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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羽转过身子,躬身道:“小人孤身一人,是师父带大的。”
“现在可否成家?”
“在下漂泊不定,哪家姑娘肯嫁。”
韩冬羽说的随意,千娇听者有心。
心里乐开了花儿,韩冬羽没成亲,她可以让娘找人请他在她及笄后来提亲,娘最疼她,一定会帮她的。
心里高兴。白天的危险便没留下多少后遗症,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拉着麦穗儿去河边。
作为旁观者清,麦穗儿自然是听明白了韩王问话里的意思,。也早已看出了千娇小姐的意思。
心里也为韩冬羽高兴,他跟盛夏年纪相仿,二十七八岁了,早过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不过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点玄乎。还有着十几岁的年龄差也许会是代购,韩冬羽饱经沧桑,历经磨难。而千娇小姐养在深闺。这样的组合会好吗。
千娇拉着麦穗儿,沿着河床往前走。
感觉没人听见她们说话,才问:“麦穗儿,大块头说他还没成亲,他这么大了,为什么啊?”
原来是想套点情报。
对不起了。她从没问过,问了估计他也不会说。
她苦笑一声:“大小姐,这个小妇人还真不知道。二弟他从没说起过,我也没敢问过。”
千娇很不相信:“麦穗儿,他还是你小叔子。你怎么会不知道。再说了看得出他对你很紧张。”
“他和我夫君是表兄弟,两人感情好,我夫君把我托付给他,他自然很紧张,他的事儿我夫君不说,我也不敢问。”
千娇不满的看着她,好半响才说:“麦穗儿,你真小气。好了不问你了,以后我自己问。”
这样最好了。
麦穗儿没再说话,看着淡淡月光下缓缓流淌的小河水,河水在月光的轻抚下显得很娴静很温柔。
刚才有点暗淡的月光也渐渐明亮起来,半弯形的,像只月亮船。
不远处邢谦烤肉的篝火旁萤火虫点着灯笼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周围静悄悄的。
一切都这么美好。
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弯月,旁边清秀的千娇,忽然兴致大好。
这个时候肺腑一片平静,没有一点反应。
想着不久以后,就要升级做妈妈,心情激动的恨不得掏出来抚慰。
不过这样美好的夜晚,如果有盛夏在身边就完美了。
“大小姐,我想我夫君了,想唱首歌儿,你就勉为其难的带他听听。”
没有什么可以抒发,只有唱歌。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象天上走天上走哎,哥啊!哥啊!哥!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一阵轻风吹上坡,吹上坡,哥啊!哥啊!哥!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一首民歌,前世的她当年插队的时候就偷偷的唱过它,还差点被当做宣传资产阶级思想被批斗。
现在的夜竟然和那时候的很像。
她轻轻地柔柔的小声的吟唱着,一声声的哥啊哥啊,唱的千娇小姐心里一揪一揪的,那声哥就被她对号入座在韩冬羽身上。
离的不远的河水下游,韩王韩冬羽安静的站在河边,静静地听着。
两人已经不止一次的听麦穗儿唱歌了。
韩冬羽并不觉得奇怪,在他眼睛里麦穗儿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韩王却很是奇怪,这样的歌儿,和前些天听到的女人是老虎,都很有意思。不过这些曲儿只应出现在那些个风月场合,由那些个红牌歌姬怀抱琵琶唱出来才对。
这样的曲儿应该不是良家妇女应该唱的。
麦穗儿竟然唱出了纯情的味道。
邢谦也放下了手里的烤串,他跟了韩王许多年,也是个性情中人,喜欢风花雪月诗情画意,这样的夜晚配上这样的歌声,让他沉醉。
夜渐渐深,千娇拉着麦穗儿的手回帐篷。
走过几位男子各异的目光,进了帐篷,千娇小姐不解的看着麦穗儿:“麦穗儿,刚才那首歌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后不敢唱了。它不是我们这样的女子该唱的。”
这样的歌儿她是不敢唱的。母妃会当做伤风败俗让姚嬷嬷赏她家法的。
麦穗儿很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只不过是唱首歌儿。人只要心底纯真,唱什么无所谓。再说了。我说过是唱给我夫君的,又不是给别人的。大小姐,你以后也可以唱给你夫君听啊。”
千娇害羞起来:“我夫君,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麦穗儿撇了撇嘴:“不就在你的心里吗。”
麦穗儿的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很意味深长。
千娇觉得心思被猜透,倒下便睡,嘴里说:“麦穗儿,时间不早了,睡觉。”
麦穗儿很守规矩的躺千娇外面,闭上眼睛,帐篷外传来韩冬羽洪亮的声音:“大嫂,大小姐,出来吃点东西,烤了鸟雀蘑菇。”
刚刚假装睡去的千娇小姐几乎是一跃而起,觉得不太矜持,又躺了下去。
对外面温柔的说:“我们这就来。”
麦穗儿觉得好笑,思春期的女孩就是这样。既盼望又矜持。
不过她有点累,躺下来一点不想动。只说:“大小姐,你去吃吧,我不想动。”
千娇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使劲摇着麦穗儿的胳膊:“麦穗儿,去吃吧,有鸟雀,还有蘑菇。你不去我一个人怎么去,都是男的。”
