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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娘子同姑爷大婚以来,七月有余。放在一般人家,就是性子软和的婆母也会给媳妇压力的。娘子好福气,遇上二夫人这样的婆母。”
话里话外都是该生孩子了。
芳姐:“妈妈说的是,婆母确实和气。是芳姐的福分。”
孙妈妈:“娘子可是心里害怕。女人生子虽然艰难,可从古至今哪个女人没有这一遭。还不都是这么过来了吗。娘子放开心怀才好。再说了咱们出府的时候,从京城里面带来的婆子,都是个中高手,娘子若是有孕。无论是吃食定补,还是生产养胎,咱们准备的都是足足的。老奴敢保证定然娘子平平安安的产下小主子。”
芳姐看着孙妈妈都幽怨了。过了年她才十七,孩子真的那么着急吗。
李妈妈到底对娘子的性情了解的差了些。跟着劝导:“娘子,这但凡大一些的人家,都要掌家夫人产下嫡子,才算是延续血脉,即便是您身子骨差些,也要试试的。哪怕您先生下嫡子,在让郎君开枝散叶那也才妥当不是。”
芳姐呲牙,除了我给池二郎开枝散叶,谁还敢同我抢找个活呀,找死呢。
眼神凶光外漏,吓得李妈妈心下一惊。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得小娘子不快了。
孙妈妈虽然老眼昏花倒也知道自家娘子是个什么秉性:“娘子莫要不当回事,娘子不生郎君的孩子,郎君也要开枝散叶的。”这还吓唬上了。
芳姐:“妈妈说什么,怎么会不生呢,只不过这事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儿女是缘分,怕是我同二郎的儿女缘分还差了些,过些时候会好的。”
孙妈妈气急,想生不有而已嘛,怎么能跟郎君那么说呢,平白生分了:“既然娘子如此说,就该同郎君说明白才是,怎么能说到京城才生呢,娘子真是不晓事。在郎君跟前有什么不好说的,男人的心凉了,可不好捂热。”
芳姐黑着脸接受教训,最后孙妈妈还是一锤定音:“老奴听说古大夫的医术不错,咱们家老爷说过,就是同御医比起来,都不差呢,不如让古大夫给娘子看看,就是调养一下也是好的。女人家最是娇贵,咱们一路走来,说不得娘子受了凉也说不定。”
芳姐算是知道这古代女子多不容易了,这还是她的陪嫁妈妈呢,就因为半年没孩子,就开始在她身上找毛病了,换成池府的妈妈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呀。
话说回来,为何婆婆没有给自己身边配个妈妈呢。好吧孙妈妈苦口婆心的说话的时候,芳姐华丽的跑神了。
鉴于孙妈妈的盖上絮叨神功,芳姐隔日就让阿福请了古大夫过来看诊。天知道让一个治外伤拿手的大夫给她看妇科病,芳姐心里多别扭,多不信任。
可偏偏古大夫还郑重其事的给芳姐把了好半天的脉,幸好最后的结果就是生孩子没问题,不过保守期间开了单子,都是保养为主的。
孙妈妈本事通天,自家娘子着急生子看大夫的事情愣是隔日就传到了池二郎的耳中。
接到池二郎的书信,上面聊聊几句,意思就是让芳姐不要着急,孩子总会有的。莫要胡乱相信一些偏方,乱喝脏水。字里行间还有对那天给芳姐甩脸色道歉的意思。
芳姐都呆了,本来没多大的事情,怎么就闹到了如今这样呢。
孙妈妈笑呵呵的:“到底是郎君心疼人,看吧,老奴就说娘子当同郎君说明白才是。”
然后笑眯眯的下去给芳姐熬药了。
阿福才偷偷的上前:“奴婢听人说了,孙妈妈让人传话,说娘子你,为了要生孩子看了大夫,还到处打听偏方,听说还要去庙里拜佛,和符水呢。”
芳姐深吸口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她有这么急迫吗。
