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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庄妈,你真会说话。我爱听。”
庄妈烤着火,又增加了点 笑容:“少夫人,庄妈是个实在人,说的都是大实话,少夫人真的很好看。”
既然爱说大实话的实在人都说她好看。看来她是真的好看。
这些年来坚持的鱼汤滋补法,脸部按摩,蛋清蜂蜜面膜看来是起了作用。
心里高兴,干起活儿就有了动力。
不大一会儿就将一块肉剁成了肉酱,将烫熟的白萝卜掺合进去,加上生姜葱花,继续剁。
“少夫人啊。老奴其实是来向你赔罪的,老奴一个下人,不会做饭,是有原因的。老奴一拿起这明晃晃的菜刀,就心惊肉跳,看见灶膛里的火就头晕眼花。夫人知道我这病,也不勉强,所以有劳少夫人了。”
庄妈说的很诚恳。
麦穗儿忙说:“庄妈,我又没怪你。既然你有这种怪病,以后就不用来了。想吃什么告诉一声,我来做。”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真诚待她,她就会真诚待人,庄妈年逾五十,还知道自己是下人,亲自过来道歉。做不做饭都没关系。
、 而姝草年纪轻轻却目中无人,韩大哥明明让她跟着自己,给自己帮忙。她见韩大哥不在就躲得远远地。
亏她还惦记着盛夏,就她这德行,决不能让她得手。
打定了主意,对着庄妈笑了笑继续包饺子。
庄妈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心里踏实了,告辞麦穗儿脚步轻盈的出了厨房。
到了门口,她才忽然想起刚才看见麦穗儿双手轮着菜刀剁饺子馅,竟然没有心惊肉跳。
难道厨房恐惧症好了?她又转身进了院子来到厨房,探进头去。
麦穗儿以为她忘了嘱咐什么事,很明媚的一笑:“庄妈,你还有什么吩咐?”
麦穗儿的笑容很好看,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露出洁白的小巧的牙齿,嘴角还跳动着两只甜蜜的梨涡。
这个笑容足遮掩住菜刀的寒光。
一点都不心惊肉跳,庄妈轻轻一笑返身又出了厨房,边走边说:“人老了,记性就差了,夫人让我去请盛管家,我在这里出出进进的也不知要干什么。”
出了厨房院落,觉得表小姐该回去了,才走出穿堂去门房找盛管家。
盛管家正在很仔细的清理奇石上的闲花乱草,听说夫人有请,提起袍摆跟着庄妈就去了德园。
表小姐果然已经离开, 盛夫人轻轻放下茶盅,来这里这些年不管口渴不渴,她都习惯的端着茶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以前的辉煌。
庄妈忙习惯性的往茶盅里添水,只是将茶壶嘴微微倾斜了一下,因为茶水是满的。
盛夫人抬起美丽的眼睛,忧郁的看着盛管家,小声说:“大志,是不是我们的情况不太好?”
盛管家微微低下头,盛夫人美丽忧郁的眼神让他难受,他是侯爷府的家奴,看着夫人嫁到侯府,夫人对下人很好,尤其是他当了管家以后,对他更是好。
可是再好目前的处境的告诉她,很糟糕。
他想了想小声说:“是的夫人,情况很不好。我们带的银两所剩无几,又没来钱的门路。现在公子不易太多露面,韩少爷也不方便,前些天村里来了很多陌生人,听说在打听我们,是盛老爷说我们是老住户,搬来也有五六年了,才散去。老奴怀疑是有人不死心,针对公子的。”
盛夫人的手下意识的端起茶盅,轻轻喝了一口,看着盛管家好半天才说:“大志,风儿受了内伤,暂时在家里疗伤,只要不出门,应该没什么危险。至于银子,我这里倒是有几样值钱的首饰,你拿去卖了吧。”
盛夫人说的很伤感,这些首饰是她逃出侯府时戴在头上手上的,件件都价值连城,那只凤凰展翅是她四十岁生日皇太后送给她的。
盛管家轻轻摇了摇头:“夫人不可,夫人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一出手就会引来麻烦,只要夫人不怪老奴,容老奴想想办法。”
盛夫人美丽的眼里布满了忧愁,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小声说:“大志啊,这些年也亏了你,真不敢想如果没有你,我们这些女人家该怎么撑下来。”
庄妈听得眼圈一红,想想这些年盛管的功劳,跟着点了点头:“是啊,要不是盛管家,真不知道我们怎么撑下来。”
这么多年终于听到了夫人的肯定,盛管家也是眼圈泛红。
他更深的低下头近乎呢喃:“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现在我们可是落难之人,能追随我们娘儿两,是你们忠心。”
盛夫人站起身子,慢慢走近上盛管家,将手上的一只翠*滴的玉镯退了下来交给他:“大志啊,这只玉镯是我娘留下来的,也值一点钱,这只玉镯侯府没有记载,你把它拿去买了,先抵挡一阵子吧。”
盛管家自出生就在盛府当差,师父辞去管家的事宜回老家颐养天年,他就接任管家一职,多年来一直在夫人身边伺候着,自然知道这只玉镯对夫人很重要。
他微微后退一步,小声说:“夫人不可,这玉镯可是老人家留给夫人的唯一物品,夫人还是将它留下来做个念想吧,至于生计,老奴自有办法。”
盛夫人轻轻叹息一声,将玉镯交到盛管家手里:“大志啊,你能有什么办法,我虽然从小长在官宦人家。也听说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日子怎么过。就这样吧,先将这玉镯卖了,以后再想办法。这件事情不要对风儿说,他还病着。得好好养病,不可操心。”
盛管家想了想,将玉镯轻轻放到桌子上,看着夫人:“夫人,玉镯您先留着。老奴这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只要我们省着点花,也能撑上个两三月。”
夫人惊诧的看着盛管家:“几十两银撑两三个月,你是怎么做到的。”
几十两银子,搁在以前还不够她打赏一个下人的。
