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重笙-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说此人不光手段残忍,且深谙兵法之道。难怪只是提起他的名字,就将陈慕吓成那样。
    云鹭自从追随了戚琴,信心暴增,海寇进犯白彰二州虽然最后以纪将军彰州大捷收尾,之前却死了太多无辜百姓,但凡有血性的大梁人无不以此为耻,对这始作俑者更是恨不得抽筋剥皮,他听到这里,忍不住道:“若是那疯狗商其是要同他联系就好了,咱们可以趁机将这‘鬼公子’抓住,送去白彰两州千刀万剐。”
    文笙闻言望望他,又看了看戚琴,这才知道这两人藏身这里,竟是为了对付商其。
    应该是自年前云鹭向鲁总镖头辞行,离开离水,他们二人就在为这件事而奔波吧。
    若说是与那东夷杀手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管云鹭还是戚琴哪个看着也不像,只是为了国仇而打抱不平?文笙突然想起了那只闻其名的《希声谱》。
    “戚先生,《希声谱》是一本什么样的曲谱?”
    戚琴冲她笑了笑,道:“你知道,玄音阁的乐师们学的是谭国师所授的妙音八法,而羽音社的人相互间忌讳询问师承,我掌握的这点儿本事大多来自于自己摸索感悟,据我所知,和那妙音八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处。传说这《希声谱》中虽然蕴含巨大的威力,却与大家所会的法门都不相同,我拉了大半辈子的胡琴,难免好奇,世间每传出现一本,就会忍不住跑去瞧瞧。”
    说到这里,他爽快承认:“首阳先生得到《希声谱》后不久我就听说了,可惜等我追去,他人已经到了离水,住到了纪将军府中。老头子只好一旁干看着。谁想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商其在附近?”
    “哈哈,顾姑娘你反应到是不慢。几天前,离此数十里外一个戏班子在排驱鬼戏的时候,被一个穿白衣的小个子将所有人虐杀干净,云鹭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一个差不多的班子,他要是不来,正月里我们就日日唱下去。若是敢来,老头子便可以顺便还白少爷那个人情了。”
    
    第五十六章 梦回洛邑
    
    文笙想起了白天戏台上那个跪地求饶的鬼脸人。
    商其会将其看作是大梁人对鬼公子的不敬吗?
    不管云鹭还是戚琴都好像颇有把握的样子,云鹭还和文笙道:“白天你们那队人里面不少都穿白带着孝,我怕商其混在里面,特意凑近了瞧了瞧,只是没有留意到你。放心,凤嵩川和玄音阁的人已经带着首阳的棺材坐船走了,就算有兵马卫的人留下来找你,咱们也不怕。”
    文笙笑着道了谢。
    那两人自去安排布置,文笙处理好脚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将酸疼肿胀的两腿好好揉捏了一番,方才换了衣裳倒头睡下。
    虽然这地方条件十分简陋,躺在单薄硌人的被褥里文笙觉着浑身就像散了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却难得觉着踏实。
    外间不时响起说话声、咳嗽声和踢踏走路声,渐渐的,文笙朦胧睡去,她睡了自离开离水以来最沉的一觉。
    第二天文笙被敲锣打鼓声惊醒,只觉头昏沉沉的,看外边已经天光大亮,咬牙硬撑着爬起来出去洗漱,在院子里和戚琴走了个迎面。
    戚琴微微点头,没有其它表示,看来昨夜一切正常,商其并没有露面。
    戏班子白天还要去河边唱大戏,何家村的大户请他们正月里连唱好几天。
    文笙就搬了个小板凳,戏班子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戏班子里除了班主和戚琴,其他人年纪都不大,台上扮鬼的那个名叫江牛儿,只有十九岁,去年秋天才成的亲,如今媳妇有了身孕,他便趁着农闲出来在附近几县跑一跑,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江牛儿是家里长子,生得浓眉大眼,性子滑稽讨喜,在台上卖力气,台下待人也热情,刚半天就和文笙处得熟了,直说要将自己十三岁的亲妹子介绍给文笙当媳妇。
    他这话一出口,便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那翻跟斗的少年凑过来嬉笑道:“牛儿哥,咱庄户人家实实在在,就你那妹子粗手笨脚的,找我这样的还差不多,顾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娇贵着呢,你快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江牛儿脸上一红,冲那少年扬了扬拳头:“死小子,讨打!”
    那少年扮了个鬼脸,撒腿跑了,边跑边叫:“大舅子,快来抓我啊!”
    文笙坐着看他们嬉闹,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那少年跑了一圈,疯闹得够了,回来经过文笙跟前,打量了她两眼,突道:“咦,顾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以为文笙脸皮薄,被大家调侃得不好意思,问完这话之后吐了吐舌头,调头跑远了。
    文笙这会儿觉着身上一阵阵发冷,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冰窟窿里,连骨头缝都跟着隐隐作痛,头晕目眩,胸腹间涌动着一股泛着恶心的躁意。
    即使是前两天步行赶路最煎熬的时候,她也没觉着这么难受。
    文笙暗道一声“糟糕”,她这身体底子还是太弱了,赶了几天的路,刚一放松竟然就发作起来。
    若只是累着了还好,别是染上伤寒什么的,眼下所处的环境缺医少药,一旦她病倒不起,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文笙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江牛儿挨过来,口里道:“顾兄弟,你脸色怎么这样差?”伸手要往她额头上探。
    戚琴抬手以琴弓将他隔开,仔细看了看文笙。
    文笙此时也抬头看向戚琴,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长长的睫毛翘着,双眸如含秋水,戚琴还未如何,江牛儿在旁边竟是看得晃了神,被戚琴一扒拉,猛然回过味来,连羞带臊闹了个大红脸。
    文笙这会儿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的重影,她还待强打精神说话,戚琴皱眉道:“你需得赶紧回去躺着,别担心,我找人去帮你抓药,好好睡一觉发发汗看能不能强些。”
    他抬头四望,却不是在找云鹭,商其随时会出现,戏班子这十来个人他也不敢叫离开视线,最后还是托了何家村的人跑腿,就近找个乡下郎中开方抓药。
    等药抓回来,文笙已经烧得快迷糊了,戚琴见台上已经演到了神将下凡一折,就差最后捉鬼了,便商量班主快点糊弄完了好回去,班主颇为后悔昨天松口收留了文笙这么个大/麻烦,看在银子的份上叫大伙草草收了场。
    回到村子里,戚琴把赶着要照顾文笙的几个臭小子轰走,找了东邻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帮忙煎好了药,亲眼看着文笙迷迷瞪瞪把药喝下肚,躺下睡着,这才稍觉放心。
    这一晚,文笙睡得极不安稳,沉浮之际,她似听到了窗外淅淅沥沥下雨的声音。
    她早忘了身处何家村,又是在冬季,怎么会有雨打芭蕉之声?
    朦胧间她好像回到了洛邑家中,床榻上躺着一个人,纤纤素手带着微凉轻触她的脸颊,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叹道:“笙儿不哭,娘最不喜欢看到笙儿掉眼泪了。娘已经和你爹爹说好了,一定要叫我的孩子一辈子过得自由自在,人之一生也就是短短几十年,娘想看着笙儿开心快活……”
    文笙在枕上辗转挣扎,娘亲去世的时候她只有八岁,那一段往事就此埋在她的记忆深处,此刻她徒劳地想将母亲留下来,满脸都是湿汗,泪水自她紧闭的两眼中不停渗出,滴落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床榻边上站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文笙潜意识里知道那是她的父亲,顾家行六的顾君孝。这个梦里父亲始终没有说话,文笙却能感觉他那深切的悲伤之情。
    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并不是像她梦里穿的白衣裳,但从那时候起,他就再不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裳,并且一直没有续弦,父亲的琴就像此刻屋外的雨,总是寄托着无限的哀思。
    雨不知何时停住,文笙突然惊醒,外边天还黑着。
    她头晕目眩,硬撑着坐起来,半晌猛然回过神,适才她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不是雨声,而是胡琴响。
    戚琴绰号“三更雨”,这大半夜的,难道竟是商其杀来了?
    