再看看池二郎的信,且这厮真好骗,这就信了呀。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还是摸摸肚子,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急着要孩子呢。真的有那么急吗。
阿福:“娘子,郎君身边的人捎话回来说,要讨些豆瓣酱呢。”
芳姐:“是吗。”
阿福:“听侍卫说,在咱们府上的时候,常常食用,倒也没觉得特别,可到了军营,来回就那么点吃食,若是配着豆瓣酱的话,倒也不错。”
芳姐:“你同他们很熟吗。”
阿福:“不熟,就是郎君过来的时候,同他们打过照面而已。”
芳姐:“恩,送吧,咱们府上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给郎君也装上一些。”
阿福:‘回头那些小子准说夫人大方。“
芳姐摇头失笑。如今这豆瓣酱的味道也比刚才做出来的时候好了,不过不是她的功劳,是灶房婆子的功劳,术业有专攻,她不过是知道大概的制作流程而已,味道什么的真的不敢恭维。
想到自家的豆瓣酱,储存量有点多。虽然在自家店铺里面多少卖出去点,可卖不出去的更多。
而自家府上的闲着丫头婆子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呢。芳姐一时间有点发愁。
想到军营转头吩咐:“不如直接给你家姑爷那里送过去一缸好了,这大雪封天的,也没什么菜色,给他们这些军汉填个菜吧。”
阿福向来知道自家娘子大方。阿寿在府上相当于管家,掰着手指头算:“即便是娘子每月都给姑爷送去一缸,咱们做出来的酱也还有的是呢。不然咱们先停停。”
芳姐瞪眼:“闲下来做什么,你知道一群女人没事做,会无事生非的吗。”
阿寿咬手指头,好吧,自家娘子想的长远。芳姐:“让人去定做一些陶罐,要仔细精致一些。”
然后改口:“算了让匠人去定制茶壶那么大的银罐子好了。”
阿寿:“娘子作何用。”
芳姐:“既然这里的人不喜欢食用咱们的豆瓣酱,那只有走精品路线,走出东郡,去京城看看。”
这算是走外销。所以春节过后,一个月,华府收到了芳姐特意让人送回来的吃食。
池二老爷听说闺女送回来,嘴巴都咧开了,看着芳姐的信,心里软呵呵的:“这孩子就是惦记我,看看知道路途遥远吃食不容易保存,特意为了这个做出来的容易保存,不容易坏掉的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京城酱贵
池二老爷听说闺女送回来,嘴巴都咧开了,看着芳姐的信,心里软呵呵的:“这孩子就是惦记我,看看知道路途遥远吃食不容易保存,特意为了这个做出来的容易保存,不容易坏掉的呢。难为这孩子想出来这等好法子。这孩子从小就孝顺,知道疼人,五郎呀,看吧这就是你姐姐,往后定然要孝顺爹爹一样孝顺姐姐。”
小冯氏看着眼前的大缸,只能说芳姐对亲爹确实厚爱有加,要知道芳姐给别人送的都是小小的银罐子呢。能父女情分有多深,酱缸就有多大吗。
至于儿子,若是自家老爷愿意这么教养,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法子,终归老爷膝下就这么两个孩子,五郎同芳姐亲近终归没什么坏处。算了,就这么着吧。小冯氏表示,对于他家老爷,他家四娘,还有五郎真心的没有她说话的份。
晚上华府的灶上婆子,照着自家姑奶奶写的法子,做出来的东西都是用了酱料的。
华府一家子人男女隔着屏风分席而坐,品尝过后,华二老爷表示:“我这的当爹的实在愧疚,千里之外芳姐还知道惦记咱们呢,我竟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给芳姐送过去。”