盛管家微微笑了笑:“这要看少夫人肯不肯帮忙了,只要她愿意每天早晚做饭,十几两银子用上两三个月不成问题。不过还需要表小姐梅小姐委屈一点。”
盛夫人听管家这么说,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她那个村姑儿媳妇做厨娘,两位小姐不要奢侈。
只要能支撑两三个月,这些都不是问题。
村姑儿媳妇只是个摆设,想她嫁给这样的人家已经是高攀了,虽然儿子装病装的很严重,事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就算不会有夫妻之实,守着儿子那样一位独一无二的男子也是一种福分,况且她也想过以后要将她安排的很好,让她做饭应该是没问题。
只是两个小姐那里不好说,让她们不卖衣物不卖首饰不卖胭脂水粉有点难度。
☆、第四十一章 十母地
春暖花开,麦穗儿一天比一天忙碌起来。
每天都要准备第二天的菜单,晚上请安的时候交给盛夫人过目,盛夫人对菜肴主食并没有多大的要求,一般情况下也就是用眼角一扫,就定了坨。
请晚安的时候盛夏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他的身体日益见好,身板已经能直起来,走路一点都不颠了,颤抖的手也平稳了。只是看起来还是很虚弱。
麦穗儿知道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有韩冬羽帮他输入真气,他的内伤估计也好的差不多了,韩冬羽回来之后,盛夏总是天一亮就去韩冬羽的义园,吃完饭又过去。有一次她好奇偷偷跟了过去,就看见两人盘腿坐在冰冷的院子里,盛夏在前韩冬羽后,双掌在盛夏的后背推动。
实实在在的伤会好的,只是不知道所谓的的从小体弱朝不保夕的病,要等什么时候。
“娘,儿媳想问一问,我们院墙旁边的那些空地是我们家的还是别人家的?”
刚刚请完晚安,盛夏就着急要走,麦穗儿知道他又要去韩冬羽的那里,等他回来她已经睡了。她想多看他一会儿,急中生智就想起了这个问题,红院周围有一片围着院墙的地都是空的,很多年了,都荒芜着。
盛夏听她问娘问题,只好又坐下来。按照惯例,晨昏定省夫妻两是要一起回去的。
一旁伺候的姝草也面露喜色,公子一天比一天好,她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可是这个村姑少夫人把自己看得很紧,就是不让她帮忙也的跟在她身边,她便没有机会伺候公子。
公子身体好了起来,日益神采俊逸,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高贵优雅。对她有着无限的诱惑力。
自己就算是个丫鬟,也比这个村姑少夫人好得多。
她觉得只要多表现。公子一定会注意她的,可是公子每天来去匆匆的关在韩少爷的园子里,她不敢靠近,对于公子她不是很敬畏。但是她怕韩冬羽。这个男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能多在公子身边待一会儿,偷眼看看他虽然苍白却很光滑的脸庞,温暖迷人的眼神,柔软的嘴唇,修长的手指也是一种幸福。
盛夫人习惯性的端起茶盅,她也想儿子多陪她一会儿。每天都是毫无意义的请安,她很想儿子能好好的陪她一会儿。
麦穗儿问的问题她哪里知道,便对姝草说:“姝草,去把盛管家请过来。”
盛夏心里着急,想要回去韩冬羽那里。回来快一年了,整天面对一堆女人,心里实在是烦。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目前的落魄,就算面对倾国倾城青梅竹马的表妹。也索然无味,更不要说面对村姑了。
可是碍于娘亲的面子,她不发话也不好就这么走了。只要干坐着。
就感觉一道闪电般的光线照在脸上,他忙回头去看,是麦穗儿快速划过的目光。
他微微低下头去,曾经叱咤风云风光无限,自然是接受过无数崇拜仰慕的目光。比这猛烈强烈很多,那时候他时泰然接受,无比的自豪。
可是现在他觉得很刺眼,灭门惨案,奸贼陷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活着的意义。…
作为西夏侯唯一活下来的男子。他既悲愤又无可奈何。
陷害自己的人还没彻底死心,韩冬羽回来的路上,凡是有名有姓的村庄舎落城镇都贴着缉拿他的布告,还配有画像,悬赏一千两。
作为领军打仗这么多年的人。自然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
一千两银子足以让一个家徒四壁之人一夜暴富,成为土豪。
虽然那张画像还停留在八年前,只是加了点胡须,但是还的小心谨慎。
盛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听姝草说公子少夫人都在,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大志啊,你先坐。庄妈上茶。”
见他带着一股寒气,气喘吁吁,盛夫人笑着指了指盛夏旁边的凳子。
盛管家诚惶诚恐的低着头:“夫人客气了,老奴站着就好。”
“大志叔,娘让你坐你就坐吧 ,忙了一天也怪累的。”
麦穗儿见盛管家不敢就坐,心里着急,盛管家今天可是帮着推了一天的磨,虽然没有直接抱着磨但,但是跟在充作驴子大材小用的马屁股后面转圈,也够受的。
盛管家低着头:“多谢少夫人,老奴不累,倒是少夫人受累了。”
麦穗儿的话很温暖,主子的肯定就是对下人的鼓励。
“大志叔啊,你这么大年纪了都不累,我年纪轻轻的受什么累啊。快坐吧。“
盛管家一把年纪了,一口一个老奴的叫,麦穗儿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什么主子奴才的。可是她也不能反驳,毕竟是人家盛家的下人。
可是这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