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说起来,最早知道私运兵器这件事的人,是陆勉。
卫国公虽贪财,但他预见性还是很强,敏感度极高。他察觉出衡南王的不安分,几次奏疏,劝皇帝削藩。虽然皇帝不敢轻举妄动,但这耳旁风扇久了,难免不会让皇帝动摇,所以衡南王恨他恨到骨髓里。
知道了卫国公的秘密,衡南王便打算找一个出头之人,扳倒卫国公,于是便将目标锁定在了陆勉身上。一来兵部尚书落马,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二来宣平府做后盾,陆勉办起事来更方便。所以才会让郡主将此意透露给陆勉,并带着他去巡视马场。
卫国公和兵部尚书之间的关系,陆勉早有察觉,可那毕竟是卫国公,连宣平侯都不敢得罪的太子岳丈,陆勉在他的威压下噤口哑言许久,怎会突然跳出来给衡南王当枪使。所以这事最后还是得宁王和睿王来解决。
卫国公一倒,陆勉顺势将自己的上司,兵部尚书推了出去。没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却达到了预期的目的,陆勉这一次是获益颇丰啊。即便对卫国公,他什么都没做,却也不算负了衡南王的意,衡南王也挑不出理来。
这个案子是沈彦钦揭发的,皇帝便交给他,并由大理寺及刑部协助来审。所以沈彦钦一下子又忙了起来。余竞瑶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便也不曾打扰他。
沈彦钦不在宁王府,她也没个说话的人,想到暂留在家中的表妹蒋卿筠,这几日便往晋国公府走得勤了些。
“宁王这案子办得妙啊!”
晋国公的一句话,让余竞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没听错吧,父亲破天荒居然赞了沈彦钦。
“嗯,扳倒卫国公,对睿王有利。”余竞瑶明白父亲的心思,他能赞沈彦钦,还不是因为帮了睿王。如果说帮了睿王便能让父亲接受他的话,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哼,以他沈彦钦扳倒卫国公?难。”晋国公冷笑道,“再查也不过是贪财而已,顶多削个爵。皇后和太子若是动动心思,可不是一个宁王能应对得了的。”
“父亲的意思是……”余竞瑶迷惑不解的看着晋国公,而晋国公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仰首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那我便推波助澜一把。”晋国公说着,浮出一个冷绝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Hoopty Hoop … Tyler Ward
☆、第51章 推波助澜
太子最终还是决定保卫国公,毕竟这一折; 损失太大。然晋国公静默不发; 直到皇后和太子在皇帝面前暗露了这一意图后,晋国公一本参到了皇帝面前。
参言卫国公私运兵器数量之大; 绝非贩卖那么简单; 只怕他是图谋不轨; 有非分之想,毕竟他可是皇后的亲属; 太子的岳丈。
不但如此,晋国公还举出卫国公往日的不当之行。他和兵部联系密切,本就不该,他还和驻守建南门的进军将领王仲吉结为儿女亲家。要知道,在历朝历代宫廷政变众,最终的胜利者往往都是事先掌控了驻守建南门的禁军。
这一提,皇帝恍悟,顿时冷汗淋漓。想到刚刚皇后还曾和太子进言; 替卫国公求情,便怒从心生。一气之下,处死卫尉寺卿及兵部尚书; 卫国公抄家削爵; 流放远疆。于是对皇后和太子的怨意和忌惮也多了几分; 整个东宫都不得不被迫沉寂下来。
余竞瑶这才明白父亲的推波助澜是何意义,果然这一招做得狠绝。如今的睿王可称得上是炙手可热,众臣也多数向他靠拢; 大有取代太子的趋势。不过这一切对余竞瑶来说都不重要,她关心的无非只有这一人。