华老尚书表示吃了这么多咸的让人嗓子眼干渴的东西都比不上儿子这话说的让他老人家蛋疼。人说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他家儿子眼界就在这了。
华老夫人跟着说道:“四娘那孩子就是可人疼,就是他伯父,三叔,几个姐妹那里也都送了呢。就是公主府都没落下。方才程家小子特意让人过来说过,芳姐这孩子倒腾出来的玩意就是不一样。”
芳姐也是实在想不起别的亲人了。能送的。能想的门道都想过了。
华二老爷低头喝茶,并不作答。难得低调。
华三老爷不自在:“娘,好歹人家也是大才子,您别一口一个那小子的。”不就是点酱吗,没什么特别的,真不值得如此大肆宣传加表扬,他家五娘弄出来的花茶。喝了差点能成仙。他说什么了吗。
瞪了一眼自家二哥,怎么这么能折腾呀。
老夫人:“从小看大的怎么就不能叫了。就是程小子来了,他也的得听着。”
华三夫人怕自家老爷被婆母教训跟着说道:“娘说的是。到底是跟在娘身边长大的,就是懂事,大气,就是媳妇的娘家。芳姐都没有落下呢。”
华老夫人红光满面,犹如夸她自己一般:‘这孩子。这孩子,辽东那地方艰苦,弄出来点东西也不容易,竟然这般惦记咱们。二郎呀,看看芳姐喜欢什么,回头让人多给备些。莫要苦了他才好。’
心里忍不住责怪儿子。怎么就舍得闺女去了那么远呢。
华老尚书同华三老爷没有那么多感叹,华老尚书在纠结。这孩子越懂事他越发毛,也不知道想折腾什么。
华三老爷在想,回来给他们送礼的管事,一直都在华府待命呢,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人家,是什么时候,怎么走动的,值得研究。
芳姐送礼也是有讲究的,凡事送了酱的人家,都备着一份菜谱呢,都是能用上酱这个调料的。送的酱则少了些,就那么一精致的小罐,相比与菜谱上的菜色来说,实在差了不是一点。
得了人家礼物的人家,总要表示一下的,见面说上一句,也算是人家没有忘记这份情分。
华三夫人同小冯氏每每赴宴的时候,都要听到两句客气话:“四娘送回来的那物件真是不错,开胃的很,做出来的吃食,颜色看上去都让人喜欢。可惜那么多的菜谱还没能一一试过呢。”
当然了人家这么说,只是一种客气,表示领情了。不见得是喜欢这东西。
可人情的走动总是越亲近越好,小冯氏不知道芳姐为何要如此殷勤,可终归有了跟人搭话的梯子:“您喜欢就好,府上还有呢,回头再给您送过去些就是了。”
金贵不金贵的提都不提,来人自是愿意同尚书府交好的,能得尚书府的夫人送些小物件,那是再好没有了,至于物件是什么,真的不是很重要:“多谢侍郎夫人呢。可是又有口福了呢。”
华三夫人自然也是同样大方,谁让自家二弟那里确实很多呢。而且不知道为了什么,二弟特别大方,每每都要亲自过问灶上,是不是用了芳姐送来的豆瓣酱。简直就是百吃不腻的架势。
华三夫人觉得餐桌菜色都要腻了,喜欢吃也不能如此呀,何况真的不怎么喜欢呢。不过总不能跟外人说就是了。能送出去,终归比在府上每日看到折磨自己的好,他的儿子们还小呢,经不住呀。
就是华老尚书在朝上也会被人拦住说句客气话:“老尚书好福气,出嫁的小娘子那么还惦记与您,那酱料实在不错呢。没想到辽东贫瘠之地,竟然有如此珍品。”
好吃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老尚书搭上话。
华老尚书胡子都是抖动的,这人跟府上何时有往来的,这倒霉孩子怎么就攀上关系送礼了呢,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开口询问:“刘大人喜欢就好,只是不知,刘大人同孙女婿何时莫逆相交的。”
不是那么特殊的交情,肯定不能送呀。不然华老尚书肯定挥鞭子抽人。
老尚书一时间差点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