    第五十七章 月夜琴杀
    
    屋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
    文笙摸着黑胡乱披了件外袍,找到鞋子穿上,踉跄了两步,推开了房门。
    房门“吱扭”一声响,静夜里听上去有些恕�
    院子里自然没有下过雨,上弦月如同金钩,满天星光璀璨,映得院子里遍地都是银辉。
    草垛边上站了一个人,灰袍白发,手提胡琴,正是戚琴。
    “戚老……”文笙见状有些担心。
    戚琴闻声转过身来,脸背着光在暗处,文笙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听他道:“没事了。云鹭去追那条疯狗,片刻即回。夜里风大,你还病着,呆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疯犬商其果然来过。
    文笙虽然觉着手脚发软,方才出过那一身透汗,鼻子却是难得通了气,她着意嗅了嗅,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忍不住担心地问道:“戚老,您没事吧?”
    戚琴迈步走近:“没事。那条疯狗心志之坚出乎人预料,受伤之后挣脱了我的琴音掉头逃匿,他伤得不轻,只看云鹭能不能追到他将其留下来了。”
    文笙退回到屋里,借着屋外的星光摸索着点上了油灯。
    戚琴也进了屋,他身上整整齐齐,神情如常,只看外表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完全想不到他适才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文笙回过神来,竖着耳朵倾听了一阵,奇怪地道:“怎么大家都没有醒?”
    戚琴借着灯光将文笙由头至脚打量了一遍,好像和文笙初次相识,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些微不解,他没有回答文笙的话,而是问道:“你好了?刚才是什么感觉?”
    刚才?刚才她做了一个有关前生的梦,梦见娘亲去世前的情形,不觉出了一身透汗,哭湿了枕头,到这会儿那种锥心刺骨的哀痛还未消散得干净,同时又不禁盼望着天人永隔的至亲再来入梦。
    戚琴这般问,必有缘由,文笙如实回答:“我在睡梦中恍惚觉着屋外下起雨来,那梦境叫人伤心难过之至,突然醒来,觉着有些不对,这才开门瞧瞧究竟。”
    戚琴注视着她:“你这会儿身体可觉着不适?”
    文笙自己手摸着额头莞尔笑道:“出了汗,已经退了烧,这会儿觉着比白天强多了,还有点儿头重脚轻的,总算不会耽误事了,真担心一病不起给你们添麻烦。”
    戚琴摇了摇头示意无妨,还待说什么,外边突然传来“咔”的一声,两人警觉往门外望去,戚琴率先道:“看看,是不是云鹭?”
    果然是云鹭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身上脸上蹭得又是泥又是水,颇显狼狈。
    文笙留意到,他是空着手回来的。
    云鹭进门就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喘了两口气,颇为不甘地骂道:“奶奶的,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叫这杂/种逃了。”
    戚琴和云鹭做好了准备,就等着疯犬商其现身。尤其是云鹭,这几天一直不敢轻离戚琴左右,夜里就歇在房顶上。今夜邻居家的狗一吠辄止,云鹭便起了警觉,等看到一个细小的白影子慢慢飘落到院子里,立时便意识恶客上门,他等的正主儿来了。
    说实话,云鹭自知自己的斤两,若不是后面有“三更雨”戚琴为他壮胆,他绝不敢藏在此处,等着袭击这臭名昭著的东夷杀手。
    那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