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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哪像是没事的啊。风岚有心想骂杨家人两句,但被身后的左宁薇拽了一下,她只得忿忿地闭上了嘴。
左宁薇扯了个笑容,眼神温和地看着文心,绝口不提杨家人:“没有,反正我们俩也没事,正好出来走走。正好,时间不早了,我给贺翊和蒋设他们发了信息,让他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咱们就回县城。”
文心以为是她跟杨东的事情使得大家临时改变了行程,愧疚地低下了头:“抱歉,连累大家了。宁薇姐,其实你们不必因为我而改变主意的,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东山村吧。”
他们原本是打算今天去镇东侧四里地外的东山村看看,实地考察一番,以验证老校长所言是否为实。
左宁薇立即摆手笑道:“跟你没关系,是贺翊生病了,昨天半夜还去打了两三个小时的点滴。这镇上的医疗条件有限,他身上的疹子长满了疹子,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回县城做个检查比较好。”
文心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到了贺翊身上:“贺先生的病很严重吗?”
其实今早起来,左宁薇还没见过贺翊,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就是不严重她也得说严重啊。
“嗯,他不知什么原因过敏了,全身都长了疹子,还感冒了。”
闻言,文心脸上露出既担心又放松的神情,顿了一下,点头说:“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贺翊的病无疑让她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左宁薇理解文心的心情,也明白此时不宜再让文心回去面对杨家人,便含笑点头道:“好,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去小学车子那儿等着,我回去叫贺翊他们。对了,你们俩还有什么东西落在杨家了,我帮你们一并收拾好,带出来。”
风岚先说:“手机我随身带着,就一些衣服还有洗面奶护肤品之类的拿出来用了还放在外面,你帮我都装进包里,拿不了就让蒋设帮忙吧。对了,还有别把我的钱包给忘了,就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有我的身份证,这个可千万不能忘。”
文心开始还不大好意思使唤左宁薇,但见风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也克制住了羞涩,感激地看着左宁薇:“麻烦宁薇姐了,我也只有两件衣服和一点护肤品,其他的都没了,你帮我带出来吧。”
想着左宁薇跟她不熟,不一定知道哪些东西是她的,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没找到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好。”左宁薇朝两人挥了挥手,“我去收拾东西了,你们去看看车子,别在外面晃了,一会儿就走。”
两人点头,离开小河,沿着另外一条道路,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左宁薇回到杨家,那个叫罗婶的媒婆还没走,连同女方的家人一起坐在客厅里,对面坐着杨母,独独不见杨东父子。
客厅里的双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似乎刚才那一场闹剧没有发生过,见到左宁薇,杨母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连忙站起来,看着左宁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左宁薇装作没看见她的欲言又止,微笑着道:“阿姨,这两天打扰了,贺翊的病还没完全好,我们准备去县城看看。我先去收拾行李,你忙。”
杨母松了口气,搓了搓手,点头:“诶,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待会儿让杨东送你……”
她这话刚说完,二楼就传来一道“砰”的一声巨响。
杨母担忧地看了一眼楼上。左宁薇顿时明了,杨家父子在楼上,估计还爆发了不小的冲突。
她朝杨母笑了笑,假装没听到这声音,快步上了楼,依次将三人的行李收拾好,然后蹬蹬蹬地下了楼,来到贺翊的房门口敲了敲。
虽然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左宁薇已经跟贺翊发过信息了,他说一切都好。但杨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出来,左宁薇还是有些担心。
听到敲门声,贺翊拉开门,瞥了她一眼:“进来吧,我洗把脸就走。”
左宁薇不想杵在门外接受杨母和那个罗婶目光的洗礼,随即进了屋。这个房间比楼上的客房大,摆了两张床,两张床上现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被子和枕头整齐地叠在一起,放在靠墙的位置,床单被抚得平平的,没有一丝褶皱。
屋子里的摆设跟楼上没太大的区别,只是少了一个梳妆台,同样也带着卫生间。贺翊在里面边洗脸边问左宁薇:“通知蒋设了吗?”
“我给他发信息了,他跟小于出去溜达了,马上就回来。”左宁薇一边解释一边留意屋子里的东西,找了一圈,发现这两个男人还真是洒脱,除了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什么都没带,这下倒是省了收拾的功夫。
贺翊很快就搞定了,他擦干脸,从洗漱间出来,弯腰一手提起一个登山包,对左宁薇道:“走吧。”
左宁薇偏头看了他几眼,见他胳膊上的疹子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憔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也有心思八卦了。
“客厅里的动静你听到了吗?”
