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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副官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太过瘾了!”孟婀婵跳起身来直拍手。
任谦愁望着牛副官远去的背影叹道:“这个牛副官,仗着湘北叶督军的势力在银城到处耀武扬威,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女子,这回也算是给他的警告吧。”
穆诺悄和方潇涢更是连连点头,赞不绝口:“香港来的警察,果然不简单。”
孟寰凌回到座位上,翘起腿来,端起桌上唯一满杯的红酒,凝视了好久,不自觉地喝了下去,味道是那样的醇烈。面对牛副官的粗暴行为,袁彩伊是那样的临危不惧,那样的不屈不挠,颇显女侠风范。但是他感到何衷阁的话多少会让袁彩伊有些尴尬,甚至伤心。
……………………
袁彩伊气呼呼的回到家中,脱下驼绒大衣向旁边的皮革沙发甩去。
袁誉远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疑问:“彩伊,怎么了?”
“我必须要与清袅相认!”袁彩伊瞪大了眼睛。
“清袅?杨清袅?她不是你妹妹吗?你不会也遇上她了吧?”袁誉远脸色有点苍白。
袁彩伊点点头:“是那天与孟少爷喝茶见到的,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要让她回到我身边来,决不能够再受半点委屈!”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火星,恼羞成怒地说道:“有一个姓牛的胖子非要与清袅喝酒,你说夜霓裳是什么地方啊,何衷阁却让她呆在那里!”
袁誉远听明白了彩伊的话:“原来你妹妹与何衷阁在一起,那这么说来当年他们两是一起逃走的。”
“ 不管怎样我都想当面与清袅问清楚”袁彩伊深思着。
袁誉远表情严肃,十分认真地对袁彩伊说:“彩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哪,你仔细想想那天何衷阁都没能认出你,你妹妹说不定也认不出你呢。所有人都以为你当年因为车祸夭折了,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吗?”
“不会的,我们是亲姐妹,清袅不会不认我的。”袁彩伊一本正经说道。
袁誉远意味深长地对袁彩伊说:“亲姐妹历经十几年的分别也会变得陌生,何况当年清袅还很年幼。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地查出当年的真凶。你才能够放心的与清袅相认,否则的话你们二人都会有危险哪。”
袁彩伊不屑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回银城这么久了,当年的案子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依我看,我们应当主动出击,放长线钓大鱼。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找出当年的凶手的。”
袁彩伊胸有成竹的与袁誉远商量着自己的计谋。。。。。。
………………………
沉沉雾霭渐渐散去了,银城的清晨被蒙蒙的烟雨净化之后,格外清新,轻叩着每一个人的心扉。
袁彩伊身着白色风衣,头戴银灰色哈雷帽向古道街走去,洋气十足。
古道街上热闹非凡,早食摊的油锅发出油泡爆破的劈啪声格外悦耳;刚出炉的小笼包,香喷喷的,摊桌上挤满了吃早餐的人。
袁彩伊被这种和谐的气氛深深地吸引了,心中更是无限的向往,内心世界却颇感阵阵孤独。一边走一边嗅着街边的美味。
“彩伊警官,还没吃早餐呢吧,上车吧。”孟寰凌开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袁彩伊的旁边,笑眯眯道。
☆、第九章
第九章
袁彩伊装作没听见,仍向前走去。
孟寰凌急忙跳下车来,跑上前去拦住了袁彩伊:“彩伊……彩伊……袁警官,给个面子好吗?”
袁彩伊看着孟寰凌并没有做声。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孟寰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袁彩伊转过身来,从容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大步跨进车里。
孟寰凌美得合不上嘴,开动了车子,疑问道:“彩伊小姐,怎么不坐前面呢?”
孟寰凌看着车镜中的袁彩伊,正面朝窗外,张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水马龙和表面的繁华。
“孟少爷,你再啰嗦我就下车了。”袁彩伊一本正经地说。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家餐厅附近缓缓停下。二人在楼上相对而坐。
孟寰凌左臂横放在桌上,右手扶着下额,傻傻地注视着袁彩伊,不时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袁彩伊眨了眨眼睛,面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你盯着我看什么?”说着把头别了过去。
孟寰凌笑着答道:“欣赏。”停了一下,又道:“我的眼睛具有较高的洞察力,可以看穿一切。我觉得彩伊小姐是有内在神韵的,而且很深奥。”
袁彩伊冷笑道:“呵,真的吗?”
“菜来喽。”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马夹的小伙子,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的吆喝着:“请慢用。”
松花皮蛋粥、烤牛肉片、泡脚凤爪、青蟹混沌、奶酪炒蛋和咖啡三明治等中西早餐相结合,足以见得孟寰凌的精致细心的准备。
袁彩伊拿起筷子正要品尝那色泽淡雅而又浓香馥郁的奶酪炒蛋。。。。。。“噔…噔…噔”高跟鞋与楼梯相互摩擦传出刺耳的脚步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和谐气氛。
只见一位身着浅墨色旗袍的妇人急速的跑向袁彩伊。不知是什么事使她顾不及几乎暴露在外的纤细长腿。虽然行为过于急躁,但却不失端庄气质。
这个中年妇女跑到袁彩伊面前,紧紧地抓住袁彩伊的手臂,双膝齐跪。“袁警官,袁警官,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家英堂吧。”一缕头发伴着哀婉的声音垂落于额前。
袁彩伊惊奇不已,立即站起身来,弯下腰将这位妇人扶起,说道:“您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孟寰凌在一旁也帮助袁彩伊将这位妇人搀起坐到椅子上。
袁彩伊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尽的同情和怜悯。将这位妇人前额的鬓发轻轻捋起,整理整理了她的衣襟,洁白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绣有紫金花样式的手帕细心地为她擦拭着头上晶莹的汗珠,温声道:“别着急,慢慢说。”
这位妇人感动得泣不成声,双眼浸满了泪水,不停地哽咽着。
孟寰凌好似也被袁彩伊的善良感动了,眼神里流露着不尽的欣赏。
袁彩伊问道:“请问您说的是缉毒队的队长晏英堂吗?”