一早,余竞瑶伺候沈彦钦穿衣。这是沈彦钦内心最平静的时刻,他总是静静地低头看着身前的人,替他穿上衣裳,扎上玉带,半跪将他腰间的玉佩、绶带有条不紊地一一理顺,然后为他披上外衫。一切就绪,她总会双手环在他的后颈,沿着衣襟一直向下捋直,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把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胸前,握紧了,她便会抬头莹莹地望着他,二人对视而笑,这便是一日最美好的开始。
此刻的余竞瑶极其谨慎,跪坐在地上,把沈彦钦的绶带捋了又捋。昨日他还只是一个知监牧使,今日这京畿宿卫一职就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上,统领北衙左右神武军。这原本是卫国公之职,他这一倒,皇帝便将这职位给了沈彦钦。
“起来吧,地上凉。”沈彦钦伸手,拉起余竞瑶,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入秋了,你也记得加衣。”
“好。”余竞瑶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停留在他握着的自己的手上。
见她低眉凝神,心事重重的样子,沈彦钦挑起了她的下颌,让她直视自己。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余竞瑶望着他,想笑,唇角扬起一半,还是落了下来。忧虑道,“殿下,你领了原卫国公的职,只怕太子他对你……”
“担心我吗?”沈彦钦淡笑。
“嗯。”
“放心,有睿王在,他不会把我怎样的。”
睿王吗?沈彦钦如今和睿王走的这么近,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他是要改变计划推睿王为帝,还是只是把睿王当做合作的对象?那么晋国公呢?
相处了这么久,她完全了解了晋国公一家。晋国公强势,固执,除了支持睿王,不待见沈彦钦外,对这个国家忠贞不二。自己的哥哥,更是为了朝廷把自己的一切都献出去了。
“父亲他这次……嗯,虽然是为了睿王,可也算是成就了殿下。”
“我知道,若无晋国公,我不会得到京畿宿卫这职位。”
“你能这么想,我很感激。”余竞瑶郑重地望着沈彦钦,郑重得沈彦钦不禁笑了。
“不必这么严肃……”
“不是。”余竞瑶摇头截住了沈彦钦的话。“我只是希望未来哪一日,若是父亲做了什么和殿下相悖逆的事,殿下能念在他为国尽忠,也曾帮过殿下的分上,不要和他计较。”
“你放心,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你父亲。”沈彦钦轻声道,语气里无限的温柔。
余竞瑶终于释然而笑,清浅得像一波平静的湖水。沈彦钦捏着她的下颌,连望着她的目光都温柔得凝了住,生怕任何一缕清风微波都会扰了这平静。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下颚,在她的唇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将她抱在了怀里。
不管过去如何,不管未来如何,沈彦钦暗暗下定决心,永远都不会让她伤心的。
……
“这步棋果真走错了。”
“母后还真是后知后觉啊,当初儿臣不让你帮她,你偏不听。”
永和殿中,太子和皇后商议着,太子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无论是喜是愁是正经,他总是这幅表情,带了面具一般。
“我不过是想让余竞瑶嫁给沈彦钦,破了晋国公和宣平侯的强强联手。”皇后解释道。
“可如今的沈彦钦不是比陆勉更强?陆勉父亲不过一个宣平侯,沈彦钦的父亲可是皇帝啊。”太子睨笑,到此刻还有心开玩笑,皇后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当初太子建议皇后不要让余竞瑶嫁给沈彦钦时,也带着这副表情,皇后怎会误以为是他中意了那姑娘,并未放在心上呢。
“母后可知道昨个父皇还要升沈彦钦的官职?”
