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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溪若一直插在兜里的手因为这话，猛地抖了抖。
“做事之前，想想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为了你所做的牺牲，在你那些无聊的恩怨中究竟是是否值得。”
第2卷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蝴蝶效应
他话音落下，蒋溪若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
她面色变得白了些，“可你们送我们来，也不是存了别的心思吗？”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小糖她就是二十年前朱佳聪看到的那个红衣少女。你们说的话，我都有听到一点，你们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
蒋溪若破罐子破摔，索性一股脑的全都说了，“是的，我就是要报复秦青，报复喻成柏、迪佳尔沐和向景傒！如果不是她们，左羽又怎么会死！”
“秦青自己粗心大意犯了错，还要让左羽发誓保护她，并且拿了左羽的登山镐。她不这么做，左羽怎么可能会掉下去！”
“还有迪佳尔沐他们，要是他们当时没有那么自大，在秦青出了事以后就返回，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最让我生气和不能忍受的是，他们最后竟然将所有的事，都归咎于左羽的操作失误上。”
说道这里，蒋溪若的声音已经是带上了哽咽。
往事一幕幕涌入心头，让她难受不已。
左羽和她虽然分手，可是交往的感情仍在。
他们是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情侣，对于左羽的出事，蒋溪若心里怎么能不痛苦。
更何况，罪魁祸首将真相掩藏。
当看到左羽的父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几乎要厥过去的那个瞬间，她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己说，一定要让秦青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
于是，这也就有了之后的一切。
“利用心理催眠，再旁敲侧击，做了亏心事的人，果然很容易上当。一听说往生洞，他们就立刻要跟来了。”蒋溪若冷笑，“尤其是秦青。”
韩昀琛敛着眸，没做点评，表情很冷。
“其实我是想让她死的，可是小糖却说，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在她面前死去。”说到这里，蒋溪若的脸上有些微的惆怅，“真是傻透了。”
“秦青算什么东西，她这种人，又怎么能配让小糖去救她的命！”
“其实……在小糖执意要救她的时候，我就动摇了。只是没想到，秦青自己一心求死，竟然大半夜不栓安全绳走失在夜里。”蒋溪若叹了口气。
“这都是命，一命还一命。她让左羽替她去死，终于遭到报应了。”
说到这里，蒋溪若的语气已经是渐渐低了下去。
有细微的泪，从她的眼角流出，在雪镜之后，凝结成雾霜。
“如果有因果，就报应在我身上吧，和我父亲无关，他这一辈子承受了太多，背负的也太多。”
韩昀琛掀了掀眼帘，没说什么。
其实之前那些话，如果不是看在她担心南小糖的份上，他也不会多嘴。
蒋溪若的父亲，这一世是帝王之相，背负一国命脉，功过与否，都会在死后记入功德录。
原本他这一世连同前几世，已是积了相当的功德，若是一直保持到最后，死后便可以进入天道。
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因果相连，蝴蝶效应，世人大多数都不会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决定，会造成多少人的命运的改变。
韩昀琛敛起眸子，“为什么要点她的名。”
第2卷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两年前
为什么会点小糖的名字呢……
蒋溪若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因为左羽。”
“因为左羽告诉我，人死之后，会进入往生殿。他曾经在梦中到过往生殿，并且在那里，见过一个红衣少女，那个少女告诉他，她叫南小糖。”
说到这里，蒋溪若有些自嘲的笑了。
“当时他还跟我说，这个少女，是他的初恋。梦中的少女，怎么能是真的呢。”
“可是，当我无意中知道，真的有南小糖这个人存在的时候，我怎么想！当然是想见一见这个少女，哪怕是同名同姓也好。”
韩昀琛的眼眸微微敛起。
左羽……南小糖……
“左羽死在两年前。”他说。
蒋溪若不解，“是的，两年前……”竟然都过了两年了。
这两年来，她都在筹划着这件事，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韩昀琛没说话，但眼眸却越来越冷。
……
南小糖自黑暗中睁开眼睛，周围一切都极其安静，安静的可以听见心跳和呼吸。
她发觉自己赤身躺在一张巨大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房间的暖气开的很足，纵然是将手臂从被窝中伸出来，也感觉不到寒冷。
抱着被子坐起来，她看向窗户厚重的窗帘，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极淡，极浅，但极自得。
掀开被子，玉白色的双腿踩在柔软的高级地毯上，她就这么赤着身走向窗边。
抬手拉开窗帘，入目的仍旧是一片黑。
唯有窗外，那孤独的亮着的街道灯火，孤冷的与这座沉睡的城市相伴。
指针，午夜1点。
窗外的寒气与窗内的暖意形成鲜明的对比，窗户上，都结了些微的冰花。
南小糖就这么站在窗户下，看着那黑色的夜，站了许久。
嗡嗡嗡，忽地，室内响起一阵震动。
她眼眸微凝，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声音，是从衣帽架上挂着的衣服里传来的。
眯了眯眼眸，她快步朝着衣服走去，出手如电，将里面的东西迅速的抽了出来。
“手……机……？”她开口，声音清脆，但却又带着很细微的低哑。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文字微信。
