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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了。
余竞瑶面色一沉,眼圈红了。她没想到晋国公对沈彦钦的成会这般深,对女儿如此绝情。可她不会放弃的,不管是沈彦钦还是这次机会。余竞瑶咬着唇离开了晋国公府。
除了父亲,一定还有其他人可以帮他的。
余竞瑶去了余靖添的云麾府。哥哥虽然不像晋国公对沈彦钦的态度那么强硬,但他也不支持。他觉得沈彦钦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人,根本胜不了,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若是在行军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妹妹以后怎么办。况且自己的话,皇帝也未必能听进去。任余竞瑶如何解释,他也不肯帮。
余竞瑶失望极了,亲人都不肯帮她,还能去找谁,总不能去求睿王吧。余竞瑶想到了王妃,既然她不愿让睿王去,或许能帮沈彦钦。
皇宫是不能随便出入,于是她先到了公主府,请昱荣公主帮她,去皇宫劝劝贵妃。毕竟是一家人,而且皇帝最宠贵妃,许她一句话就成了。
公主看着余竞瑶焦灼的模样,温婉而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母妃不会帮他的。”
又是这句话,这全天下的人都要和沈彦钦作对吗?
余竞瑶的表情挂不住了,抿着嘴,一副欲哭的表情,可偏偏倔强地强忍着泪不流,脸都红了。公主瞧她这副模样,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即便母妃不想让睿王去,她也不会让其他皇子去,这你应该理解啊。”
“你们为什么要阻碍沈彦钦呢?”余竞瑶突然一问,让公主愣了住,莫名有些慌了。余竞瑶突然觉得这一切很蹊跷,盯紧了公主的的眼睛,公主闪躲开了,垂目想了片刻,随即叹息道:“因为你这一嫁,全家都对他心怀怨恨,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去求一个人。”
“谁?”
“陆勉。”
一直到了珲王府,余竞瑶的思绪还陷在刚刚和昱荣公主的谈话中。公主告诉她,陆勉虽只是兵部侍郎,但他父亲宣平侯手握兵权,这次选将,许就从他的部下中推举。且宣平侯的话在朝向来很有分量,若是肯为沈彦钦言上一句,此事必成。更何况,余竞瑶如今能求动的,也只有陆勉了。
余竞瑶明白公主的意思,可是不管陆勉愿不愿意帮,她都不会去找他,也不想再和陆勉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回了靖昕堂,沈彦钦出门还没有回来,余竞瑶一人站在桂树下,桂花香沁人心腑,却甫不定她缭乱的神思。
这件事,或许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虽沈彦钦最后会一手遮天,可如今的他根本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为什么所有人都拿他当做敌对一般?她原本以为一家人反对自己嫁他,不过是觉得沈彦钦没有地位而已,如今看来,不仅于此吧。不然为何有机会能改变他的现状,却没有一个人肯推他一把。这一家人好像怕的就不是沈彦钦失势,更像是怕他得势。
“无终而返了?”
余竞瑶正思考着,突然秦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余竞瑶瞥了她一眼。
“我说什么了,你帮不了他!”秦绾冷笑。余竞瑶惊讶不已,她是如何知道自己要帮沈彦钦的?这事自己连沈彦钦都没有告诉。
“谁说我帮不了他。”
秦绾笑而不语,可她含义不明的笑,倒让余竞瑶觉得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余竞瑶朝着秦绾走近,气势盛然道:“我父亲是当朝的晋国公,姑母是皇帝的宠妃,但凡谁言上一句,都会成就了三皇子。”
“余竞瑶,你太天真了,你余家的人谁都不会帮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余家的人就不会帮他?”
秦绾盯着余竞瑶,见她颦眉紧张地望着自己,薄唇一挑,噙了一抹得意的笑。“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余竞瑶冷哼了一声。不说算了,说了也未必是真话。她转身便走,然又一次被秦绾唤了住。
“我还是那句话,你帮不了他,但是我能。”
余竞瑶驻足,沉默了片刻,旋即转身盯着秦绾,冷笑道:“你如今到了什么地步你还不清楚吗?昨晚那酒,王妃是替你送的吧。”
王妃送来的是助情酒。余竞瑶服药,不能饮酒,这酒分明就是送给沈彦钦的。沈彦钦刚用了晚膳,秦绾便唤人来请他,亏得他没喝下这酒,不然今儿出事的怕就不是珲王和碧儿。
见秦绾不语,余竞瑶续言道,“即便败落,你也是侯府的嫡女,你看看你如今做的事。作践自己的身份来做侍妾不说,还要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哪里还有一个千金的样子。你就甘心被珲王妃利用吗?”
秦绾不屑,直视余竞瑶,语气轻松道:“只要你退出就好了,你退出,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依旧是唯一守在三皇子身边的人。”
原来她的心思在这,什么做侍妾,都是借口罢了,不过是处心积虑要取代自己。
“只要你退出,我就求父亲帮他,父亲虽革职,但人脉仍在,对他而言这不是个难事。”
余竞瑶很是无奈,自己一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楚,怎她秦绾就这般执着呢。“亭安侯煊赫之时三皇子都不需要他的帮助,更何况是如今。秦绾,有些事你还想不通吗?秘密是双刃剑,你只盯着逼向他人的那侧,可曾想过另一侧是否已伤己身?”
