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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王怡娜?叶卿清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认错人。较之当年他们离开随州城时,王怡娜成熟美艳了不少,但脸上也染上了一些市侩的气息。
刚刚听到许华说要带她去买头面,她眼底的惊喜和脸上的奉迎叶卿清可是丝毫没有错过。
当年王怡娜试图勾搭齐子皓,被他们将了一军。想来,在那之后不久,随州城的守备应当就是换了人了。不知道,王怡娜是嫁给了许华还是做了他的小妾……
只不过,看这身打扮还有举止形态,叶卿清估计应当是妾室。
叶卿清猜测得没有错。
当年齐子皓和她离开后不久,王守备被撤职的圣旨就随之而来。没了王守备的身份,王怡娜也只有匆匆忙忙地嫁了一个商户人家。
本来,她的相公对她相当不错,家中也富足,虽无权势但也富贵。可王怡娜却不知足,在丈夫外出经商时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许华,被夫家人捉奸在床,后来王怡娜的丈夫一纸休书将她赶出了家门。
王怡娜不甘如此丢脸,联合了许华迫害她原本的夫家,带着夫家的银子做了许华的第二十一房小妾。由于蔺江的关系,她原本的夫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有举家搬离了随州城才堪堪保住小命。
至于王怡娜,凭着年轻美貌和床上功夫,倒也没有失了许华的宠爱。只是,这其中冷暖,只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话说回来,叶卿清看着王怡娜,只觉得这世上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来到老地方居然还能碰上熟人!只可惜,自己这副样子,这个王怡娜必定认不出来,否则倒也不失为一个暴露身份的好时机。
但是,叶卿清有些惆怅地看了看紧跟在她身旁的燕少桓,心里一阵烦闷。这些日子,虽然他们不像在东齐时那般紧张,可燕少桓对她的监管却丝毫没有放松,就算她想和旁人说句话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王怡娜满头珠翠的样子,叶卿清双眼微微眯起,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再抬眼望了望高挂当空的暖阳,她嘴角弯了弯,暗中抬手迎着洒落下来的阳光转动了起来。
王怡娜正紧贴着许华的胳膊撒娇呢,就想着趁这机会多捞点好处。她算是明白了,许华这个家伙就是喜新厌旧的,她现在还有几分姿色,若是不给自己多留点东西,以后下场必然凄惨。
只是,突然一阵刺眼的光照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抬了抬手。随即,沿着那道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王怡娜脸上那兴奋惊喜的表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许华本来已经狮子大开口,说最少要赔五百两银子,可王怡娜一听就急了,赶忙附到他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然后,就见许华那双闪着精光的小眼一起挪了过来。
叶卿清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拢到了袖中藏在身后。
许华见状,上前就指着她的手道:“今日算你们运气好!小爷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这样吧,把她手上那只戒指赔给我就好了!”
燕少桓之前并没有注意到那枚戒指,但他见叶卿清皱着眉沉默不语的样子,又紧紧地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以为她很喜欢那个戒指,不愿意将之拿出来。
“许公子,内子手上的戒指并不值钱。这样吧,一千两银子如何?就当在下与您交个朋友了!”燕少桓不愧是老奸巨猾,一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又是对许公子这种极其爱钱的人。
叶卿清心中冷笑,许华或许不识货,开始动摇了,可这还有个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王怡娜呢!否则,她刚刚也不会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她手上的这枚戒指,正是齐子皓当初专门为她订制的那一枚。里头虽别有洞天,可外表看起来却与普通的戒指无异。但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枚戒指是由天下稀有的金田玉打造的,价值千金。
果然,见许华听了燕少桓的蛊惑,王怡娜媚眼一扫,赶忙摇起了他的胳膊娇声娇气地道:“相公,人家就喜欢那个戒指!若是真像这位公子说得不值钱,那你们那么计较作甚?你们撞到了人还有理了是不是?要不是我家相公心地好,你们早就被抓到牢里去了!”
燕少桓锐眼一眯,那凌厉的视线看得王怡娜身子一颤。
许华想想也是,刚刚差点被糊弄了。
“今日你们将那戒指赔出来,这事儿就算了!否则,别想走出这随州城一步!”他凶神恶煞着一张脸,后头的家丁已经做好准备将人围起来了。
燕少桓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低声对着叶卿清道:“清清,你先将戒指给他们吧!我保证,等咱们到了景城,我会帮你再拿回来的!”
叶卿清心想,谁要你帮呀!她就是想让许华拿着这枚戒指去招摇过世的!
不过,燕少桓这话明显地已经对许华起了杀意。至于为何说要到了景城再动手,大约是怕他们前脚离开,许华后脚就出了事会徒惹人怀疑吧?原来和燕少桓勾结的……是南楚的皇室中人!
可面上还是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沉着脸将手上的戒指褪了下来。许华乐滋滋地捧着戒指本想要占为己有,但发现自己手指太粗,于是勉为其难地给王怡娜戴着就出去大摇大摆地招摇了。
而燕少桓在看到这戒指是金田玉所做的之后,狭长的眸子紧眯,盯着叶卿清的目光有些凝重,似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只是,除了隐忍的怒气却别无其他。
但就算叶卿清演得惟妙惟肖,燕少桓还是有了些怀疑。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更何况叶卿清还有前科。
但现在,戒指不给也给出去了。
燕少桓随即便下令离开了随州城。并且,不再向之前地慢慢悠悠,而是卯足了劲朝着景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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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噬魂,陷害(二更)
景城
云和宫中,林公公看着正在拨弄着自己手上丹蔻的远黛,面色有些不虞:“皇上近几日又去冷宫那边了!”