【元夕灵：听尤秘说，你是全果着被韩处给抱回来的？！天啦，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羞耻的事儿！】
南小糖眼睛眯了眯，视线在全果和韩处以及抱着几个字眼上停留了许久。
她的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将手机丢在床上，南小糖缓缓的哼起歌来。
在午夜之中，黑暗的房间内，那种缓慢的，少女的低低的幽幽的声音，犹如恐怖的夜章。
手机亮起的微光，照出了她的影子，黑色的，长长的影子。
她站在床边，尽情的伸展四肢，抚摸肌肤，扭动着自己的头颅，像是在适应这具身体。
一直到，某些细微的响动传来。
南小糖眼眸一凝，停止了低低的歌唱，眼睛一闭。
随后，整个身体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毯上。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
第2卷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你喜欢我
…………
身体有点热，不是那种普通的空气中带来的，而是从相贴的地方。
而且，还有点硬，不太舒服。
南小糖眉头蹙起，终于是忍受不了的用力的推了推。
结果这一下，却是纹丝不动。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黑暗中，率先对上的是韩昀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韩昀琛……？”低低的，软糯的少女音在漆黑的空间内，显得有些可爱和娇嗔。
抱着她的韩昀琛没回答，轻轻抬臂，将她放在了床上。
身体落入柔软的被子上的瞬间，肌肤传来不一样的触感，像是……
南小糖瞪大了眼睛，迅速低下头。
下一秒，她全身僵硬。
再然后，纤细的手掌猛地朝韩昀琛的脸颊精准的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韩昀琛！你怎么是这么无耻的人！”说话间，房内已经呼啦啦的刮起了一阵狂风。
狂风卷起南小糖身下的被子，飞速的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像一个白色的粽子。
南小糖顶着一张红润的脸，抿着唇恨恨的瞪了站在床边，微微弯着腰表情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毫无愧疚的韩昀琛一眼。
“虽然我说了喜欢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们都还没有成亲，不对，是结婚！结婚！你怎么可以占我便宜！流氓！无耻！”
被打了一巴掌的韩昀琛掀了掀眼帘，“闭嘴。”
“你让我闭嘴？！”南小糖大惊，蹭的一下裹着被子坐起来，好似一条白色的蠕动着直起身的毛毛虫，“凭什么，你做了还不许我说了！”
“我做什么了？”韩昀琛嗤的一声反问。
“你做什么刚才不都一清二楚了吗！”南小糖倒抽了一口凉气。
嘴角扯了扯，韩昀琛直起身，没有兴趣再与她争辩，抬手将床头灯打开。
一瞬间，温暖的橙色照亮了整个房间。
循着他走过去的地方，南小糖先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接着便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食盒。
那是……好吃的！
嗷呜！她兴奋的差点从床上跳下来，但因为被子限制了行动力，又扑腾一下摔在床上。
韩昀琛回头，看见的就是南小糖趴在床上，满脸的垂涎欲滴，又有些窘迫的表情。
“我的衣服呢？”她红着脸，尴尬的朝衣帽架看了一眼，只看见了冲锋衣。
只有一件冲锋衣，这怎么穿！
韩昀琛背对着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银白色行李箱。
南小糖努了努嘴，抱着被子小心翼翼的从床上挪下来，一蹦一跳的蹦到行李箱旁边飞快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衣物，飞快的冲进卫生间。
没过多久，浴室门再次打开，她神清气爽的跑了出来。
一屁股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南小糖先是大略的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物，接着才抬眼望向韩昀琛，面上带着如艳阳般的璀璨笑意。
“你喜欢我。”
韩昀琛：“……”
“你一直喜欢我，哼。”
“闭嘴。”
“你看你，做了就不让人说，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开心，难怪女孩子都喜欢叶慕不喜欢你！”
第2卷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都喜欢叶慕？
韩昀琛眼眸微凝，深邃的视线注视着南小糖。
被他这样看着，她心跳忽地不自觉的加快，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干，干嘛……”
唇角一勾，韩昀琛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
“这是……”她的贝壳？！
南小糖疑惑的蹙起眉头，抬手戳了戳那枚贝壳。
倏地，贝壳发出明亮的光。
在那光线之中，她看见了一个片段。
她攥住韩昀琛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呼吸交缠。
“我唯一后悔的是，在数千年来，却没有对你说过一次喜欢你。”
“我喜欢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龙舞，还是南小糖。”
南小糖：“……”
面颊蹭的变红，越来越红，最后她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拿着我的东西还做了这种事儿，不要脸！”
这个贝壳，拥有着储存记忆的功能。
韩昀琛，竟然将在火海之中，她对他告白的记忆给存了起来。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这一段的南小糖，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都喜欢叶慕？”韩昀琛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