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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换好茶!”
当下就有两名步伐矫健的紫衣人快步走了上来,把几片金黄色的茶叶小心地放进了一个青玉茶盏中,倒入了半盏羊脂玉一般色泽的乳白色液体。居然就从手上冒出了白色的火焰,开始给那茶盏加温。等得一缕清凉的香气开始散发出来的时候,另外一名紫衣人手脚麻利的用两支不过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瓶,往那茶盏中倾了两瓶淡清色的溶液下去。
一真道人暗自心惊,那茶叶他认识。仅产于海外仙山的‘黄绒露’,乃是一等一的仙茶。那白色的液体是万年岩乳也就罢了,可是那两支白色的玉瓶里倒出来的青色溶液,一支是‘青芝髓’,一支是‘青心兰’分泌出来的花露,都是极其难得的灵药。用这等材料泡出来的茶水,倒是真正算得上极品好茶了,估计除了仙界,再也没有比得上这盏茶的。
两个紫衣人依样画葫芦的给吕风也调配了一杯,随后恭敬的鞠躬,快步地退了出去。吕风这才端起茶杯,朝着一真道人微笑道:“道长请,请,请。这茶叶还有这些辅料,都是一方外道友号称秦道子的仙人,上次来北平城拜见本官,送予本官的。这也是第一次拿来待客,还不知道其中滋味到底如何哩。”吕风笑吟吟地看着一真道人,举起茶盏,把那清香缭绕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真道人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也举起了茶杯,把那被三昧真火加热过后依然冷气袭人的茶叶一口吸了进去,随后用一团真元裹住,慢慢地送进了肚子里。那团真元‘轰’的一声轻轻的炸开,一股子浓香伴随着一团强大的清气,从肠胃中爆发开来,顺着奇经八脉冲了出去,顿时体内一阵的清爽,就连元婴也都有飘飘然的感觉,很是享受。
一真心知,就这一杯茶,就可以比得过普通修道人三二盺苦修的功候。他不收得暗自心惊,这游仙观的秦道子居然能把这等天才地宝拿出来结纳吕风,可见吕风和游仙观的关系很是不浅。自己想要说服吕风,让吕风不再管游仙观的事情,是否可以成功呢?若是吕风是一见利忘义的人物,那倒是好办了,自己豁出去被长辈责骂,送他吕风一点奇珍异宝,能拉拢他也是合算的。
当下一真放下茶盏,咳嗽了一声,朝着吕风稽首道:“吕大人,贫道一真有礼了。此番前来,正是有要事和吕大人相商的。”
吕风翘起了二郎腿,很潇洒的把茶盏往身边的茶几上一丢,两只手抱住了膝盖,懒洋洋的说道:“唔,本官知道,不就是游仙观侵吞了蜀山剑的根基,把蜀山剑派的一群废物给赶走了不是?唔,这件事情本官知道很很清楚,是那蜀山剑派挑衅在先,居然敢不把朝廷法令放在眼里,若不是本官对于修道人没有什么办法,早就兵发蜀山,把他们满门抄斩了。”
狼狈,极其的狼狈。一真原本还想绕着圈子去说,把这件事情分说个清楚的,谁知道吕风却比自己还清楚其中的关碍,不由得把一真道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他尴尬的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听得吕风已经端正的坐在那里,大声的呵斥起来:“一真道长,本官念在你乃是方外清修之人,不懂昨朝廷法令的严谨,才到本官这里来打探风声,却也不怪你。”
“可是若是你想要说服本官,让游仙观让出蜀山剑派的根基之地,却是不可能的。那蜀山剑派无视朝廷令谕在先,这官司打去哪里,他们都是输的。游仙观驱赶他们出了峨嵋山,正是符合朝廷法度的好事,容不得人来说情的。道长须知道,国法如炉,就算你是方外修道之人,也逃不过那三尺寒铁!”吕风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那茶几上,两三句话就把路给封死了。
