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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姜氏跳了起来,弯下干瘦的身子,一只手揉着脚尖,一双闪着绿光的倒三角眼带着毒蛇的光芒寻找着麦穗儿。
麦穗儿不明白麦姜氏这么疯狂的对付自己,到底怎么了。
想来想去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到将她刺激成这样的事情。
便在不远处停下来,看怪物般的看着麦姜氏。心里怀疑她是不是疯了。手里还紧紧地提着十服药。
“看着老娘干什么?啊,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小贱人,你花儿姐怎么你了?你要说她的坏话,好好的都订了亲现在要退亲,你说你要干什么?“麦姜氏见麦穗儿一副看怪物的眼神,心里更来气,又冲了过来。
麦穗儿听麦姜氏的话,更加的不明白了。
她疑惑的看了眼打开门怯生生的扶着大门框的麦苗儿,见她也不明就里。
身子很灵活的往前跑了几步,一眼看见麦花儿靠在麦垛上哭得眼睛又红又肿,麦青儿在她身边替她擦眼泪,见她的目光看过来,狠狠地瞪着她。
真的是不共戴天。
姬小童不知道麦穗儿做了什么让麦姜氏如此疯狂。他一向喜欢惹事生非更喜欢看热闹,村里一般也没什么是让他解解闷。便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将被褥交给靠在门框上吓傻了般的麦苗儿。
小声问她:“哎。我说你妹妹怎么人家了?”
麦苗儿还没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那天姬小童跟着爹来过,。她便认定他和他爹一样是好人,对着他哀求:“大夫,你一定要帮帮我妹妹。我婶娘会打死她的。”
“她到底做了什么?”姬小童微微带着笑问,以他的观察,麦姜氏想要打死麦穗儿还的费点力气。
刚才隔壁院子里哭哭啼啼,接着破口大骂。她听了好一会也一头雾水。但是基本意思听出了一点。说是妹妹说了什么坏话。堂姐妹花儿已经定亲过过完年就要完婚的夫家,来退亲。
她不知道妹妹唯一一次单独去村里,到底说了什么?只好捂着耳朵躲在家里。
“我也不知道。婶娘好好像说她说了什么坏话,搅黄了大姐的婚事。”
她眼睛躲闪着说,有点难为情,搅黄人家的婚事是件不好的事儿。
麦穗儿也从麦姜氏的谩骂声中听出了点眉目。
她瞅准位置站好,确定麦姜氏不会轻易抓住她。才瞪着眼睛说:“婶娘,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做缺德事儿了。”麦姜氏站稳了身子,才看见姬小童。她天天都要在村子里走一圈,知道他是姬老爷的小儿子,很响亮的拍了拍大腿又抑扬顿挫起来:“姬小少爷,你来得正好,你来评评理。我家花儿过完年就要成亲了,就是这个死蹄子,去了一趟村里就嚼舌根,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我那女婿非要退亲。你说这是不是缺德的事儿啊。”
姬小童眨了眨眼睛,那天麦穗儿来村里,他不知道她在外面说了什么,在医馆一句麦姜氏麦花儿麦青儿的坏话都没说。就因为这样爹才对这么女子有了好感。
他想了想对麦姜氏说:“你那要退亲的女婿可有说麦穗儿说了什么坏话。”
“他那里肯说。”麦姜氏长长的出了口怨气:“但是他说了句,是在姬老爷的医馆里听说的。这个小贱人去了医馆,不是她说的会是谁说的。”
麦姜氏说的铿锵有力,麦穗儿听得摸不着边际。
她仔细想了想,坚信虽然将自己和姐姐的处境说的很是可怜,绝对能打动人心,却一点没说关于婶娘以及家里人的一句坏话。
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她还是铭记在心的。
一定是个误会。
她快走几步绕到姬小童身后,将手里提着的药交给麦苗儿。
探出头来,一只手指着天:“婶娘,红口白牙你可不能信口开河。那天穗儿在姬老爷家的医馆,如果说过婶娘半句不是,天打雷劈!”