贺翊瞥了她一眼:“他们闹这么厉害,想不听见都难。我不出来,也不过是不想大家面上难堪罢了。走吧,咱们到外面去等杨东和小于,他们的手机钱包和证件随身带着,咱们在外面汇合,不用再回杨家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左宁薇拿着文心的小手提包,跟在贺翊身后出了门。
贺翊装作一副完全不知道杨家的这场闹剧,疏离地朝杨母点了点头:“这两日叨扰阿姨了,我们还有些事,先回县城了,请阿姨代我们向叔叔道别。”
没听他提起杨东,杨母心里舒了一口气,两手交握,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以后有空来阿姨家玩。”
大家都知道这是客套之词,谁也不会放在心上。双方点过头,贺翊带着左宁薇出了杨家,才走出几十米就跟蒋设和小于撞上了。
蒋设和小于因为一大早就出去了,完全不知道杨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两人有些意外地看着左宁薇与贺翊:“这么急做什么?都快中午了,这时候出发,连饭点都会错过。”
“回县城再吃吧。”左宁薇三言两句将杨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连小于这个本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脱口就说道:“他们怎么会嫌弃文心呢?咱们这里,谁要是能娶到大城市里的姑娘,大家都会羡慕他。大城市的姑娘不会像本地姑娘一样要高额的彩礼,甚至还会陪嫁丰厚的嫁妆,不少人家都只有一个独生女,以后财产还是女儿女婿的。能娶大城市的姑娘,简直是家里烧高香了好吧?”
这还真是个现实的选择。
察觉到三人都看着他,小于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顿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这都是胡说八道。”
贺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人往高处走,这是人的本能。”
说完,忽地眼神一转,扭头瞥了左宁薇一眼,有些撇清干系的意味,严肃地纠正小于:“不过有志气的男儿怎么能这么鼠目寸光,紧盯着女方家的那点家产呢,这是很不对的想法!”
左宁薇扶额,她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怀疑贺翊会贪图她家的家产啊。真不知道他脑回路怎么长的,该不会是昨晚发烧烧坏了脑子吧?
蒋设更受不了贺翊,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发情换个没人的时候,赶紧走吧,早点到县城早点吃饭,不要提这些倒胃口的人了。”
这倒是很实际,四个人沿着街边的道路,快速走到学校门口,风岚和文心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小于开了锁,几人上车,车子飞快地掉头,从学校驶上马路,刚开出几十米就听到背后传来了杨东的大吼,小于下意识地用力踩住了刹车。
汽车陡然停下,轮胎在地面摩擦出滋滋滋的声响。大家回头,远远地就看见,杨东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追上车子,一把扒在车窗上,喘着粗气对小于说:“开门,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哦。”小于愣了下,傻傻的解了锁。
杨东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第六十八章
杨东坐进了最后一排,三个女孩子在中间一排; 文心刚好在杨东的斜前方; 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光洁冷漠的侧脸。
因为贺翊身体不舒服; 让他做副驾驶座去了,最后一排只有蒋设和杨东两人。杨东坐立难安; 屁股不断地挪动,身体也跟着晃来晃去,时间长了蒋设有些受不了; 瞥了他一眼; 嗤笑道:“怎么,屁股下有钉子; 坐都坐不住?”
“没,没……”杨东哪是他的对手; 不由红了脸; 偷偷觊了文心一样,文心正好回头; 两人目光相撞; 杨东嗫嚅了两下,低声说; “文心; 我不会与你分手的。”
文心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有些心软。旁边的风岚瞧了; 冷哼一声立即将文心拽了回去; 故意提高音量说:“文心啊; 姐姐在妇联工作的那几个月可是见多了,这嫁人啊就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投不好啊,自己受罪不说,父母孩子也跟着自己痛苦。所以一定要睁大了眼睛,买猪看圈,要是圈不行,这猪再好咱们也不能要啊。”
被隐喻成“猪”的杨东很委屈,小声辩解道:“风岚姐,我不会辜负文心的……”
他刚一张嘴就被风岚给打断了:“不会辜负?你拿什么来保证?别说你父母看不出来你跟文心的关系,他们明知你们是一对恋人,还故意将媒婆和相亲对象招到你家里来,当着文心的面给你找对象,这么羞辱文心,什么意思不用我说吧?你解决?你能怎么解决?他们是生你养你,不曾亏欠过你的父母,难不成你还能因为他们不同意的婚事就跟他们断绝往来不成?否则你能保证文心一辈子不受委屈吗?再说,你跟文心现在处于热恋时期,当然事事以她为重了,等有一天,感情转淡,你父母又在文心面前天天数落文心的不是时,你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在文心这边?”
风岚这番话说得杨东面红耳赤,一脸难堪,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风岚扫了他一眼,撇撇嘴,将文心的头掰回去,拉着她白嫩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文心啊,听姐姐一句劝,不被祝福的婚姻走下去太难了。谁家的姑娘不是捧在掌心娇养大的,自己的爹妈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何必到旁人家去受这等委屈。”
这番话不止说得文心泪汪汪,连车子里几个男人都沉默了。易地而处,若是将来某一天,自己的女儿被人嫌弃如斯,他们能认同这门亲事吗?
就连一直跟风岚唱反调的蒋设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讶异地望着风岚:“看不出来嘛,你还有这等深刻的见解。”
风岚侧头丢了个白眼送他。他当她当初在妇联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辞职,还不是见多了嫁得不如意,天天以泪洗面,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妇女。
正是知道女人所嫁非人有多惨,所以她才不愿文心也走上这样的老路,先不提杨东家乡的观念有多落后,光他那一对爹妈就是个大难题。明明有捷径可走,为什么要去挑战这种高难度的问题。
大家都没说话,车子里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左宁薇不忍地侧过头看杨东,他双手捏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凸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