这位妇人伤心地回答:“正是。我丈夫晏英堂被人陷害成内奸,说他被人收买,里应外合,走私烟土。”她抽啼着又说:“袁警官,他是清白的啊,他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袁彩伊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晏夫人。”
“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你不能眼看着我们英堂蒙冤而死啊。”晏夫人激动得双手紧抓住袁彩伊的衣服,不断地摇晃着她那瘦长的身躯。
孟寰凌急忙上前阻拦,将晏夫人拖到一边,安慰她:“您别激动,袁警官办案一向公正无私,她一定会还晏队长一个公道的。”
“是啊,晏夫人,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晏队长的为人我在香港也有所耳闻,我一定会还晏队长一个公道的。”袁彩伊耐心地说道。
袁彩伊双手擦抚着晏夫人脸上的泪痕。
孟寰凌思索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晏队长本人问个清楚。”
袁彩伊点头道:“孟少爷说的是。”
晏夫人满脸哀愁,接道:“可是现在英堂已经被关起来了。”
“这样吧,我们先回一趟警局。”袁彩伊冷静道。
晏夫人仿佛看到了希望,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
袁彩伊望着桌上充满诚意的美味佳肴,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孟少爷,我先失陪了。”说完与晏夫人转身匆忙地离去了。
孟寰凌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和失望。他凝视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拿起袁彩伊那双未沾一丝油迹筷子,似乎还散发着她手指间的淡淡芳香。。。。。。热气腾腾的饭菜上飘起的浓香的白烟渐渐消失了,满瓶的爵士红酒也渐渐变空了。孟寰凌紧闭双眼,真的想把心底的惋惜和失望掩埋住。
……… ………
袁彩伊和晏夫人来到警局,经过一番打听才得知晏英堂竟被关在行动科的一间寝室里。
门外分别有五六个人轮流值班,可见对晏英堂看管之严。但是他们对袁彩伊十分恭敬,一则袁彩伊来自香港,二则她来到银城之后见义勇为,伸张正义,为银城百姓做的好事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并没有阻拦袁彩伊。
袁彩伊更加觉得此事突然而又蹊跷。但此时晏夫人焦急万分,所以并没有多想,便和晏夫人走了进去,只见晏英堂侧卧在床上,晏夫人抚着他的身子,不断地呼喊着:“英堂,我来看你了。”表情中似乎已经预知了什么结果,脸色显得格外苍然。
袁彩伊上前仔细一看,晏英堂的脸庞已经紫的发青,停止了呼吸,身体冰凉得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外面倾泻起了滂沱大雨,劈了啪啦敲打着人的心弦,不时地感到阵阵隐痛。
袁彩伊迟缓了许久,眉头紧皱道:“晏队长应是中毒而亡。”
这时晏夫人已是悲痛欲绝,长声哀叫了几声之后,一头撞在床边的白石墙上,血红与雪白相间,无不给人一种凄惨销魂之感。
袁彩伊的心中不禁咯噔一惊。
她急忙将晏夫人扶起,不停地呼唤着她,可是已经回天无力了。
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些茫然和麻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父母死亡时的情景。她的脸色是那样的煞白,闭紧了双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惜。。。。。。
过了许久,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低吟着:“晏队长、晏夫人,你们请放心,我决不会让你们白白丧命的!我一定会将幕后黑手揪出,绳之以法。”她怒目环视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早已揣测倒了真凶。
………
袁彩伊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中,脱下了皮靴,不由自主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太多的疑惑不解。
晏氏夫妇二人惨死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中更多的却是遗憾和愧疚。
“后天是晏队长夫妇的丧礼,你打算参加吗?”袁誉远为袁彩伊沏了一杯热茶,轻拍着她的肩,“先喝点水吧。”
袁彩伊有气无力,低声问道:“有谁去参加?”
“他们的一对儿女和其他的一些亲属吧。”其实袁誉远也不是很清楚。
“儿女?他们有两个孩子?”袁彩伊瞪大眼睛问道。
“是的,大女儿叫晏如歌,刚留学回来;小儿子叫晏若弦,在银城读书。”
☆、第十章
第十章
(上)
夜霓裳里,孟寰凌、任谦愁、方潇涢和穆诺悄四人围坐在一起闲聊。
方潇涢津津乐道地说着:“听说啊,咱们银城的警局里出了奸细,是晏英堂。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会里应外合,帮助外人走私烟土。”
孟寰凌和任谦愁惊疑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晏英堂不可能走私烟土啊!”
方潇涢悄声说道:“嘘,小点声,这可是机密。我是听我爹说的。”他停顿了会儿,“今天发现已经死在监狱里了,据说是袁彩伊带着我姑姑去探监,我姑姑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当场撞墙而死。只可惜我那苦命的姑姑啊。”方潇涢叹息道。
任谦愁和穆诺悄几乎被震惊了。“晏英堂为人正直,做事一丝不苟,竟会走私烟土,实在不得不令人奇怪呀。”
孟寰凌瞪大眼睛仔细听着,问道:“潇涢兄,你刚刚说是谁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