这一言一句,锥心泣血,秦绾怔在了原地,她何尝不懂这些。正是因为利用这把双刃剑步步紧逼,沈彦钦才会拒绝娶她,才会让侯府败落,才会让自己一个闺阁千金陷入这么不堪的境地。可人一旦一无所有,就容易偏执,一旦偏执起来,就没有理智可言了。秦绾不甘心,付出青春等了这么多年,被他利用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被他设计,输得是一败涂地。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一霎间,秦绾又挑起了那清傲的笑,“他不用又如何?我依旧会帮他,我甘心为他付出一切。做侍妾,被利用,使手段,沉水入火……这些我统统不在乎,你能吗?你能为他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嫁,会成为他的阻碍?你是他的妻子,但是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和你缱绻意浓,儿女情长?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吗?”
“你真的了解他?你对他有价值,他会留着你,一旦没用了,你就是下一个我。”
秦绾咄咄逼人靠近余竞瑶。而余竞瑶的脸也越来越沉,她镇定地看了秦绾一眼:
“你不用说这些挑拨我们,无论你说什么,只要他一天不放弃我,我便一天不会离开他。”
秦绾冷哼,挑衅似的笑了笑。
“那你最好有办法帮他,不然那一天也快了。”
“放心,你不会看到那一天的!”余竞瑶目光坚定,冷若冰霜道。说罢,她毅然转身走出了云济苑。
秦绾望着余竞瑶的背影,清丽的面庞,闪过一丝阴笑。
☆、第29章 不虞之隙
余竞瑶没打招呼,独自一人出了云济苑,离开了王府,她压抑得想透透气。明知道秦绾的话不过是想激怒自己,但总觉得她摸透了自己的心似的,句句戳中自己的痛处。利用,抛弃,帮助……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利用沈彦钦才把自己留在身边?自己的价值在哪?自己没用的那一天,便真的是下一个秦绾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昨晚说过的话呢?
“我只是你的。”如果自己没有价值,他还会这么说吗。可自己的价值又在哪呢?
她想去找沈彦钦问个清楚,又不知道他在哪,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竞瑶?”
恍惚间,余竞瑶听到有人唤她,猛然抬起头,回首望去,竟是陆勉。
余竞瑶叹了口气,转头离开。
“竞瑶,等等。”陆勉追了上去,拉住了她,她却把他甩开了。
看着面色黯然的她,陆勉凝眉问道,“有心事?”
“没有。” 余竞瑶不抬头,漠然道。
“你是来找我的?”
陆勉的话让余竞瑶一愣,她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一眼望见了不远处宣平侯府的大门。她打量着周围陌生的街道,对自己来说从未见过,但对曾经的国公小姐来说,很熟悉吧,潜意识里余竞瑶总是摆脱不掉国公小姐对她的影响。
“不是,路过。”
陆勉笑了,拉起她的手臂。“你不找我,我可正找你呢。”
余竞瑶看都未看他一眼,抬臂挣开了他的手。“陆侍郎,上次话已说清,我们两个没有关系了。”
陆勉平静道,“你是在为三皇子忧心吧?”
余竞瑶惶惑地盯着陆勉,一双澄澈的眼眸像秋风下的湖水,荡着一波又一波的涟漪,终了还是平静了下来。
“我为谁忧心,与你无关。”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若是西征,这事许就与我有关了。”陆勉含笑,斜着眼神望着她道。
这一言,让余竞瑶眼中的涟漪又荡了起来,惊讶不已,“你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驸马来过了。”两家是世交,陆勉和驸马自幼便是好友,驸马告诉他到也不足奇怪,只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吧,快得不得不让人生疑。
见余竞瑶沉默,陆勉抿唇而笑,言道:“你真的想帮三皇子?”余竞瑶不语,那这便是答案了。陆勉笑影更深。“走吧,进去说。”
这许是她唯一的能够帮沈彦钦的机会了。不管秦绾的话真假与否,不管沈彦钦是否真的有一天会放弃自己,但余竞瑶想要帮助他摆脱困顿的念头很强烈,出自真心。只是她要求的人是陆勉,想到陆勉对自己的执念,余竞瑶觉得找他帮忙无疑是一种利用。
余竞瑶舒了口气,摇摇头漠然转身离开。而陆勉两步堵在了她的面前,拦了她的去路。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他拿下这次机会。”
余竞瑶双眉紧蹙,犹豫了片刻,目光不躲地望着他,气势颇盛,“你真的肯帮他?”
“可以。” 陆勉盯着她的眼睛,恨不能看穿她,随即笑了。“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陆勉未言,依旧是那个温润的笑,余竞瑶的心一提,明白了,随即表情僵住,语气坚决道。
“我不会和三皇子分开的。”
“那我便没有理由帮他了。”陆勉依旧笑容不减。
“随便。”余竞瑶说罢,转身就走。
陆勉愣了住,顿时收了笑容,一把拉住余竞瑶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了回来。余竞瑶被这猛然间的力道带得没站稳,一个踉跄,回身跌在了陆勉的面前,陆勉就势,双臂一绕,把她抱了住。
余竞瑶大惊,秀目怒瞪,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可被他箍得太紧,她挣不开。
“陆勉,你放开我!”余竞瑶左右环顾,街上人不多,却也有三俩人朝这望来。
陆勉沉默不语,任她挣扎,唯是眉宇紧锁直盯盯地望着她,不含半分怒气,只见切意深情。
被他这样望着,余竞瑶更是不自在,惊怒交加,急的脸红了起来。望着她脸颊一片诱人的绯色,隐隐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陆勉恍惚起来。见她小巧的鼻尖微微渗出了汗珠,再忍不住了,低头朝着那晶莹探了去。
就在双唇要碰到她的鼻尖时,一个人影突然闯入了陆勉的视线,他举目望去,微顿,环着余竞瑶的手也松了松。见他出神,余竞瑶趁势一把推开了他,忙向后退去,却撞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余竞瑶惊慌回首。
是沈彦钦!
余竞瑶惶恐地望着沈彦钦,见他面目冰冷地直逼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