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发誓,永不背叛我的兄弟。
手背猛地传来一阵热度,那是身边人握住自己手的原因,萧瑜抬头,迎上莱特担忧的目光。
莱特见到亨利的瞬间也满是惊讶,联系到巴德查探到的情况和眼前的情形,明白过来高弗雷找到的重要证人便是金蔷薇骑士团的亨利。只是亨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阿卡城,还站在高弗雷那边对萧瑜进行指控?
似乎是因为没想到出来的证人会是亨利,萧瑜的情绪变化很明显,让站在身边的莱特很快便察觉到了。好友忽然变得如此陌生,并且伙同其他人将他送上绞刑架,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恐怕会让萧瑜不好受。想到这一点,莱特便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果然,尽管他的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表露出来,他的手还是有些冰凉。
萧瑜感受着手背的温度,朝莱特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接着便转向了亨利那边。
“那么,对于被告,你有什么想说的?”托马斯法官始终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向静立在下面的亨利问道。
亨利如同背诵着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般,没有任何情绪地说道:“我与萧瑜相处了有五年,足够有资格说明他确实是个杀人犯。”
“法官阁下,萧的身份是雇佣兵,在战场上杀人并不能作为构成他罪名的证据。”莱特在一边出声。
亨利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莱特,他的双眼深邃而黑沉,那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将人吸入然后溺毙在其中的浓重情绪,几乎让莱特不敢直视。他缓缓地开口:“鲍德温殿下,萧的杀人技巧您应该很熟悉吧,您觉得那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么?”
初次与萧瑜见面时对方干脆利落斩杀沙漠强盗的情景忽地浮现在莱特眼前,那一击即杀、平平无奇却效果奇佳的杀人手法绝不是普通士兵或是骑士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技巧。莱特一直明白萧瑜并不简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件事中尽力保住他,因此他只是沉声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萧瑜抬手拉住略显激动的莱特,上前一步直接对上亨利,语气同样波澜不起:“我在这几年间杀掉的人确实不少,只是我想要知道,你要以什么名义来指控我这个杀人犯?”
亨利扯扯嘴角笑了笑,印象中同样弧度的笑容展现在眼前,萧瑜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熟悉感,反而从对方翘起的嘴角感受到了嘲讽般的恶意。
“不,我并没有什么指控你的打算,我只是一个证人而已。”
“你既然是他的兄弟,那么关于他的品行必然是一清二楚的。现在——”一边的高弗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环视了周围一圈,脸上慢慢浮现出得色,慢悠悠地说道,“你就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被告是否是那种能够将受困孩子解救出来的那种人。”
亨利转眼与得意地笑着的高弗雷对视了一眼,两人视线交接间如同交换了什么情报般,下一刻,亨利便抬头直面向托马斯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年七月,被告在任务中杀害了三个孩子,今年三月,被告在一个护送任务中击杀了至少十名孩子,那些孩子最小只有五岁。法官阁下可以依此判断一下,他是否会对孩子有所同情。”
托马斯法官皱眉向萧瑜问道:“他所说的是否属实?”
萧瑜没有回望向上面的法官,而是仍旧保持着面对亨利的动作,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听到法官问话的瞬间,他眸色变深,毫不犹豫地点头:“属实。”
“萧!”莱特猛地抓住萧瑜的肘部,脸色焦急地低声叫道。他手中的力道很大,紧紧地掐着萧瑜的肌肉,让他微微不适地皱起了眉。
萧瑜动作没有丝毫变化,视线也依旧停留在亨利身上,并没有理会身旁忧虑的莱特。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他不会否认,尽管两次任务中他所击杀的孩子都在任务目标内。只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亨利要将他置之何地。
第66章 孩子
萧瑜垂眼,掩去眸中的情绪。
“我发誓善待弱小”——这句话是骑士需要遵守的重要誓言,骑士团中大多数人是来自欧洲的法兰克骑士,对于荣誉,对于誓言,仍旧保持着敬重的态度。虽然仍旧有许多骑士并没有完全遵守这一重要的誓言,但对于杀死无辜的孩子这一点,不管是骑士,还是普通人,都是有着清楚的认知的。
只是——他是阿萨辛。
在中世纪二十年来的生活,特别是在阿萨辛中的经历早就让他将前世法制的种种抛到脑后。狂热的十字军东征,愈发激化的宗教矛盾所带给社会底层群众的灾难,不是靠仁慈和主的恩典能够救赎的。
而他,一名阿萨辛刺客,能够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活下去,仅仅是因为——他眼中并无弱者。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不论是贵族还是流浪汉,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下一刻将自己杀死。
阿尔里克曾经告诉他,不要忽视任何可能的敌人。在这一点上,他做得其实并不到位——他可以面无表情杀死年仅七八岁的孩子,只是因为他在自己任务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并且大喊出声,却竟然选择为了救下包括路德维希在内的那些孩子而选择将贝克特杀死。
若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唯一的结果便是将那些孩子也杀死,他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接受高弗雷的指控,以及亨利对自己是杀人犯的指证。