一真道人哑口无言,昆仑派是绝对不会和朝廷对着干的。因为他们是天下道门的正统,他们要维护中原的太平安稳,他们是不能破坏朝廷的法纪的。这也就是所有正教道门的悲哀,面对着象征了中原九鼎皇权的朝廷,哪怕他们是仙人,也只能敬而远之,不能和他公然对抗的。这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皇权正统,修道人也不能无所顾忌的。
吕风如今代表着的就是朝廷的法纪。他既然开口说游仙观驱赶蜀山剑派是有理的,那昆仑派就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一真道人不由得有点暗自恼怒起来。又恨朝廷的手伸得太长,居然帮着游仙观去侵占修道界的地盘,又恨蜀山剑派的人不知道好歹,放着本门实力大为削弱的关头,为什么就不能服软些,就去登录了那花名册又能怎地?莫非一时的忍气吞声,换取本门的重新光复,这等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
当下一真道人耷拉着脑袋,半天没吭声。他没想到吕风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几句话就把所有可能的道路都封死了。要知道他们昆仑派的修道者,在凡人心目中可是活神仙一般的存在。按道理来说,吕风应该要给自己很大的脸面的,最起码也要对游仙观和蜀山剑派两不相帮才是道理啊!可恨这厮,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昆仑派,也实在太胆大妄为了罢?
一真道人无奈地站起来,叹息着说道:“既然如此,一真却也无话可说了。蜀山剑派的诸位道友破坏朝廷法令在先,这等事情,传到哪里去都是不好听的,可是贫道还要劝一下吕大人,修道界的事情,就由修道界自己来解决,你们官方的势力搀杂进来,可不见得是好事哩。”说着拱拱手,一真道人垂头丧气地就要往外走。
吕风阴笑了几声,曼声说道:“道长这就要走么?游仙观和蜀山剑派的事情,本官当然不会去理会闲事,可是希望昆仑派也不要横插一手呢。昆仑派的地位超脱群伦,乃是中原道门的领袖,这游仙观嘛,日后定然也当是唯昆仑派马首是瞻的!若是昆仑刻意的袒护一个衰落了的蜀山剑派,怕是会寒了天下隐居的道门同道的心罢?”
一真道人猛的一愣,寻思道:“没错啊,蜀山剑派的确是没落了,就凭借他那几个元婴初结的门人,想要恢复蜀山剑派,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可是游仙观不同啊,他如今正如朝日初升一般,势力极大,加上有官府护着,占据峨嵋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还不如……唔……”一真道人站在那里傻傻地盘算起来,心里瞬息间就转过了上万个念头。
吕风冷笑,随手就拍出了几件法宝,仿佛丢垃圾一样的放在了自己身边的茶几上,慢吞吞的说道:“还请道长留步,另外呢,就是那游仙观的秦仙长,前几天巴巴的给本官送来了几件法宝,说是很厉害的宝物,要本官替他打理一下呢。”
一真道人猛地回头,一看那茶几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不是本门被收走的那六件神器又是什么?立刻,一真道人又坐回了原位,端着第一杯那普通的香茶灌了一气,这才平静了下来,皱眉问道:“吕大人,这是何意?本门被收的法宝,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中?”
吕风随手抓起了一面杏黄旗,把它当作擦手的抹布在手指头上磨擦了几下,故意不去看一真道人快要发狂的模样,吕风随手又把那杏黄旗扔在了茶向上,淡然说道:“哦,秦仙长说,这些法宝放在游仙观,怕被人抢走了。可是放在本官这里,他说,就算宝贝的原主人在,也不敢放手抢夺的,最是安稳不过了。”
一真气煞,可不是么,这几件法宝放在锦衣卫大统领的手上,凡俗间没人敢动手,道门中人,更是不愿意触朝廷的晦气,谁会去从他手中抢东西啊?当下一真气得手指头直哆嗦,沉声问道:“那,游仙观的秦道长,到底是何等打算?”