“嗯。”皇后低沉着声音,情绪也落了下来。她怎会不知道,昨个她还和皇帝因为此事吵了起来……
沈彦钦整顿得道,官马越养越好,训练有术,死亡率明显降低。利用淘汰的马做生意,也为朝廷节省了开支。本就是个灰色地带,可沈彦钦分文不贪,廉明公正,皇帝第一次称赞了他。虽不过轻言几句,可皇后从皇帝的眼中看得出,他对这个的儿子的肯定是发自内心的。
这让皇后恐慌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沈彦钦站在了睿王一侧,更因为他骨子里那不安分的血,因为那曾经的真相。皇后恳切陈言,却被皇帝冷语驳了回来。皇后知道,沈程明到底是放不下那个女人,沈彦钦的母亲萧绮年。也许沈程明对她仍心怀愧疚,但在皇后看来,她的死,不足怜惜。
所以两人免不了再次发生分歧,越吵越厉。皇后本就是急躁性子,到了这个年纪更是变本加厉,一触即燃。她将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甚至连贵妃的怨也话里话外地带了出来。
结果可想而知,皇帝怒不可遏,甩下了一句“你真不配当这个皇后。”便拂袖而去……
“其实我看得出,父皇对沈彦钦是爱极至恨,他跟那个罪妇长得太像了,父亲是如何宠她的我不是没有印象。”太子冷哼,“所以我担心的不仅仅是睿王,更担心有一天,他沈彦钦也会成为我的威胁……”
“不会的。”皇后打断了太子的话,垂目镇定道,“皇帝不敢。”
“不敢?母后这是何意?”
皇后沉默不语,望着那袅袅熏香,面容如森森积雪。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皇后了解他,沈程明即便再惦念那个女人,再如何通过沈彦钦来弥补对她的愧疚,也不会为此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交送出去。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多疑的人,他明白一旦沈彦钦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后果,对沈彦钦是有所提防的。
所以这也是沈程明的矛盾和纠结之处。其实皇后劝他狠下心来,何尝不是在帮他,只是每每自己都用错了方式。
太子见皇后此状,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了,叹了一声,道:“即便如此,那接下来如何?沈彦钦朝睿王靠拢,连晋国公都对他另眼相看。如今沈彦佑是越来越得意了,晋国公那又无从下手,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夺了我这东宫之位?”
“晋国公动不得,那便从容易的地方下手。”皇后目光阴冷。
“母后的意思是?”
“他晋国公不是有个好女婿吗?就看他这个女婿禁得住禁不住考验。”
……
公主府又传来了喜讯,昱荣公主生了,而且是个小公子,余竞瑶高兴极了,选了个日子和沈彦钦一同去公主府恭贺。
还未见到公主,就瞧见了前来迎接的驸马宋景,得子之喜,难以言表,宋景唯是吃吃地笑,连睫毛都挂着笑意闪着幸福。余竞瑶瞧他平时激灵得很,此时却像个孩子似的,也不禁笑了。这便是做父亲的喜悦吧,她下意识地侧首望了望沈彦钦,一股酸楚冲淡了脸上的笑,柳眉微蹙,拢出了哀婉。沈彦钦看了出来,捏了捏她的手,朝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沈彦钦和驸马留在外室,而余竞瑶跟着小婢进了内室去看公主和孩子。
余竞瑶对着倚坐在床榻上的公主施礼,随即一眼便搭在了那个粉嫩肉嘟嘟的小婴儿身上。瞧他小得不过自己半臂长,阖闭着双眼,睡得又香又甜,小小的鼻子下,一张小嘴还在微微地动着,着实惹人爱。余竞瑶顿时便喜欢了上,跪坐在床边,端起来。
“你瞧他眼线多长,必定是个大眼睛的。”余竞瑶笑着对公主道。
“谁知道呢,生下来就一直睡,也不见他睁过几次眼。要么哭,要么睡,讨厌着呢。”昱荣公主皱着眉嗔怒道,可眼睛里满满的温慈怜爱。
“多漂亮的孩子啊,公主还要说人家讨厌。”余竞瑶笑睨了公主一眼,随即把脸靠近了小婴儿,嘟着嘴,跟他聊天似的,“我们才不讨厌呢,是不是呀。”说罢,还是忍不住用手指尖点了点宝贝的脸蛋,惹得公主紧张得心一颤一颤的。
瞧着余竞瑶喜欢孩子不得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