“萧——”莱特担忧地看着萧瑜,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紧抿的嘴唇。亨利所说的内容他并没有什么意外,萧瑜的身手如何,他很早就见过,对于他的身份也有些许猜测,只是现在说出这些对于萧瑜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不由得有些担心。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是或者不是。”亨利见萧瑜沉默了许久,勾了勾嘴角微笑着问道。那笑容,是对萧瑜将会说出的内容的笃定。
萧瑜这才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如同死水般没有任何的波澜,脸部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是。”
“法官阁下,您也听他说了,他就是个残忍的杀人犯!连孩子都不放过,怎么可能会因为救什么孩子而杀人,更何况,这些所谓的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还难说!”听到萧瑜的回答,高弗雷立刻接过话,向托马斯法官说道。他躬身向上首的老人行礼,斜眼看着站在莱特身边的萧瑜,语气中尽是愤恨与蔑视。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一切都是你的臆测。”莱特上前一步,对高弗雷说道,接着他转过身面向托马斯法官,继续道,“亨利所说的事情与这件案子并没有什么关系,萧瑜作为雇佣兵,接受别人的委托执行任务,换取酬劳,这本就是他的基本职责,不能用这一点来衡量他的品行或是借此断定他就是杀人犯。至于高弗雷大人所说的孩子是否存在,我会做出证明。”
托马斯法官一直静默地听着大厅中亨利与萧瑜以及高弗雷的陈述,左手放在椅子的扶手山,右手则屈起食指,缓慢而规律地敲打着另一边的扶手,从他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明显的态度。亨利这一番证词虽然说明了萧瑜并不存在什么仁慈之心,但是莱特对于萧瑜身为雇佣兵的辩护一定程度上也避过了杀人犯这一问题,毕竟十字军东征以来,战场上杀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你要如何证明?”终于,托马斯法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前倾了倾身子,用略显浑浊的双眼直直看向下面的莱特。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找到这个案子的直接证人。”
“这件案子已经很明了了,还需要什么证人?殿下你所说的证人总不能是你自己安排的吧?”高弗雷对于莱特所说的证人还是有着些许担忧的,在亨利已经上庭指证萧瑜本就是个杀人犯后,若是再出现对自己一方不利的证据或是证人,他便不能将萧瑜送入监狱,自己的目的也完全无法达到,因此他只能面向法官肃然地说道,“法官阁下,还请尽快做出裁决,这样的杀人犯必须判处绞刑!否则公正将不会在耶路撒冷的土地上伸张!”
上座的托马斯法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量着现在的情形该如何处理。然而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大厅外便传来一声高呼:“不用两天时间了!证人在这里!”
听到声音的众人都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外面。随着厅外人群缓缓散开,一支队伍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队孩子。领头的是高大的埃林,跟在他身后的便是整张脸都皱起的路德维希,他后面跟着的,则是十多个面色蜡黄,明显遭受过长期虐待的孩子。
这些孩子应该是长期待在不见天日的场所内,俱都骨瘦如柴,身材矮小,脸色泛着不自然的苍白,然而统一的一点,便是模样清秀,五官分明。他们由埃林领着,胆怯而小心地往前走,待经过那些好奇地朝他们张望着的人群时,大多数孩子均如同受到惊吓般缩了缩脖子,犹豫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埃林停下步子,朝他们招了招手,才快步走上前去,寻求庇护般围在他的身边。
走在埃林身后的路德维希在穿过人群,看到站在大厅中的萧瑜时,脸上保持许久警惕很快便消散开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动了动。他加快速度上前几步来到萧瑜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站在了他的身后,形成一种躲避般的姿态。
萧瑜明白过来这孩子在人群中容易紧张,也顾虑着周围的人,没有做出扑倒他怀中的动作,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作安慰,果然,在触到他头顶的瞬间,手掌下紧绷的身体便缓缓放松了下来。
莱特在见到埃林与他身后的孩子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脸上的肃然与凝重也褪了下去,换上轻松的表情。而与莱特相反,高弗雷在看到那些孩子的瞬间便脸色苍白,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尽管没有干涉过儿子那方面的兴趣,也对于他搜集孩子这一点并没有详细的了解,见到眼前的一幕他还是明白过来这些瘦小的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了。
“殿下。”埃林上前,与一边的巴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向莱特禀报,“已经找到那个地方,在城外一处废弃的房子里。其他的孩子已经回家,留下来的这些,是愿意上庭作证的。另外,我将看守那处的管事捉了过来,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试图将那些孩子转移。”说完,埃林便下令将人带上来。
“大人,我冤枉的啊!我什么都没做!”还没见到人,一个中年男人的哭喊声便传了进来。待侍从架着他进入大厅,那人立刻跪了下去,膝行几步靠近上座的托马斯法官,大声喊道:“大人饶了我,我只是遵从贝克特大人和高弗雷大人的命令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高弗雷脸色涨红,猛地上前,抬腿往那人身上踹了一脚,直将那人踹得惨叫一声,狠狠倒在地上,他才抬手指着那人尖声叫道:“你这个贱民,竟然敢污蔑我的名声吗?我什么时候给你命令的?!”
萧瑜与莱特一直面色冷峻地旁观着场中闹剧般的场景,站在那男人身边的埃林则挑眉,在高弗雷动作的瞬间侧身避开了他的动作,看好戏般抱臂看着对方的一番作态。他身后的几个孩子见到这一幕时都脸色变了变,似乎是被吓到了一半往埃林身后躲了躲。另一边,已经完成自己任务的亨利则犹如独立于整个案子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各人的神态与动作。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