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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憎恨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
从来没有想过……没有想过,在她还完全不知情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为他高兴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他……
“你最近情绪不好,出去散散心吧。我们不要去太遥远的地方,就在国内好不好?比如厦门、北京、苏州……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骆香怜却呜咽了一声,推开门迅速地跑了出去。
尚书轩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必又是泪眼婆娑。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救赎?
表面上,他和她似乎仍然停留在原地。可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和她的心,已经隔着一个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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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厨房不是我的天下
文
“香怜,你没事学什么减肥啊!”尚书亭夸张地笑容里,掩藏下了满满的担心。
“呃……我没有……”骆香怜怔了一怔,本能反驳。
“还说没有呢,骗鬼去吧。你看看,减到浑身都没三两肉!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吃不上我的爱心大餐?”
他笑嘻嘻地问着,骆香怜勉强应付了两句,就回了房间。
一扇薄薄的门板,隔开了尚书亭,也同时隔开了尚书轩。
“老哥,可真有你的,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啊!既然定下了婚期,就好好地放走香怜吧!你看看她的脸色,年纪那么轻,就不见了血色!”
尚书亭把对老哥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
“我……我没有定下婚期,那只是董家单方面的意思。”尚书轩冷哼了一声。
“可是,当你不反对,假的也变成了真的。何况,你已经拖了这么久,不用我再次提醒你年龄上的劣势吧?董家琪如果不想拖,你还能找什么借口推拒?”
尚书亭一针见血地指出来,把他的后路也截成了一段一段。
确实,他如果不想拖,大概只能干脆利落地说“拜拜”。
可是,以现在的形势,实在有些难度啊……
透过窗子投射进来的夕阳,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红。客厅里的一切,都仿佛朦胧了起来。万千点若隐若现的浮尘,仿佛是千簇万簇的针尖,夹杂着锐利的锋芒,密密实实地扎到了心上。
他想要闪避,却发现四周都没有了路。
左冲右突,竟是找不出一条可以行走的小径。
他何尝不明白,董家最近逼得那么紧,甚至擅自在公开场合明里暗里的表示已经定下了婚期,就是想逼得他逃无可逃。
他忽然微笑了一下:“这个婚,我不会结的。”
九十度的转身以后,他朝书房走去。
尚书亭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骆香怜紧闭的房门,却出了一会儿神。
直到尚书轩探出头来:“冰箱里我买了很多菜,冷冻和冷藏箱里都有,你熬个汤,再做几个菜,别放辣。”
尚书亭立刻叫了起来:“哥,我还刚下飞机,等着你给我接风洗尘呢!怎么反倒让我打起长工来了?”
“香怜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做饭,你做几个家常菜……她喜欢你的手艺。”
尚书轩有些黯然,尚书亭也只能认命地把行李往自己房间一扔,去了厨房。
骆香怜的耳朵,没有放弃门外的动静。跌坐在床上,很长时间里,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在声音回复静寂之后,她才起身站到了窗前。临街的路上,年轻的女孩撑着一把粉红色的小伞,遮着那颗已经散去了大部分热力的太阳。
仿佛对着谁笑了一下,便低了眉迤逦而去。半分钟后,才看到高大的小伙子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这样的生活,也许是甜如蜜糖的吧。
她的生命里,似乎缺失了这样的一段。
站在渐渐暗下去的黄昏里,倾听着满世界的嘈杂,却只是在脑袋里轰轰地响。
这样的热闹里,自己却只是遗世独立,守着一方小小的天地。
即使这方小天地,也是尚书轩给的……
直到尚书亭一声轻快地大喝:“开饭啦!”
