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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长青一张黑红的脸憋得发红,他是打死都不相信麦花儿会对孙黑牛一厢情愿,可是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总不能给自己背黑锅吧。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是绝对是花儿错了,就找照宝儿说的。将她交给盛老爷去处理。至于苗儿的婚事,该办还的办。”
麦姜氏一听急了,自己的女儿名声败坏。将会被盛老爷当着全村人的面浸猪笼,而麦苗儿孙黑牛正常举行办婚事,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大声的哭了起来:“二叔啊。不能这么办事儿吧?我们花儿是有错,可是也不能这么把她推上绝路吧?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也得等过完年再说吧。”
麦长青黑着脸说:“她做事儿的时候,想过苗儿吗?就这么定了,明儿我就去告诉盛老爷。”
麦姜氏哭着说:“二叔。家丑不可外扬,媳妇儿求你先缓一缓再说,要过年了。怎么也让她过完年再去死。”
麦长青黑着脸不再说话,眼睛看向韩冬羽。
韩冬羽理了理衣服起身道:“这件事情已经问明白。该怎样处理,的听听麦苗儿的意思。孙黑牛。虽说你是无辜的,但是已被牵连进来。你先回去,麦苗儿和你的婚事要不要办,得听她的。”
孙黑牛磕头如捣蒜,虽然做出了如此有伤风化的事,到底查出来不是自己本意。
他的双腿已经跪到麻木,膝盖处钻心的疼,有点起不来,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起身。
起来之后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麦花儿,凄苦无奈地说:“麦花儿,我和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的,你害我做什么?我孤家寡人的成个家容易吗?”
说完对着韩冬羽几人愧疚的低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匆匆离开。
麦长青紧随其后跟着出了门,他是他的徒弟,他知道他心思多,出了这样的事儿,一定会想不开。
麦宝儿气呼呼地盯着还跪在地上绑着双手的麦花儿,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跋扈懒惰的姐姐,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心里虽然愤怒嘴上也说要送去盛老爷出让她领死,到底是自己的亲姐姐,有点于心不忍。
麦姜氏一双倒三角眼此时仓皇而惊恐,女儿的所作所为超乎她的意料,她就是平时在苛刻尖酸,此时也只能是苦苦哀求,先保住她一命,等过了今日在做打算。
麦青儿担心过后,是小小的感动,到底是亲姐姐,关键时候将事情自己扛了。她觉得姐姐一定是想帮助她,结果出了差错。因为麦花儿半只眼睛都不会看上孙黑牛,个子矮没有家底。就在昨天她还骂他矬子。
麦穗儿心情十分的复杂,此刻最关心的是麦苗儿的婚礼了能不能如期举行,如果举行婚礼,自然不能将麦花儿送去浸猪笼。那样的话会很晦气。
韩冬羽的眼睛扫了一圈,除了麦成坤坚决认为明天一大早就该将麦花儿送去盛老爷处,别的人眼里都闪烁其词。
起身理了理衣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事儿明天再说。我和麦穗儿麦师傅先去问问麦苗儿,看她的意思再做决定。宝儿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你媳妇儿身子重,不宜太受累。”
麦宝儿答应着,存香很守规矩很乖爽,这么多人在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她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奶奶麦秦氏,一点也没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早早睡去,又在门口安静地听着,还帮几个人倒水端茶,一句话都没插。
韩冬羽起身往外走,边走边问:“大嫂,你是回去还是住在这里?”
麦穗儿说:“我要去二爷家看看姐姐,她一定还在等我。”
韩冬羽说:“我送你过去,也顺便问问麦苗儿的意思,大哥没回来,这件事情我来替他解决。”
麦穗儿答应一声跟着出门,姬小童苦涩的起身,很愧疚的对麦宝儿鞠了一躬,慢悠悠的回去自己屋里。
刚才麦姜氏歇斯底里的质问他,好好的在家里配置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如果不是他配置了这种药,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
虽然只是麦姜氏一个人在质问,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谴责。麦苗儿好吃好喝好心的收留他这么多年,本应该涌泉相报,却无意中害了她。成亲对女儿家来说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儿,所谓的终身大事儿。
他低着头逃也似的摸着黑去了后院自己的屋子,却是一头撞在一个高大的身躯上。
他茫然地后退一步,韩冬羽低沉的声音传来:“姬小大夫,这事儿你也不用内疚,该怎么办,明儿我会告诉你的。有道是是鸳鸯棒打不散,不是,怎么撮合也不会在一起,你去睡吧,不用觉得内疚。”
韩冬羽说完不见了,姬小童惊得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慌忙对着漆黑的夜空拜了好几拜。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韩冬羽走在前面,麦穗儿紧随其后,他尽可能地慢步而行,说:“穗儿,我想这桩婚事一定是办不成了,我们的想个办法先将婚期延迟。这件丑事先不要声张,传出去对苗儿不好。”
可是就算他慢步,麦穗儿也的快步才能赶得上,夜色太黑,她晚上也没怎么出过门,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拉着他的衣襟说:“韩大哥,你走后面,我害怕。”
韩冬羽停住脚步将她让在前面。
她却不敢下脚,什么都看不见。
只好说:“韩大哥,还是你走前面吧,我看不见路。”
