为了让自己答应他。
值不值得呢?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口。
“值不值得呢?”
诶?卫霆抬起头,将两人少得可怜的对话前后串起来在大脑里整合了一遍,反问道:“你不生气?”
季哲欢将头转到一边,耳根有点发热,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大概没有。”
卫霆的情绪被这人一言一语一个小动作牵动着,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了这人不敢直视别人眼睛的时候,就是服软的时候,更何况,他那泛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他。
“欢欢,我说了不算,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这人,这人真不知道是谈了多少恋爱,积了多少经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像情话那般动听。
“哦。”轻轻的应了一声,他只能用沉默掩盖他的无措。
卫霆温柔的笑,他想要开心的大吼大叫一番,但是外面人来人往,他还得注意自己的形象,真是糟糕:“躺累了没有,要不要下去走走?”
季哲欢确实躺累了,从床上翻身下来,那么短短十几分钟的经历,身体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发软。
他将卫霆床边的拐杖拿过来掺着卫霆站起来,他想起一个大问题:“你的脚?”这要怎么散步?
卫霆长臂一伸搭在了季哲欢肩上:“我不是有你吗?”
酒店,黑衣人一字一句的回报。
“呈哥,季先生已经醒了,并无大碍,您不用担心。”
男人呼出一口气,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昨天得知消息的时候欢欢已经被送进了医院,连原因他都不清楚。
没事就好。
一直派人在查那晚他们回A城的事,却毫无进展。男人推断,如果是东艺的安排,那多少能查到一点信息,所以,他俩回去是办的私事。
东子挂了电话凑近男人一点:“呈哥,王化乔已经供出了你,S城不能再待下去了。”
东子是从董博呈当上黑狱老大后跟着他的。他父亲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他被债主找来的十几个人堵在巷子里,打架的时候他看见有一辆豪华的车子停在巷子口。最后他赢了,却一步也迈不动了,车上下来一个英气逼人男人,将他送去治疗,帮他还清了所有债务。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东子跟了董博呈三年多,大胆猜想这个男人肯定在想那个姓季的男人,他不清楚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只知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那个男人,不如说是——保护。但那个男人从不领情。
曾经有过一次失误,呈哥出去办事,对方的人趁机来A城偷袭,监视季先生的人赶过来帮忙,回去之后发现季先生和一个姓徐的副导演在酒店过夜了。
呈哥回来之后大发雷霆,那几个人没人剁了一只手,逐出“黑狱”,至于那个姓徐的副导演,恐怕这辈子已经不能人道了。
他拉回思绪,见人迟迟不回应,忍不住又催促了一番:“呈哥。”
董博呈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这次的事情本来可以低调处理,不知警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来差王化乔的,他正好倒了霉。
S城不能待,A城暂时也不能回,至少要等风头过去。那么对欢欢和那个男人的监视虽然不会中断,但会变得非常不容易传递消息,毕竟他的漏洞太多,不能有任何蛛丝马迹遗留下来。
他不甘心。拳头握紧了,眼里的阴狠让人战栗。
“他们的拍摄什么时候结束?”
东子答:“还有两个月。”
董博呈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两个月,足够了。
吩咐司机:“去南方。”
季哲欢做了个冗长冗长的梦。梦里他站在广阔的机场里,父母站在他的对面同他挥手道别,他也挥挥手,所有人就突然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大声的呼喊,声嘶力竭。场景突然转变,他站在他家的客厅里,透过厨房的窗子看见发现他的父母躺在地上,毫无声息……他惊得满身是汗,最终突然醒了,发现那是一个梦,于是他又睡着了。
他看到河水咆哮翻滚着奔流远走,卫霆被卷在那大水里……他像被施了法,定在岸边动不了……
“卫霆!卫霆!!”他大吼着!粗重的喘息,胸口像压着千斤大石,每喘一下都是钝痛。
“欢欢!你怎么了?”台灯被打开,卫霆扑了过来。
他满头是汗,背上也湿了一大片。梦中梦,重复的梦境……用了好长时间才喘匀了呼吸,看见卫霆一脸担忧的摸着他的额头。
“怎么了?做噩梦了?”
心里慌得像三年前将那两人送进医院一般。
失去。
给他无限恐惧的一个词。他承受不起,也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怎么都是冷汗?”卫霆单脚蹦跶着去取来毛巾给他擦了脸,温柔得快要将他融化。
卫霆听见欢欢又大叫着他的名字醒来,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心疼。开心的是他叫的是自己的名字,心疼的是……不知道他梦里都遇见了什么,脸色惨白。
替人擦去汗,手腕被一只冰冷得手握住,他看见他那薄薄的、诱人的唇轻启,吐出悦耳动听、让他心动不已的话来。
“卫霆,我们在一起吧。”
第二天上午季哲欢就换上了便服,下午他就要回剧组拍戏。
尽管医生一再保证他只是精神和身体过于紧张疲惫导致的昏迷,某人还是跳脚吵嚷了一个上午。
“庸医!破医院!我要打电话叫姚渝过来!”
医生满头黑线的离开,给他安排开出院证明。
卫霆已经在他耳边聒噪得不行,像只摇尾乞食的小狗:“欢欢,你昨晚梦到什么了?为什么叫我名字?你告诉我啊?”
翻来覆去问了N遍,季哲欢被他烦得够呛,真想找团棉花把耳朵堵起来。剧本上的台词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把剧本一扔,找出遥控来。电视打开又被他关掉,打开又被关掉。
季哲欢:“……”
卫霆:“你梦到我什么了?”
他真想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么想着,身体本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去在人唇上亲了一口。
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卫霆懵了,欣喜的。他也懵了,是真的懵。
半晌卫霆才反应过来,懵什么懵啊,他该得意大笑的!
敲门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季哲欢揉了揉泛红的耳根,走到窗边去。卫霆说了声进来,然后打开了电视以掩去病房里四处流动的暧昧因子。
是徐燕和代海买了午饭送过来。
卫霆照例把菜里的肥肉挑出来才递给他,拍外景以来大家经常凑在一起吃饭,徐燕对卫霆的这种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代海见过一次,也没觉得不妥,倒是他自己不知怎么的,犹豫了一下,是卫霆把饭盒塞进他手里的。
“你不是不吃肥肉。”
“哦。”淡淡的应了一句,低头吃饭。
吃完饭徐燕就开始安排工作:“小季,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等下代海陪你去签约然后回剧组。”
卫霆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也要出院。”
徐燕看这人拖着伤腿还一脸的红晕就知道事情应该是成了,但当时他刻意支开自己和代海,又搞得这么狼狈,再加上何安卉又狠狠骂了自己一顿,她真是替他高兴不起来。
职责所在她还是耐心劝解:“卫哥别闹,你得再休息几天。”
卫霆抓住季哲欢的一只手臂,赖皮:“我!要!出!院!”
徐燕哀叹,卫哥这是越活越回去了。但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卫霆耍赖了,坚定的拒绝:“不行。”
卫霆转移攻击目标:“代海去给我办手续。”
代海挪了挪步子。
徐燕开口叫住:“代海不准去,卫哥伤好不了你负责?”
代海愁眉苦脸的缩回脚。
卫霆抱起双臂,用鼻孔看人:“代海谁是你老板?谁给你开工资?”
“燕子姐对不起!”代海流着泪丢下一句话开门跑了。心里默默巴拉巴拉,燕子姐你要原谅我,事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让我先保住工作先!
片场。
“不行,他手放哪里呢?重拍。”
“不行,又不是谈恋爱,方折颜那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