“你没说,我那好好的女婿怎么会退亲。小贱人,你是看我们花儿找了个好婆家。你那瘸子姐姐没人要,气不过吧。”麦姜氏看了一眼姬小童,见他似乎在想什么,以为默认了。上前指着麦穗儿:“我告诉你贱人,就是我家花儿退了亲,也还会有人来提亲的。你家那个瘸子,这一辈子都没人要。”
麦苗儿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瞬间决堤。
她捂着脸一扭一扭的进了院子,泄气的将手里的药扔在了地上。
麦穗儿本来想解释清楚,见麦姜氏出言不逊,出口伤人。
火气就蹭蹭蹭的涌上头顶。
怎样说她骂她诬陷她都行,可是这样说姐姐,对一位已经被她过度消费成这样的女子这么残忍的辱骂,绝对是是不可忍。
她气呼呼地上前仰起脸看着麦姜氏:“婶娘,话出自己口要入旁人耳。不要说我们是你的侄女,就是个外人,你也不能出口伤人。我姐姐的以前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坏的成了这样。我们这么多人,怎么都好好的。”
麦姜氏瞪起一双三角眼,很挑衅的看着麦穗儿。
“那是啊,你家麦花儿怎么会被退亲,那也是她罪有应得。你怎么在这里怪人呢?”
麦姜氏被麦穗儿噎的说不用出话来,她翻着白眼只着麦穗儿,麦花儿冲了过来,一把楸住麦穗儿的衣领,厮打起来,嘴里骂道:“你,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今天跟你拼了!”
第二十九章 原来如此
姬小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两个厮打的女子分了开来,麦穗儿的头发早已散乱,她个子矮身体弱,根本不是健康丰满的少女麦花儿的对手,刚才只顾着保护脸部,衣袖也被撕破。
姬小童不可思议的看着麦花儿。以前他只以为只有他这样年纪的男子才打架闹事儿,没想到女子也会打人。这么大的女子出手就打瘦小的麦穗儿,可以看出平时打惯了的。
刚才他好不容易理出头绪来,和麦花儿订了亲的男子就是他的师兄李玉龙。是爹的师弟的弟子,跟随师傅在云崖镇行医,前几天帮师父给爹送来一些药,麦穗儿来医馆的时候,他正帮忙将那些药放进医柜的抽屉里。
怪不得他那晚问自己,麦姜氏一家的为人。
看麦花儿还有点不依不挠的挽着衣袖,相比之下绝对弱小的麦穗儿也不示弱,他大声的咳了几声。
“你们两个,先不要这样,女儿家家的。”
见两人都看着他。
正了正脸色,强忍住看好戏的神色,很郑重看着麦花儿:“麦花儿是吧,你那个未来的夫君是我的师兄,我可以保证麦穗儿什么话都没说。”
转脸又对麦穗儿说:“麦穗儿,你那天来医馆,他确实在。”
麦穗儿不明白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没好气的说:“他在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认识他。”
麦花儿又扑了上来:“怎么没关系?姬小少爷都说你在怎么跟你没关系?”
