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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竟然赶人,吓得满头是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然而望向苏信和马连成,老脸上带着菊花般灿烂的笑容:“两位,你们,你们谁是苏信?”
“我咯。”苏信道。
“哦,你好你好,我是苏岭区派出所所长赵林,”赵林笑眯眯的伸出双手握着苏信的手,道:“你是来调查户口档案的吧,稍等稍等,立马给你办理。”
“他不给我调户口。”苏信伸手指向了吧嗒吧嗒满脸是汗的青年民警。
他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出来这个青年来头不小,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等所长赵林的狮吼功发作,那张苦脸挤出笑容忙不迭地说:“您稍等您稍等。”
不消片刻,民警就把他要的户籍信息全部调了出来,对苏信道:“安然是里津市人,今年二十岁,父母双亡……”
“这些我知道,说重点。”苏信打断了民警的话,道:“说说安然的父母情况。”
“哦,那好。”那位民警立马道:“安然的父亲叫做安以信,里津市下田村三组户口,曾经是南阳市秘书长,父母早亡;母亲叫做赵清灵,北京户籍,父母二十年前便移居美国,十九年前,安以信和赵清灵跳火车自杀身亡……”
苏信眼睛一眯,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档案怎么和安以权说的一模一样?难道安以权没有撒谎?安然就是安以信和赵清灵的女儿?那么安以权给他的那半块玉佩又该如何解释?沈如韶手中的那半块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几乎在刹那间,苏信的脑子里便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不对!苏信总是感觉那里有点儿不对。
苏信抬头望向民警,道:“给我找找安然的大伯安以权的个人档案。”
民警抬头看了眼苏信,心想这家伙不会是那个部门的警察吧,他不敢多想,继续说道:“安以权现在是里津市一中的校长,1978年考入北京大学物理系,妻子名叫赵玲英,现在在里津市教育局工作,两人还有一子,名叫安珏,如今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博……”
苏信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不用说了,你给我把档案全部打印一份。”苏信道。
“马上马上,您稍等。”民警的态度简直比对待他爷爷还要亲热。
苏信掏出了手机,翻出电话薄,很快的找到了沈澈的电话,想了想,他拨打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
苏信道:“沈澈,你家还好吗?”
苏信觉得这句话是废话,但有的时候,废话总比无话可说要强。
“还行吧。”沈澈的语气当中充斥着浓浓的倦意,道:“你呢?”
“我回老家里津市了。”苏信道。
“哦……”沈澈淡淡的应了一声。
苏信又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被停职了,”沈澈的话语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悲哀:“当然,对外的消息是身患重病。”
苏信对于这条消息并不吃惊,事实上他早已经料到,现在的局势早在宋儒尚的控制之中,沈家几乎走到了绝境当中,或者说,沈家其实和薛家一样,已经一败涂地。
苏信叹了一声,道:“那你呢?”
“我?”沈澈道:“我就这样咯,这里面的事情我根本没办法参与。”
苏信又道:“你父亲不是要送你和你妹妹沈雪出国吗?”
沈澈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道:“现在的情况,我们怎么可能出国?我家里人都处于监控状态,只怕我和你打的这个电话,也被某些人在监听呢,不过我并不想出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家人挺过这一关的。”
苏信点点头,又道:“沈澈,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什么?”沈澈道。
苏信问道:“当年你父亲沈如晦是不是在北京大学理工系念书?”
“你怎么知道的?”沈澈顿了一顿,又道:“你关心这个干嘛?”
“没什么,”苏信笑笑,道:“你父亲是北大物理系那一年的?”
“这个我记得不太清楚了,”沈澈迟疑了一下,道:“好像是七八年的吧。”
苏信闭了闭眼睛,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攥紧,发出一阵叭叭声响,电话那头的沈澈道:“苏信,怎么了?你为什么关系这个?”
沉默了许久,苏信深深呼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沈澈,你放心吧,事情都会过去的,这一次,我会和你站在一起,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想要问你,如果有机会杀死宋儒尚,你真的会动手吗?”
“这还有疑问吗?”沈澈冷笑了一声,道:“先不说我家现在的处境,苏信,你可别忘了,小茜是被谁杀死的!”
苏信无言以对,他发现他走到了一个难以抉择的绝境当中。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苏信抬头望向窗外,过了半天,忽地咧嘴笑了笑,挂掉手机。
“这位帅哥,这是您要的档案信息。”这时,那名青年民警伸手从窗户口递出一叠a4纸张,上面密密麻麻满是关于安然一家过去的人事档案。
苏信接了过来,稍稍的扫视了一眼,而后伸手撕得粉碎。
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只是这个真相绝非是他想要的,但是这一次,他不会退缩那怕半步!
“搞定了?”
