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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杨苪侧身要去追。
“你就这么小看我。”玉兰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杨苪,已是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只望能杀了杨苪。
又是一道遁光由远而至,挑开玉兰的纠缠后,男子急切的说道:“杨峰主,你去救玉溪,我来帮你应付她。”
杨苪也没深究班飞龙为何在,二话不话就向着欧阳天遁走的方向追去。
但临到杨苪去追,玉溪早没了踪影。
晚间的时候,修者联盟的人,派了大量的修士将玄虚门租住的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是设下了层层禁制,以防他们逃跑。
接着出现在玄虚门等人面前的就是白止。
“听说你为我斩杀了玉府大小姐。”白止的手抚过杨苪的精致的面旁,眼神总是带着那份惯有的温润和柔情。
杨苪正色反驳道:“她不是我杀的。”
“若是你不喜欢她,何必弄脏了你这双手,交给我处理不就好了吗?”白止微笑着都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不经令人发颤。
“都说了她不是我杀的。”
“苪儿,你不用担心取了那个女人的性命会连累你的门派,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和你的门派。”包括她那个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徒弟。
这一次白止早已经决定好,那怕是一件细微的小事,他都不会再让杨苪陷入那怕是一丝一毫的悲伤中。
杨苪只是问白止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修者联盟打算要怎么处置我,怎么处置我们玄虚门?”
“你放心,我会帮你。”
杨苪不知道白止要怎么帮她,她更想白止能多在意下自己身上的凶兽。
但这件事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杨苪所能控制的了。
白止走后,风行召集门中所有的弟子聚集在一处。除了艳阳天身体有恙,所有人都在。
“白止先生如此作为也算是在保护我们。玉家大小姐身死这件事发生后。不知道有多少玉家的修士盯着我们玄虚门。晚间时你们中好几人受到暗杀就可以说明,虽然这件事明面上牵扯不到我们,暗地里玉家的人可不这么想。这几日我们先在白止先生的封禁中待着,细想些办法出来。先别轻举妄动。”风行掌门遇上这样的大事,反而更冷静了些。
凤化道:“掌门,玉家还被盗了什么重宝,这件事似乎也都算在了杨峰主的身上,我总觉得没那么好善了。”
“盗东西的是另有其人,不是杨峰主,我亲眼所见,盗贼身上有妖气,应是与妖族有关。”班飞龙是带着伤坐在商讨的众人中。
“那什么玉家大小姐不也不是杨峰主杀的。可他们找不到真凶。一天之内家传之宝被盗,府里的小姐被杀,要不找个人泄愤多没面子,玉家不过是为了面子在仗势欺人。”余容说着朝御宸眨了眨眼,一副你要多学着点的样子,看的御宸胃疼。
原御宸觉得玉溪缠人,这位据说和他有过契约的更令人恼火。打又打不打,骂也没他能说会道,连逃跑都没给过半分机会。
御宸撇过眼,见杨苪垂着眼眸,脸色疲惫,但依旧挺着背脊。
有那么一瞬,御宸感觉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戾气。
“掌门,你将我逐出玄虚门吧。”杨苪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94章 风雨欲来(六)
“杨峰主,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事情到这一步,就算我将你逐出门派,玄虚门也很难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就事实而言,风行说的也没有错。
就算玄虚门逐出杨苪,玉府即便不会再追究玄虚门的责任,暗里不爽也会有所打压。
可是杨苪想要和玄虚门斩断关系,并不是因为现在她所背的黑祸可能会连累到玄虚门,而是她考虑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所提前做的准备。
再说要脱离玄虚门想法,她也是早就和风行提过,就是希望风行掌门能有个心理准备。
“我意已决,还请掌门成全。”杨苪的语气很坚定,显然这件事她也是深思熟虑过。
“杨峰主,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出此下策?如果你是因为怕玄虚门受到牵连,大可不必如此吧?”凤化话语中有着不确定,他是由杨苪引荐到玄虚门,对杨苪更是有着某种对前辈的崇尚,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中,恐怕只有他最不希望杨苪离开玄虚门。
“我玄虚门再不济,做事也是讲究章法。试问杨峰主犯下何事使我必须将你逐出门派?”风行掌门不赞同的说到,同时视线也向杨苪这里扫来。
杨苪莞尔一笑,举止娴静,淡淡道:“我本就不属于玄虚门,入玄虚门之时我没有拜过祖师,也没有起过心誓。风行掌门起初不信任我不也正是这个原因么?而我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我在拜入玄虚门之前,就已经是其他门派的弟子,自然是不能再拜玄虚门的祖师。”
风行脸上的神色一阵变幻,杨苪所说确实属实,玄虚门弟子无论是谁,进门第一件事是必须拜祖师起心誓。而杨苪进门时这些流程她是一样都没有走。
要不是杨苪为玄虚门付出良多,生生将破落的玄虚门撑了起来。还引了不少背景简单又优秀的人才进玄虚门,风行对杨苪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尊重。但要他相信杨苪是另有门派,风行怎么也不相信。
当初杨苪进入玄虚门,玄虚门根本就没有值得杨苪觊觎的东西,杨苪又是为了什么抛弃自己的门派,驻入名不见经转的玄虚门?