“是吗?”远黛娇笑一声,轻轻地吹了吹手上未干的丹蔻,而后抚上了手腕上所戴的一个银镯,轻轻动起,镯子上的摇铃声清脆一片。
她的姿色算不上上乘,比起齐丽嘉来更是相差甚远。但装扮一番,笑起来颇有一股魅惑人心的艳丽味道。
“去是去了,不过也并未去同皇后说话。只是,每日必会静静地站上一会儿。”林公公轻叹一声,眼中露出担心之色,同时话中也带了些对远黛的责备,“如今噬魂都给皇上服下了,你却半点子用都没有,连一个被控制住的男人的心都捞不住!再这样下去,怕是早晚会坏了主子的事!”
天水宫渊源多年,除了那些众所皆知的毒药毒术,自然还有密不外传的绝学秘药。
噬魂,一如其名,可以迷失人的心智。
林公公利用近身之便将药下在了楚天鸣身上,而远黛手上的银镯则可以控制住他的心智。但若是被下药之人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极为执着,很有可能会破了噬魂的药性。
远黛嘴角冷笑,眼中厉色尽显:“我自有办法,让皇上亲手处置了齐丽嘉!”
林公公疑惑,远黛则附到耳边低声和他说了起来。
“这……这不妥吧?”林公公有些犹豫,“怎么说皇后也是东齐的公主,这样一来,若皇上真的将人处置了,东齐那边只怕不好交代。”
远黛却对此不以为意。
齐丽嘉虽说是东齐的公主,可是和皇上却并非一母同胞,更何况当年庄贵妃和叶皇后还是死敌。在她看来,皇上对这个妹妹不见得会有多少真心。
但远黛这么想的时候显然是过于鼠目寸光了,就算东齐皇室上一辈的恩怨再重,就算齐浩南与齐丽嘉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兄妹之情,但他们之间还有一根最基本的纽带——东齐的颜面。
其实远黛之所以想要尽早解决齐丽嘉,亦有她自己存的私心在其中。
远黛这个人从小长于天水宫,原本就生活在最底层,被安排选到齐丽嘉身边后更是没少暗中羡慕嫉妒她。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是要狠狠地将齐丽嘉往脚下踩。
而且她也是个女人,这几年朝夕都能见到楚天鸣,本就对他生了情愫。这些日子的温柔更是让她逐渐沉沦其中不能自拔。她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噬魂控制下的楚天鸣,而是他的一颗真心和所有的宠爱。
同样的,她也知道楚天鸣内心深处的人从来就是齐丽嘉,否则不会娶了她之后就只碰她一人,不知道楚天鸣心思的就只有齐丽嘉那个蠢货而已。
虽然中了噬魂,对她百依百顺,可楚天鸣却一直没有碰过她,说是怕伤到了她腹中的孩子。
远黛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孩子?她哪里有孩子,不过是用了假孕药而已……也正是因为楚天鸣不肯碰她,才使得远黛对齐丽嘉的恨意越发深刻,她一直觉得若是能让楚天鸣恨透了齐丽嘉亲手解决了她,再加上噬魂的帮助,定然能让她得到楚天鸣所有的爱!
“林公公,这件事还得靠你帮忙了!”远黛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匣子珠宝塞到了林公公的怀里,“若是有朝一日我做了这南楚的国母,自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他们二人虽然都是早年间天水宫埋下的棋子,但现在天水宫已经覆亡,即便主子燕少桓还在,可难免也会生出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他们这些棋子中大多数人所谓的忠心不过是源于当初天水宫的手段和早年间积压形成的恐惧。
可即便是棋子,若有翻身的机会,也会为自己打算。在远黛看来,她是这种人,林公公亦然。
……*……*……
已经迈入冬月中旬的夜晚外面偶尔已经簌簌落落地飘起了雪花,只不过齐丽嘉所在的冷宫环境已经好了不少。虽然没有地龙,可银丝炭的供给宫人已经一天不落,那副嘴脸也已经比当初初入冷宫的时候要好得多。
说白了,皇宫这里就是拜高踩低的地方。皇上都亲自开了口,那便说明皇后娘娘便不是像宫里传言的那般失宠了。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什么时候皇后娘娘又重得圣宠了,到时候捏死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青禾服侍着齐丽嘉梳洗之后,又在她耳边念叨了起来:“娘娘,皇上白日里又来过了。您看,要不您就和他服个软吧,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可禁不起一直住在冷宫里。”
被打进冷宫没有多长时间,齐丽嘉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是却一直没有对外面说。
只不过,青禾这丫头,还是过于单纯了。
她不出冷宫,不是单单为了楚天鸣宠爱远黛的事。而是现在楚天鸣心里眼里都只有远黛一个人,而远黛又和她一样有了孩子……
自小浸淫宫廷之中,她见过太多肮脏阴私的手段了。
如果楚天鸣一直维护着远黛,到时候远黛对她的肚子打起了主意,她自然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与其将自己暴露出来,还不如就先在冷宫里待着,好在她身边还有不少东齐带过来的心腹。
至于以后的事儿……现在谁说的准呢?就如同她也没想过楚天鸣会为了一个区区小丫鬟来打她的脸,亦没有想过进了冷宫几乎要对他死心了却会有了孩子……
齐丽嘉暗自思忖之际,却听得青禾一声惊呼:“肃,肃王殿下?”
齐丽嘉回头望去,却见楚天澜再次闯进了冷宫,她秀眉微蹙:“你怎么来了?”
楚天澜脸色一变,将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