坐在大厅侧面的塑料椅子上的马连成见苏信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傻不拉几的绽放笑容,他走过去拍拍苏信的肩膀,道:“走吧,我还惦记着方块老妈的饭呢。”
第654章我知道你嫉妒我长得帅
苏信和马连成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天色渐晚。…………
苏信本来想直接回星沙市的,见天色太黑,返回星沙市还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到家都凌晨了,他只好留下,另外也想明天去给方海军扫扫墓。这么想着,他和马连成直奔方雄家住小区。
苏信已经整整四年没来过方雄家了,不过变化不大,还是多年前的那些家具电器,除了老旧一些之外,而方雄妈妈马莲一如既往地和以前那般热情,苏信一进门,马莲就拉着他的手说个不停,茶几上的果盘里堆满了零食水果,显然方雄早就告知他老妈马莲,苏信回里津市的事儿。
“阿信,我上次跟你妈妈打电话,听她说你现在已经是一家大型公司的老板了啊,身家几十亿,有出息,真是有出息,阿姨真替你感到高兴和自豪呀。”马莲嘴里满满都是赞叹和感慨。
谁又能料到当年那个跟她儿子游手好闲蹲在卧室里通宵打游戏的小孩子,在短短的几年间,创造出一个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呢。但是谁又知道,这个小孩子经历过了多少苦楚和磨难,走过了多少艰辛路程,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呢。
世人只看到成功者的风光,从未想过风光者背后的沧桑和肮脏!
沧桑和肮脏,苏信两者都占了。
这就是成功的代价吧。
苏信低头笑了笑,听着马莲的夸赞声,心里略略的有些感怀。
这类夸赞他不知道听过了多少,简直耳朵都要起老茧了,而且大多数讨好巴结他的人都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利益,但是马莲母子不同,马莲母子从来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相反的,他欠了马莲母子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每每想起因他而死的方海军,苏信心里就有无尽的歉意,却不知道如何弥补,反过来马莲母子对他极好,苏信说道:“马姨,不管我有多少钱,不管我以后怎么样,至少在这里,我还是方雄的好兄弟,也是你的侄子。”
“好,好。”马莲笑呵呵的拍拍苏信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工作忙碌,如果有时间回老家,一定要来姨这里多住几天。”说着说着,又略带埋怨道:“你看你都四年没来过里津市了,现在长这么大,我都有点儿认不出来了。”
“老妈,苏信不是在这里吗?你啰嗦这么多干嘛?去煮菜吧。”方雄受不了他老娘马莲叨叨叨个不停的嘴巴了,摆摆手道:“都天黑了,再不煮菜,待会儿一家人得吃夜宵了。”
“这死小子,越大越不像话。”
马莲伸手拧了一下方雄的胳膊,笑呵呵的起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其实马阿姨说得对啊,人越长大,越不像话。”马连成靠在沙发上,来了这么一句略带感慨的话,但是下一句就变成了人身攻击:“尤其是苏信,长得一点都不像话。”
“别说了,我知道你嫉妒我长得帅。”苏信道。
“我靠!这你都知道?”
苏信和马连成方雄三人聊天的档口,方雄老妈马莲在厨房里忙碌着,很快的,饭菜上桌上,极为丰盛,里津市最具特色的农家茶油煮活水鱼,东湖盘子鸭,墨鱼黑米饺,色香味俱全,真是令人食指大动,尤其是对苏信和马连成这两个多年流连外地的游子而言。
想当年,他们常常和方雄出去玩儿游戏,搞到半夜就在方雄家中打地铺睡觉,马莲性格极好,还不辞辛劳着给他们不敢回家的小孩准备各种各样的夜宵,苏信吃着碗里的菜,久违的味道让他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和回忆。
“你们两个多吃点,难得回家一次。”马莲往苏信和马连成碗里夹菜。
方雄看着苏信满满一碗的菜,纳闷道:“老妈,到底他俩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呀?”
马莲道:“我儿子要是阿信和连成一样出色,那我就得给菩萨烧高香了。”
马连成从碗里抬起头,笑道:“马姨,我知道我很出色,你不用夸了,我怕我会害羞。”
“我只知道你会不要脸。”苏信应道:“害羞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马连成道:“苏信,我没法跟你做朋友了,老是动不动污蔑我。”
苏信纠正道:“明明是侮辱!”
马连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点点头,老实不做声。
“对了,马姨,你现在还在以前的单位上班?”苏信忽然问道。
马莲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老妈不是现在在开连锁大药房嘛,她想在里津市这边开一家药房分店,我之前有和我妈聊过,我妈想让你入股和她一起做。”苏信知道马莲在国企当会计,工作轻松,但是收入不高,两三千块的工资,之前供养方雄读大学很是艰难,现在方雄又要毕业,只怕是方雄讨媳妇方面的人生大事让马莲愁白了头发。
苏信的这个建议让马莲楞了一下,然后摇头说:“这可使不得,药房方面的事情我那里懂呀。”
苏信笑笑道:“没关系啊,开大药方又没有规定老板一定是医生出身,这方面可以请专业人员嘛,你只需要管账当店主就可以了。”
顿了一顿,他又道:“大药房是很赚钱的,我妈就是例子,她现在已经在星沙市那边开了三家分店了,每天的营业额有好几万入账。所以我妈见里津市这边还没有同仁堂大药房,想在这边开一家,不过她在星沙市那边,没时间过来,所以她想到了你来管。”
这话真不是苏信满口乱说的,事实上她谢小芬老妈早有这个想法了。
以前方海军和苏柄言关系很好,都是顾恺之下面的人,连带着谢小芬和马莲关系也不错,每年回老家扫墓,都是在马莲家中过夜的。只是关于在里津市开分店的事情,谢小芬还没来得及跟马莲商量,因而苏信趁着这次下来,就直接告诉了马莲,让她考虑考虑。
苏信的话让马莲有点动心,就是方雄也觉得很不错,她老妈现在在国企单位上班,工资太低,待遇不好,虽说捧着一个铁饭碗,但是效益很差,指不定哪天就买断工龄下岗了。
不过马莲想的更多,和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