鼻尖的香气,一直冲到了肺腑之间。
那些曾经快乐的日子,像是电影的快镜头一样,从眼前一闪而过。到最后,胶片就成了黑白二色,灰得像是一个失去了颜色的世界。
“香怜?”尚书轩敲着门,踌躇着不敢拿钥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她就分了房间。虽然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他常常溜进去。
但她眼睛里的疏离,让他的心,被狠狠地撞着了。
可是,他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怎么也转不出来。
骆香怜打开了门,甚至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容。在他受宠若惊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笑容和以前判若两个,带着一点冰凉,很快就收敛了。
“书亭,我帮你端菜。”骆香怜挤进了厨房,尚书轩的心,又一次开始酸溜溜了起来。
在厨房里,是他们两个的天下,自己除了“破坏”,还真没有什么建树。
看着骆香怜端着菜走出来,他接了过去。
骆香怜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把这个权利拱手相让。
尚书亭最后端着汤出来,他以前的那个围裙,已经被尚书轩折腾得提前退休。现在身上的那件,是骆香怜的卡通围裙,他围着便显得说不出的傻气。
骆香怜几乎被逗笑,拿着筷子指了指他的胸前。
一只小白兔,正抬起前脚,想要吃一颗红彤彤的草莓。那样子,说不出的俏皮。
“还说,我那个格子的呢?”尚书亭瞪了她一眼。
骆香怜低眉,浅浅地露着两分笑意:“那不关我的事,是某人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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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还是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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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怜,你就该多笑的,像以前。”尚书亭解下了围裙,“只要你能笑一笑,就算让我做小丑,我也甘心情愿。”
骆香怜感动地低下了头,筷子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粒。
“用快乐的心情,才能构建起幸福的家庭啊。有什么烦恼,在进门之前就通通地抛到垃圾桶里去,好吗?我喜欢看你的笑脸,那样会觉得生活更有希望。”
尚书亭的声音,却陡然正经了起来。
骆香怜沉吟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眼眶里盛住了盈盈的泪。
尚书亭怔了一下,立刻举起了双手:“好吧,我不会劝人,想让你笑一个的,却反倒把你惹哭了。”
“可是,我没有家庭……”骆香怜浅浅地叹了一声。
尚书亭才有点尴尬,却很快又掀起了眉毛:“现在我们三个,不是一个临时家庭吗?香怜,这就是我们的家。”
是吗?
骆香怜没有再说话,尚书轩满怀的希望,就这样虚虚地没了个着落处。
“书亭,我想带香怜去一趟海南,看看天和海。”尚书轩似乎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却令尚书亭和骆香怜两个人的筷子,几乎同时落到了餐桌上。
“可是,公司……”尚书亭惊讶地问。
“你回来了,暂时可以顶一顶。事实上,刘加伟可以把所有的事安排好,你凡事多听取他的意见,就不会出什么大漏子。”
“我不想去。”反对的,倒是骆香怜。
“香怜!”尚书轩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散散心。你现在的脸色,绝对可以把鬼都吓跑。”
“可不是没吓走你吗?”骆香怜神色不动,尚书亭却毫不顾忌哥哥的面子,爆笑出声。
尚书轩没敢瞪骆香怜,却狠狠地瞪了尚书亭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完成了论文答辩,就回来帮我吧。说到底,尚氏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要把什么事都推到我的头上。”
尚书亭这次比较谦虚,说了个“好”字,就闷了头吃饭。
骆香怜也不说话,以往的气氛,在这时候已经荡然无存。
私心里,忽然怀念可以和他们说笑的日子。可是心口的那一点疼痛,却怎么也抹不去,痛到要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握手里的筷子。
“香怜……”尚书轩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心里一沉。
那段他已经抚平的伤,在她,却绝不是这样容易就忘怀的。但愿海南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海水,能够洗涤她的伤痛。
他,也许只能做到这样。
尚书亭答应了一声,却看到骆香怜无动于衷的样子,也帮着哥哥劝:“是啊,香怜,你还是去外面好好走一走吧。不管最后怎么样,我们都希望你是快乐和幸福的。”
骆香怜感动地点了点头,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碗饭。
尚书轩脸有喜色,尚书亭就知道,最近骆香怜的胃口一定不太好。
“喝一碗汤吧!”尚书轩替她盛了,放在她的右手边。
“谢谢。”她说得疏远而客气,忽然发愁,自己和他一起去海南,怎么相处呢?
她其实有点害怕他的温柔,曾经的沉沦,就是这样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