也许是有身孕在身,躺下来就不想起来,她翻了个身,说:“那有什么,大叔在啊,谁还敢将你怎样。”
千娇见麦穗儿不想出去,知道她不出去,自己一个人有点怪,便继续摇她的胳膊“是没人敢将我怎样,但是三个男子,我一个女子,总归是不好的。麦穗儿算我求你了,。你就陪我出去吧。大不了,回去后我把你的包子全包了。”
平复了的肺腑被她这么摇来晃去的,又沸腾起来。
她想睡也睡不了了,起身捂着嘴跑出了帐篷。
邢谦烤了许多的麻雀鹌鹑斑鸠,还有一些黑乎乎的蘑菇,是天黑之前韩冬羽在一个大树下采的,以前他也帮麦穗儿菜过这种蘑菇,没有毒的。
“二弟,邢大哥,我实在是吃不下,吃多少吐多少,会影响你们的食欲,你们吃不用管我。”
说完她很夸张的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小声说,说的很可怜,一张平时神采奕奕的小脸有点苍白。
邢谦下意识的看了眼皱着眉头的韩冬羽,将手里的木棍递给他。
麦穗儿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再不吃的话,有点危险。
韩冬羽将木棍递到麦穗儿面前,带着祈求的语气:“大嫂,吐就吐吧。忍着吃点。不吃饭怎么撑得住。就吃这一点。”
韩冬羽的眼里满是祈求,样子让她心疼,从来没有那个男子对她用过这样的眼神,为了让她吃点东西。
她咬了咬牙,将涌上喉咙的苦苦的胃液压了下去,勉强说:“那就吃点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手大方
韩王韩冬羽麦穗儿千娇邢谦围在草地边,借着月光吃着烤肉,听着不远处河水潺潺东流。
远处的山上,盛夏目光凌厉,身形矫健,手握利剑快速的追赶着两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
红衣飘飘的梅瑰红紧随其后。
两位男子的轻功很好,转眼的功夫就过了山侧。
盛夏看了眼不太高的山峰,提起双脚,身体悬起,一只脚只在树梢轻轻一点, 扶摇直上。身体几纵几跃便已在山顶落下。
他看了看山下,夜行人刚刚转过山侧。他卯起足尖,向下冲去。
眨眼的功夫,便已挡在夜行人前面。眼神交流过后,夜行人直冲过来。两方交战起来。
盛夏白衣飘然,双脚不时的离开地面,身体犹如莲花旋转,手里的利剑便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似万丈光芒,竟然比得过月光。
只一会儿夜行人已无还手之力,一前一后被剑光抛向远处,刚好落在赶来的梅瑰红脚下。
盛夏优美的收起,剑入鞘中,缓缓离去。
梅瑰红微微一笑,俏足轻轻一抬,两句躯体便也一前一后的呈抛物状落入山下深渊。
月光落下,天边第一丝光亮出现在地平线上,天语便从马车下爬了出来,给两匹马喂了豆饼青草,牵去河边饮了水,套上了车。
太阳才冒花儿,一行人就上了路,出了峡谷,来到了山下的官道。
山路崎岖,马车走起来很费力,好几次都是韩冬羽帮着将车子抬了过去,马车太颠簸,韩王千娇小姐麦穗儿都跟在后面走。
转过几座山脚,来到了山外,转上了宽一点的官道。
天语将马车停下来。请韩王千娇小姐上车。
韩王上了车,掀开车帘对外面说:“麦穗儿,你也上来吧,走的路多了脚会肿的。”
人家是王爷。千金小姐坐豪车是应该的,自己来就是伺候人家的,怎么有资格去坐车。
她忙摇头:“不了,我还行,能走得动。”
韩冬羽雨点心疼的看着她,只恨遇到了危险,将马儿丢了,要不让就让她骑着马。
他也觉得麦穗儿坐在马车里不合适。
韩王有点不悦,提高了嗓门:“叫你上来就上来,哪来那么多的讲究。”
说完重重的放下车帘。
麦穗儿韩冬羽面面相窥起来。
说实话走的路太多。她的脚面已经肿的很高,浅口的绣花鞋子勒的脚面很疼,涨得难受。
只是四十几天五十天的样子,怎么反应这么重。
再走下去的话真的会吃不消。
马车旁的邢谦笑微微的过来伸手拉开车门,温软的说:“小嫂子。请上车吧。”
麦穗儿再次看了韩冬羽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上了车。
和千娇小姐坐在了一起,偷眼看韩王,他仰靠在后背上,闭目养神。
一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人来人往的。竟然没了什么危险。
两天时间就到了燕京辖区的临童镇,离都城只有十几里路。
远远的看见一队戎装士兵排列两行,中间几个骑马之人正在观望。
邢谦掀开车帘对韩王说了句:“老爷,府里派人来接了。”
韩王哦了一声。
睁开眼睛对麦穗儿说:“麦穗儿,我们就此告别,你和韩兄弟回家。有缘再会。”
“再会再会。”
这就要告别了,麦穗儿竟然有一点点的不舍。
她看着千娇说:“大小姐。,过几天我还去都城卖包子,你可要记得答应了我什么?”
千娇自然十分的不愿分开,她低下头眼里满是不舍:“当然记得。以后我们府里的早饭就改成吃包子。”
“不过,今儿没办法给你工钱了,姚嬷嬷不在。”
“今儿给不了,还有明天后天,大小姐又不会跑了,怕什么。”
韩王千娇留在马车里,麦穗儿慢慢的下了车。
车厢里传来韩王温润醇厚的声音:“麦穗儿,这个给你,算是为你压惊的。”
话音未落,车帘内伸出一张银票。
麦穗儿从未见过银票,顺手接过问了句:“什么?”
韩王放下车帘说了句:“你自己看吧。天语,还的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天语说不出话,韩冬羽小声吩咐他:“天语,将大小姐送去都城,早了就回来,迟了就住店,明儿再回来。”
眼看到了下午,晚上怎么赶得回来。麦穗儿忙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塞给他:“天语,这点银子拿着。”
天语赶着马车走了,麦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