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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盘,政绩就是他老钟一个人的,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啊。不行,自己得帮帮场子,上面的位子只有那么多,若是让柳本球越过自己往上蹦,自己的脸面往哪搁?
“家明,怎么讲?”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国危思良将,这是一个大时代,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gdp论英雄。钟叔,上次我们公司与日本人合资的时候,黄专员特意与柳县共饮一杯,与其他领导可只是沾沾嘴。”
话音一落,简朴的小包间里沉默无声,说完了的李家明也扒起饭来,由着这二位领导继续沉默。官场与职场都一样,都是一个抢位子的游戏,若连下山抢桃子都不会,这二位也白混这么多年。
。。。
第389章投其所好
民主/集中制,重点是后面三个字——集中制!
对于县委曾书记而言,他最大的权力就是人事权,以及常委会上的一票否决权。后者只是一个威慑工具几乎用不到,前者是他将自己影响力,扩展到全县各个角度的有力工具。他的权力比钟县长大得多,整个县委领导班子都是为他配的,与他同为正处级的钟县长,都只是协助、落实他的政策、思路。如果曾书记是个揽权揽得厉害的领导,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钟县长架空,在县委形成一言堂。
可他也有忌惮或者说顾虑,那就是行政经验不足。
曾书记是当秘书出身,没在基层政府干过,得倚重行政经验丰富的钟县长,而且他在大领导面前时间呆得长,耳濡目染的都是着眼大局、抓大放小、平衡协调。因此曾书记极少干涉钟县长的行政事务,两人合作得比其他县区的主官们更愉快,同古的社会经济各项事业也蒸蒸日上。
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钟县长,见书记真愿意放权、敢放权,也投桃报李地配合着书记抓各项工作,大事都先跟书记汇报、商量,两人可谓是配合默契。即使是在政府内部的分工问题上,钟县长也配合着书记,将本应是丁常务分管的林业系统,给了新晋常委副县长柳本球。
可柳本球那人有能力、有魄力是不假,但也揽权揽得厉害,把林业系统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只知有柳某人不知有他钟县长。这可就是喧宾夺主的意思了,也是李家明能说服钟县长的主要原因。
如今李家明的话打动了钟县长,而且给了他一个重新调整分工的理由,以及插手林业系统人事安排的机会。正好,钟县长也想借机敲打敲打柳本球,免得上级领导眼里只有柳本球,而没有他钟某人。上次‘山里人家’与日本人合资时,黄专员可是单独给柳本球碰杯,没跟他钟某人甚至是曾书记单独碰。
跟李家明谈妥了一个可能的优惠政策方案,钟县长苦着脸去了县委找班长。一直在等结果的曾书记连忙亲自沏茶、发烟,可钟县长抢先小声道:“书记,这事麻烦了,恐怕我们政府内部得调整一下分工。”
“怎么回事?”
钟县长不点名道姓地说起中午在食堂里的事,听得曾书记脸上阴沉沉的,他万没想到李家明父子与柳本球的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过河拆桥’这种屎帽子都往人家头上扣,这哪还有和解的可能?
“书记,我觉得李家明就是来替李传林打前站的,怕他父亲的性子一上来,跟政府彻底闹僵。哼,那犟牛以前当着蔡常务的面,都敢跟柳本球吵得一塌糊涂,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干?”
是啊,那就是个吃不得亏的愣种,为了几十张办公桌的事,老黄给他好话说尽,依然敢大闹财政局,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亲儿子被人背后摆一道,换成自己也不会轻易算了,何况是那种蛮横的愣货?
“如果是合资呢?”
明知故问,可钟县长还是解释了一遍,提醒道:“书记,从这个月开始,李传林已经停止向林业局,缴纳那些偷逃的林业规费了。”
利令智昏,自作孽不可活!
恼怒的曾书记暗骂一句,心里稍一权衡利弊,就知道该如何选择。林业系统已经上了正轨,离开柳本球也能正常运转,但不与李传林父子妥协,财政就要吃大亏。
稍一沉吟,曾书记决定放弃暂时用不上了的得力干将,却语气轻松道:“老钟,你有什么想法?”
老狐狸!钟县长也暗骂了一句,却商量道:“书记,上面开始吹风了,明年供电与发电要分开,组建国家电网划成条管。我们县与兄弟县区不同,有一个大型水电站,要是按上面给的电价向电网卖电,那我们吃得亏就大喽。
还有就是我们的河防太落后了,四年前那场洪水居然水漫全城,现在县里的财政好了点,我想修整下河防工程。本球有能力、有魄力、善于啃硬骨头,我想让他去分管这两块工作。”
调整副手分工是县长的权力,但人事权是书记的禁脔,曾书记不可置否道:“那林业系统怎么办?他忙得过来吗?”
“确实难办,我也正头疼这事,老丁倒是跟我开玩笑,说让我直接分管算了。反正那一摊子已经上了正轨,也不要操太多的心。”
下山抢桃子嘛,可与李家明猜想的一样,曾书记并不在意桃子归谁,只要种出了桃子,就是他这班长的功劳。反而钟县长一谈能力的问题,让他也想起去年在‘山里人家’公司合资的庆祝宴会上,黄专员特意与柳本球单独干的那杯酒。下属有能力是好事,但太有能力也不好,总不能抢了领导的风头吧?
“老钟,这是政府内部的事务,我不干涉。重点是‘华居木业’是我们县里一手扶持起来的龙头企业,不能随便搞个合资的帽子,损害我们地方的利益!”