吕风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一真道人,漫天开价的笑道:“请道长给了本官一点点报酬,说是辛苦费用。他说,如果本官日后能碰到这几件法宝的原主人嘛,就用这六件宝贝换灵丹万粒,品质上佳的飞剑六千柄!”
地下密室内,那些神兽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万粒灵丹也就罢了,六千柄上好的飞剑,这可真正要把昆仑给榨干了都拿不出来的啊!几条麒麟兴奋地鼓掌庆祝,都觉得太***解气了,这新认的主人实在是太阴险了,太歹毒了。
一真道人身体晃悠了一下,差点就没栽倒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吕风则是装作一副不懂行情的模样,很认真的歪着脑袋看着一真道人,说道:“那秦仙长说,这六件法宝乃是什么神器,一件都可以换上万柄飞剑了。他六件神器换六千柄飞剑,还是看在这法宝的原主人的面子上哩……诶,一真道长,您觉得呢?”
长吸了一口气,一真道人苦笑起来:“吕大人,您稍等,贫道返回师门,仔细询问一下师门的长辈后,再做决定。”说完他匆匆的告辞走了。
吕风轻描淡写的朝着一真道人的背景丢下了一句话:“放心,本大人的耐心极好,那秦仙长答应了,只要能顺利的换来宝贝,本官可有一大笔的好处费呢。本官不急的,发财么,嘿嘿,不能急的。”
第四百六十章 以物换物(下)
一真道人赶到应天府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大街上满地里飘荡着诱人的酒菜香气,往来行人脸上都浮现着极其满意的神色,一副富足繁荣的景象让一真道人也不默默点头。“这朱棣却也是个有能为的皇帝,看他制下的百姓能如此安乐富足,就知道他还有朝中的大臣,却也是很体恤天下的黎民百姓的。难怪一直以来大明朝却也算得上风调雨顺!”
慢慢地行走在大街上,一真道人有点好奇的看着路边店铺中的百姓,看他们的喜怒哀乐,看他们脸上那满足的笑容。当然了,他也注意到了,那一队队杀气腾腾,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在大街上往来行走的黑甲士兵。这些军士一个个面容精悍,眼里满是猖狂的杀意,一丝丝的冷气不自觉的就从他们身上荡了出来。
一真道人暗自心惊,这一支军队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看他们那杀意,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精悍强壮的身躯,就知道他们拥有多可怕的战斗力。尤其他们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杀机,就连一般的魔道修士,也没有他们身上的威势在呀。“奇怪,真的奇怪,如此的虎狼之师,却不拉去草原上讨伐元蒙的大军,怎么又留在了应天府呢?这朱棣如今不是正在北伐么?如此强悍的军队,为甚又留在应天呢?”
正不解间,突然看到那一队队的士兵猛的原地站定,举手行礼,满是恭谨的大声喝道:“虎爷!”而旁边那些笑嘻嘻的,看起来有点身份的商户也纷纷走出门来,笑吟吟的打着招呼:“嘿嘿,虎爷,您今儿个来小的店子吃午饭罢?啧啧,我们这里师傅的手艺,烹调出来的狗肉,可也是不输给老孙头他们家的哩。”
心里微微一动,身体闪到了路边,一真道人看到一条身高丈五左右,身材高大得恐怖,浑身都是肌肉块块,语音如雷,目光如电的黑大汉晃荡着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吊儿郎当的锦袍将领,看他们胸前的图案,分明都是三品将军以上的将官。这黑大汉哈哈大笑着,朝着那些酒楼子、饭庄里的老板、掌柜们打着招呼:“哈哈哈,诸位好意,虎爷我心领了,不过昨天就叫老孙头打了两条黑狗,今天可是赴约去的。”
那些店铺的老板一个个笑起来,连说‘应该的、应该的’。一真道人还听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