韩冬羽摸了摸衣袋,也没带火镰什么的,说:“那你走我身侧,拉着我的衣服。”
麦穗儿这才拉着韩冬羽的衣襟,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寒冬腊月,夜晚分外的冷,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摸索着拿出口罩捂在脸上。
才说:“韩大哥,我也这么觉得,现在就算我们知道黑牛叔是无辜的,可毕竟发生了这件事儿,这样成了亲,两人心里都不舒服。还有麦花儿,她虽然很坏。却也不至于去死。如果真的将她浸了猪笼,姐姐心里也不好受。婶娘还不恨死她了。住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韩冬羽尽量慢慢的走,他觉得麦穗儿的想法太优柔寡断,说:“穗儿,你想太多了。麦花儿做出这等恶劣之事,一定是要受到惩罚的。那是她罪有应得,我们有什么不舒服的。”
麦穗儿苦苦一笑:“韩大哥,你是男人粗枝大叶可以,女人不行,她再坏毕竟是我们的堂姐,你说她被活活的淹死。姐姐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孙黑牛过日子。我觉得,婚事推一推,至于别的缓缓再说。”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样处理
夜实在太黑,麦穗儿拽着韩冬羽的衣襟走在他身侧,看不见脚下的路,只是机械地挪动脚步。
寒风习习吹来,似乎还夹杂着片片冷雪,麦穗儿裹紧衣襟。
“韩大哥,婚事往后推没问题,可是该怎样说,村里人都知道腊月二十六姐姐成亲。”
快要到麦长青家,麦穗儿再一次的提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说了好几次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韩冬羽凝神想了想:“穗儿,容我再想想,明儿再做决定。这件事情太严重,得处理好了。”
回到麦长青家,麦苗儿果然还没睡,她在等麦穗儿韩冬羽,二奶奶盘着腿坐在热炕上陪着她,眼皮不时的往一块儿合。乡下人平时晚上没事儿,便早早睡觉,早上也会早早起来。
喜郎躺在麦苗儿怀里睡得很香甜,看起来他玩的很高兴。
看见他们进来,二奶奶忙下了炕,说了声:“你们坐一会儿,我去那边睡了。”
便出了门去隔壁屋子睡觉。今儿晚上这间屋子专门留给麦苗儿姐妹两。
麦苗儿低垂着头,小声说:“韩大哥,让你见笑了。”
声音细如蚊子,额头上已经消失不见的细密的抬头又悄然出现,韩冬羽心里一阵难受。
他轻轻坐在炕沿,尽可能地柔声说:“苗儿。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面对,你自己觉得这亲还成不成了?你说成,我们大后天就大操大办,绝对热热闹闹的,韩大哥去都城给你找最好的八抬大轿。你要说不办,韩大哥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难堪。”
韩冬羽的话是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流进麦苗儿干枯的心田。
已经哭干的的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韩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命苦。注定要一辈子孤老终身?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麦穗儿忙从挎包里拽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说:“姐,你又来了。又不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儿,有什么没脸见人的。没脸见人的应该是做错了事儿的人。”
韩冬羽跟着点了点头说:“苗儿,穗儿说的对。你好好想想,只要你说亲成不成就好,别的事儿就交给韩大哥去办。至于麦花儿,她自会受到报应的。”
说完嘴角扯起一丝蔑视的笑意。
麦穗儿吓了一跳,韩冬羽的手段她见过。对付麦花儿的话,让她粉身碎骨绝对不夸张。
这件事情的阻止阻止,虽然心里很恨,杀死她好像有点残忍。
麦苗儿低着头好半天才说:“韩大哥,这亲怎么成?还是缓一缓吧。”
韩冬羽说:“好,我和穗儿也这么觉得。苗儿,明儿个你就好好回去家里,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韩大哥会让婚事延迟两个月。到二月底,如果到时候你觉得可以出嫁。我们再办,如果还不行。我们再说。”
麦苗儿很信任的说:“韩大哥,都听你的。”
韩冬羽便要告辞回去。麦穗儿指了指睡熟的喜郎:“韩大哥,你带着他吧,要不明儿个娘见我带着喜郎回去,要多疑的。”
韩冬羽便抱过喜郎,顺手拿过一床小棉被将他裹好,抱在怀里出了门,待麦穗儿跟着出了门,早已不见了踪影。
第二天中午,盛老爷正在家里和妻儿谈论麦苗儿的亲事。这个苦难的女子这些年来也真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好的归宿。他心里也很高兴。
在他眼里,自己管辖的这个村子里的这一对大龄男女很般配。男的虽然矮小却有手艺,脸上长的也平顺。女的虽然腿不好,却很能干,长得也还说得过去。这两人成了亲以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好。
他的夫人兴高采烈的试着新做的棉裙,老爷参加婚礼要带着她出去,这可是其他几房没有的荣耀。
麦苗儿虽然平时不来村里,她却知道她,尤其是她是盛家公子的大姨子,盛公子这几年很少在家,老爷说过他一定不是凡人。
却看见一位老家仆急匆匆的赶来,说是官衙来人宣读朝廷紧急通告,盛老爷慌忙理了理衣裙,令家眷回避,出门迎接。
官差将通告交给他,便在一旁坐等。
通告上书写,因为边关战事吃紧,需及时修筑战墙,以御贼寇袭击,现挑选我大燕国臣民有木工手艺之匠人,即刻来都城汇合。
通告下面写着各村挑选的匠人,灵泉村的孙黑牛,麦嘉凡也在其中。
盛老爷愣了愣,对官差说:“蔡大人,这孙黑牛还有三天就要成亲了,是不是换个人前去?”
姓蔡的衙役平时经常来在村里,和盛老爷很熟。
他稳持的笑了笑说:“盛老爷,你怎么也犯糊涂了。是成亲重要还是国事重要?当然是国事重要了,是不是。这些人都是朝廷钦点的,是要点卯的。谁敢私自变换。你还是快点去催一催吧,战事紧急。小官今儿就要去复命。”
盛老爷知道官命难为,虽然心里觉得很不合时宜,也无可奈何,只好起身去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