曾经拜入其它门派,其实是故意想出来的推脱之辞吧。
风行道:“这事可不是杨峰主一个人说的算,你现在对在场的人说,你不是玄虚门的人,谁会认同?”
“掌门,玄虚门若还想传承下去,今日就听我一言将我逐出去,你也不希望以后世人提到魔族,首先想到的会是玄虚门……”
风行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形容杨苪此时此刻望过来的眼神。因为那双眼太复杂了,有着漠然的傲视,恣肆的从容,还有不容人反驳的锐利。
杨苪徒弟是半魔,是在风行那里报备过,玄虚门中只有几人知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介时玄虚门在正道中当真难以立足。
不要忘了,玄虚门中的这些人,现在可是为对付魔族才集结于此。
“掌门,你怎么能就这样答应了?”凤化不敢相信的声音从杨苪的身后传来。
御宸跟在杨苪的身后,双手抱xiong,身体一摇一晃,冷着脸亦步亦趋的跟她。
心里却想着杨苪刚才那样的气势到是挺能唬人,与她平时给人温柔祥和的印象实在相差太多。
御宸记得杨苪似乎每回开口都带着教训人的口吻,原本他应该是最讨厌有人与他如此说话,可是每回听杨苪用教训人的口吻与他说话时,他却从没有感到任何自己所想的不满。
“御宸。”杨苪突然止住了脚步。
御宸闻声一怔,也跟着停下。
杨苪又道:“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她不是说想不起以前的事也没关系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追问他?
“我只有一个师傅,却不是你。”
杨苪淡然道:“就算是失忆了,这样倔强的性子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可惜了,再也不能用你十岁还尿床的事拿捏你了。”
能一本正经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杨苪了吧。
虽然御宸知道杨苪说的一定不是他,可他还是下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尴尬,这简直就是不正常。
“御宸,现在回到你唯一的师傅身边去吧。”
御宸心脏猛然一抽,有一瞬间的排斥和痛楚。但是他没有去深究,他巴不得马上离开杨苪,摆脱在杨苪身边不时出现的诸多不正常的异常。
此时杨苪亲自开口撵他走,他回到白止身边也有的交代。
“此话当真?”
杨苪背着他轻嗯了一声。
御宸走了!
走的十分干脆!
环顾身侧,如此冷清。
杨苪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
月兔!
如你这样的神兽没有轮回,有的只有这一世,而这一世在她的身边统共也不过二三十年的时间,本不应该如此的,是她过于收敛所致吗?
管他是不是问苍的父亲,害得你丢了性命,怎么都不应该。
如果连她都不为月兔出头,还有谁能为月兔讨回其所受的痛苦,还有其为之讨回月兔所付出的生命代价。
“咳!”杨苪捂着嘴闷哼着,掌心一声湿热,她垂眸看着掌心的鲜红色,紧抿着双唇,面色苍白。
酒丹,或许你是对的。总是压抑着自己情绪,总有一天压抑的情绪会给以她更凶猛的姿态报复她。
“你怎么了?”御宸去而复返。
杨苪此时心中一悸,徒然间睁大了眼睛,她双手捏的死紧。“玉溪?”
“哇!”
御宸惊恐的接住杨苪倒下的身子。
杨苪适才叫出玉溪的名字时,她眉心一圈淡银的花纹一瞬间变成了红色,紧接着她就呕出了一大潭的血。
刚刚还撵他走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御宸抱着杨苪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还是带去师傅白止那,毕竟杨苪是白止唯一认同要做道侣的人。
淡水洲一处炎洞中,在一池翻滚着血泡的岩石上,那里躺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少年,他的手垂在血池旁,顺着他的掌心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流到池子中。
“大师兄,我如果死了。师傅一定会哭!”玉溪的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虽然我没见过师傅哭的样子,但我知道她一定会为我伤心。大师兄,你说过不会让师傅有丁点不顺心,你一定不要食言……”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睁眼,他不知道自己所唤的人就在他的身边,此时正看着他的生命慢慢流逝,依然漠不关心。
“主人,虽说魔皇要你炼制这血池,可这养料是您以前的师弟,牺牲他会不会有些为难?”半寸边说边斜了一眼低眉顺眼站在血池一侧的欧阳天。
到底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姓着欧阳是不是就注定不平凡,还真是没想到这位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连魔皇都对欧阳天再三提点,看来他的主人对手可真不少。
“为难?我不会有那样懦弱的情绪。人是我要求带来的。半寸你真正想对我说的是什么?”问苍靠进血池,随便挑了一处岩石堆就倚靠着懒散的坐着。他单手撑着太阳穴十分慵懒的样子,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玉溪一个。
魔族就应该这样冷心冷肠,主人终于领悟到这个道理了吗?“主人,刚才的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我已没什么好问。”
“封禁之地就要聚拢,魔域一成,这片九洲……”问苍挑了挑眉。“你觉的魔皇第一步会做什么?”
半寸想了想道:“挑衅正道修士?”
问苍道:“不,是向正道修士宣战。”
半寸想了想点头,族人多嗜杀,得了自由怎能甘于寂寞,问苍不会无缘无故向他提问,“主人,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问苍道:“欧阳天,将你的盘古镜给半寸。”
欧阳天没有任何不舍,将一面古镜交到半寸手中。
“半寸,我要你去帮我寻找时间之迷……”
问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