“是啊是啊,书记,你是不知道李家明那小子有多难缠。看着斯斯文文有礼貌,其实跟他父亲是一个犟性,我跟老丁好话歹话说尽,他就是不松口,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哼,一个高中学生能让街上的混混头子服服帖帖,哪会是什么易与之辈?曾书记其实并不看好钟县长跟谈得过李家明,只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小子能大方得把利益分给那帮发小、同学,那就是个目光长远的妖孽,凡事都不会过分。也正是这份自信,让曾书记认为李家明能左右他父亲的决定。即使林业系统交给别人来管,本地的龙头企业‘华居木业’也不会象其他私人企业样,与那些干部沆瀣一气,会尽量平衡企业与政府的利益,出不了大乱子。
等钟县长把场面话说完,胸有成竹的曾书记又递了支‘大中华’过去,钟县长也连忙帮他点烟,抽着醇香的‘大中华’道:“书记,其实家明那小子很厚道,虽然开始的话里话外全是推脱,但老丁提到调整分工的事,他马上就音调放低了。”
“结果呢?”
“转产后给半年的免税政绩,支持他们建立**的销售渠道,半年后全额缴纳税费。还有,他还要求,若是他们的产品出口海外,出口退税不能卡脖子。”
出口退税?曾书记心里一振,香烟含在嘴里没吸。
钟县长见书记不再风淡云轻,立即将最后的筹码扔在赌桌上,能不能将林业系统的人事问题抓过来,就看这一把了。
“呵呵,那小子胆子大得很,他说竹地板的成本太高,我们国内市场根本没有销路,只能暂时出口。他想豪赌一把,把他在农贸公司、家俱厂的利润全部拿出来,用于建立海外销售渠道。失败了,就当这几年白忙活一场!”
建筑模板需求量大,这个没有问题,竹地板在国外会有销路?
“书记,所以他才称之为赌。”
是啊,成功了,华居木业会成为名牌企业,为什么不赌?
本地出现一个名牌企业意味着什么?想政绩想疯了的曾书记,夹烟的手都微微发抖。那小子是妖孽,若是成功了,肯定会向外扩张,那又意味着什么?
。。。
第390章不受那鸟气
权力是个好东西,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你行也不行。小说し
开县委常委会是书记的权力,开政府常务会是县长的职权。在临时召开的政府常务会议上,钟县长不吝溢美之辞表扬缺席的柳本球,对政府工作的巨大贡献,同时将他口中两项艰巨、困难的重要工作,从其他副手那拿过来,压给了这位还在省城开会的副手;顺便也以让柳本球集中精力为由,将其分管的林业工作划归至自己名下。
当消息通过秘书,传到正焦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样的柳本球耳朵里时,气得他将客房里的杯子、电话机都给砸了。
消息传到正在厂里加班的李传林耳朵里,他简直不敢相信。高权重的柳本球那狗x的,就这样成了普通副县长?
“小红,你没听错不?”
特意避到没人的办公室里,给姑父打电话的游小红怎么也想不通,表弟跟柳县长关系那么好,怎么会突然背后一刀?如果不是家明搞鬼,钟县长怎么可能突然召开政府常务会,还硬生生地将林业工作从柳老师手里拿走?
“姑耶(父),真的没错,文件刚刚打出来!哦,今日家明来了政府寻领导,还跟钟县长、丁常务谈了一日。姑耶,家明怎么回事?怎么会跟柳县长过不去?”
“你莫管,好好上你的班!”
兴奋异常的李传林回到车间,匆匆忙忙安排好订单的试作,就开着他那辆黑色皇冠车回家。不愧是我李传林的崽,这样的事都能办得成!
这臭小子,前几日还跟老子讲,喊老子莫跟柳本球那狗x的对着干,没想到几日工夫他自己就操翻了那狗x的!嘿嘿嘿,分管农业、城建、水电局,他柳本球还有个屁的权力,戴个常委帽子等于没戴一样!
可李传林赶回到家里,只看到老婆跟大侄女在聊天,大女儿在教小女儿学英文字母,满妹跟金妹在争一道竞赛题目,就是没看到让他骄傲的儿子。
“明伢呢?”
“去了省城,讲是有什么急事吧,下午就走了。哦,他跟毛砣一起去的。”
儿子会读书、会做人、又有本事,当父亲的李传林历来不管,见儿子去了省城有事,也懒得问什么事,眉飞色舞地去寻大哥喝两杯。
憋屈了半个月,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小县城只有那么大,李传林收到的消息快,他四弟李传田也不慢,何况他老婆跟柳本球老婆还合伙开文印店。李传林后脚刚走,李传田前脚就到了,一听三哥去了大哥那,连忙也跟过去凑热闹。
柳本球不分管林业了,那还合伙开个屁的店!要是他不害家明,念在师生礼道上,带他老婆一起赚钱还讲得过去。现在他害了家明,老子又不是贱骨头,还带他们两公婆发财?
同样扬眉吐气的李传健撬着啤酒瓶盖,冲正拿下酒菜的四弟道:“老满(最小的弟妹),莫乱来。”
“大哥,我们还要怕他?”
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争气,加上家境富裕,李传健对自己兄弟早没了以前的算计。三人是一奶同胞,大哥有了当大哥的样子,弟弟自然就把大哥又当成了小时候的大哥。
正高兴的李传林听大哥这么讲,疑惑道:“大哥,城建、水电又不是什么好衙门,我们还怕他?”
比两位老弟更有心计的李传健避而不答,反问道:“老三,晓得家明是怎么说服书记、县长的不?”
“不晓得,我哪会去管他的事?”
最没心计和城府的李传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啊,三哥,家明呢?”
“去了省城。”
那就是暂时问不到原因,想不通侄子如何半扳倒柳本球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