麦青儿也虎着脸站在麦花儿身后,麦姜氏更是虎视眈眈。
“麦花儿,麦穗儿是在医馆,真的什么也没说。我师兄确实也在医馆,也不一定就是听麦穗儿说的。”
姬小少爷说的麦花儿没听明白,麦穗儿也没听明白。
麦姜氏旁听者清:“一定是她说的坏话,不是怎么会都定亲这么久了,一看到她就会退亲。”
“这我怎么会知道,也许就这么巧。”麦穗儿不以为然地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麦姜氏竖起三角眼逼视着麦穗儿:“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我怎么就遇不上。”
麦穗儿不以为然的移开眼睛,嘴里小声说:“无巧还不成书呢,就这么巧我有什么办法。反正我没说。”
麦穗儿这一动作,更加激怒了麦姜氏,她指着麦穗的鼻子大骂起来:“好啊,还贼嘴硬似铁,有娘养没娘教的野物,才这么大就会搬弄是非,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
麦姜氏手指几乎再次指在了麦穗儿的额头,唾沫星子乱溅。
姬小童厌恶的往后退了退,麦穗儿忙跟着躲在他身后探出头。
“婶娘,骂人也要骂出门槛的吧,我怎么就有娘养没娘教了。我不是管你叫叫婶娘的吗。婶娘那也是娘啊。我娘没了,这些年您老不是苦口婆心的教导我来这么。”
麦姜氏被噎了好半天才指着她继续骂:“我教你去嚼舌根了吗?教你去搅黄花儿的婚事了么?我教好的你怎么没记下。人家都说宁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缺了大德了。”
有姬小童护在前面,麦穗儿也不怕被婶娘打骂。她从他身后弹出一颗小脑袋,寸句不让:“没有就是没有。打死也没有。而且婶娘你也知道,我缺吃缺穿缺温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德。不但不缺,还道德高尚的泛滥成灾。倒是有的人,该留点口德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麦花儿麦青儿面面相窥,插不上嘴。
麦秦氏颤颤巍巍的摸着院墙走了出来,一个劲的点着拐杖:“造孽。简直是造孽……”
麦苗儿刚才躲在院子里哭了一场,,心情平静下来,捡起药包。这可是妹妹专门为自己求来的。
听见外面的吵闹,不放心妹妹,又打开门慢慢出来、姬小童虽然还是个少年,总是个男子,关键时刻很有主见。
和麦穗儿只是接触了短短的两次,印象很不错,刚才就是突然间决定不顾自己的身份亲自将被褥送来。
就偏向麦穗儿一点,怕自己走了以后,这娘儿三个欺负麦穗儿。村子里的人住的分散,到时候没人来帮忙、他又清了清嗓门:“你们不要吵了,都是一家人吵来吵去的像什么!这样吧,我去将我那师兄找了来,让他给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大家心里都可以放下了。”
麦姜氏第一时间看了眼麦花儿,见她低头不语,默许了。
便说:“好,你就把那个软耳朵的找了来,说说到底是谁说了我们花儿的坏话。”
姬小童回到家派人去找师兄李玉龙,李玉龙刚好又来送药,听说自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让麦穗儿蒙受了不白之冤。心里虽然不愿意,还是跟姬小童去了麦花儿儿家,将退婚的原因解释清楚、原来那天他在济世堂帮忙,麦穗儿一进门就说她是麦嘉慈的侄女。
麦嘉慈就是他未来的岳父,他就竖起耳朵听。
麦穗儿确实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坏话,他却听者有意,媒人可是说他未来的岳父岳母将两个失去爹娘的小侄女视为己出的,怎么能这样。
有了怀疑便去村里的亲戚家打听,就有人告诉他他的未来丈母娘有个外号打鸣鸡,每天早上都会传来比鸡打鸣还高亢的喊骂,又怎样待那两可怜的女孩。
他对婚事犹豫起来,回家跟自己的爹娘一商量。娘说找媳妇首先要看她亲娘的为人,做狗儿子看狗母。女儿以后一定随娘,这样的媳妇不能要。
原来是这样,麦姜氏不知道说什么,她狠狠的看着麦穗儿。
麦花儿的眼泪刷刷的流,她只是相亲时远远地看了李玉龙一眼,就满心欢喜。李玉龙一表人才,又是个学医的。家还在镇上,以后她就是大夫娘子了。
谁知道美美地的婚事就这样成了一场空。
自己的娘不能怪。这都怪这个该死的麦穗儿,跑去村里干什么。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引出这些事儿。
她揉着眼睛进了院子,进了门回过头狠狠地看了麦穗儿一眼。
麦穗儿心里也不舒服,虽然这件事情不是她的错,怎么说也与她多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