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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心肠的财神爷?碧青忍不住想,这到底算哪路的神仙,不过,蛮牛能娶到自己,还真是他的运气。
这么想着,点点头:“能娶到姐这样的媳妇儿,你姐夫家的祖坟都烧着了。”碧兰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姐俩说了一会儿话,碧青见小妹不再想杏果的事儿了,才算放了心,这么大的丫头,最容易钻牛角尖,她可不希望碧兰变成阴沉沉的,她喜欢现在的碧兰,开朗阳光,一笑起来,小脸格外好看。
至于杏果儿,碧青只能说,有那么个娘,这辈子想过上舒坦日子,恐怕不易,碧青以前不信命,可如今有些信了,尤其女人,一辈子的好坏,除了自身的努力,还真要看命。
自己的命就不错,遇上真心疼自己的爹娘,心善的婆婆,憨厚的丈夫,聪明的小叔,护着自己的师傅,还有开朗的妹子,调皮的小弟,自己命好,才会有这些家人,所以,她希望家里每个人都过得快活安乐,这样才是自己期望的家,温暖的家。
这么想着,倒越发有些想大郎了,不知收没收到自己的信,收到了信,会是什么样儿,一定拿着信傻乐呢,嘴咧的大大,露出两排大白牙,想着大郎的傻样儿,碧青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崔九急的不行,伸手要去抢大郎手里的信,给大郎一拳打过来,不是崔九闪的快,一准儿给这小子打个乌眼青。
崔九指着他道:“我好心好意要帮你念信,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你抱着信傻乐半天有屁用,一个字都不认识,知道你媳妇儿信里写的什么不?”
大郎想想崔九说的有理,刚才自己也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是真想打他,不情不愿的把信递给崔九,还叮嘱一句:“别撕了。”
崔九真想翻白眼啊,小时候淘气把他家老爷子的圣旨撕了,也没怎么着,大郎媳妇儿的一封信,倒比自家老爷子的圣旨还金贵不成。
不过,看大郎握着的大拳头,崔九还是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心的展开信纸,一看内容,忍不住哈喇子流了三尺长,这哪儿是家书啊,分明就是菜谱。
信 里就说最近新学了几样吃食,准备大郎家去做给他吃,什么番薯圆,番薯饼,番薯丸子,拔丝番薯,番薯凉粉……一封家书上都是用番薯当食材做的吃食,而且,还 详尽说了,哪种是什么口味?甚至,说她自己最喜欢那种等等,最后,说随信送来几样让大郎先尝尝,喜欢那样儿,等麦收回去做给他吃。
崔九念完了,把信丢给大郎,一跳扑过去就把大郎旁边的包袱抱在怀里,莫头就跑,一边儿跑一边儿嚷嚷:“过麦收我还跟你家去啊。”
大郎挠了挠头,拿着信瞪大眼仔细看了半天,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怎么都是番薯,也没说想不想俺。”回去得好好问问小媳妇儿,好容易写封信说番薯做什么?
脑子里划过小媳妇儿那身细皮嫩肉,红润润的小嘴,大郎恨不能现在就是麦收,松软的麦草垛上,好好亲小媳妇儿几口,还有,那软绵绵的小手……大郎忍不住有些脸红。
常 六看见他那样儿凑过来道:“想什么,脸都红了,跟哥几个说说,跟你媳妇儿怎么办的事儿,我瞅你媳妇儿那小身板,可架不住你揉搓,不像俺媳妇儿,五大三粗, 屁股大的像磨盘,怎么揉搓都不怕,给俺生了一个小子一个丫头,这次麦收俺家去好好收拾她几天,估摸明年俺又当爹了,脑袋瓜子别裤腰带上才挣下这份家业,一 个小子可不成,怎么也得养仨,一个儿子分一份,到俺老的时候,一群孙子围着俺转,争着抢着叫爷爷,俺就给孙子讲咱们打仗的故事儿,让孙子们知道他们爷爷当 年多威武,一刀就砍了南蛮子的脑袋,骨碌碌滚下来,跟个皮球似的,眼珠子都没闭上。”
安大牛道:“你算了吧,装什么英雄,你他娘的就是个怂蛋,砍了俩南蛮子,一个月没睡不着觉,熬的都没人样儿了,看着都恕!�
常六一下蹦了起来:“你他娘少说风凉话,那是俺第一次杀人,能挺住没倒下就是好样儿的,你倒是睡着了,可睡着觉就吓哭了,哭的那个惨啊,跟月子里的奶娃子似的,还嘟囔着直喊你娘。”
安 大牛道:“哭咋了,喊娘咋了,老子照样立了军功,给家里挣了银子,只要俺儿子能吃饱,俺媳妇儿能过活,就算俺死在战场上也不屈得慌。”说着叹了口气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家业啊,咱就当个笑话儿说吧,就那点儿银子能使一辈子不成,不定咱们前脚死了,后脚媳妇儿就找了下家,年纪轻轻的,谁甘心守着 死人过一辈子啊,只要媳妇儿还有点儿良心,不让咱的儿子改姓,认了别的祖宗,咱死了也能闭眼了。”
何进躺下盯着房顶发呆,心里知 道,安大牛跟常六今儿为啥说这些,北境那边儿不安生,不定那会儿朝廷就得出兵,这一打起仗来,命就不是自己个的了,生死都得看老天爷的,尤其,胡人比南蛮 子厉害的多,那就是一帮子野人,自己一刀能斩了南蛮子的脑袋,可要是跟胡人对上,弄不好滚在地上的脑袋,就成了自己的。
安大牛跟 常六都有儿子,大郎好歹也娶了媳妇儿,自己如今可还耍着单儿呢,怎么也得给老何家留个后,就娶了姜山的小姨子吧,虽说有点儿黑,眉眼儿也不大标志,可老实 听话是个过日子的,而且,屁股够大,估摸好生养,自己多下些力气,要是能给老何家生个儿子,就算去北境打仗,也不怕了。
这么想着,一咕噜爬起来道:“有件事跟哥几个打个招呼,过几天俺打算娶媳妇儿,人你们也认识,是姜山大哥的小姨子,从今往后,俺跟姜山大哥就成连襟儿,回头挑好了日子就摆酒。”撂下话就出去了。
常六愣了愣,跟安大牛道:“他不是瞧不上姜山大哥的小姨子吗,嫌人家肉皮儿黑,眉眼儿不秀气,这怎么忽然就摆酒了。”
安大牛道:“这还用说,是怕去北边打仗丢了命,想给他老何家留个后呗。”说着,哥俩看向大郎:“大郎你可也得紧着点儿,不是哥几个说丧气话,真要跟胡人打起来,哥几个弄不要就交代了,早点儿让你媳妇儿生一个,比什么都强。”
大郎摇摇头:“俺媳妇儿小呢,身子也弱,这时候生养是害了她,俺不着急 ,打仗俺也不怕,俺早想好了,得跟俺媳妇儿过一辈子好日子,死不了。”
安大牛跟常六彼此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真不知道大郎哪来的信心……
☆、第50章
普惠寺在冀州城外;依着寺庙里的塔林而建;听说原先叫宝塔寺;后因著名的普惠法师在此坐化;舍利造塔;而更名普惠寺。
如今的方丈净远禅师;据说是一位有道高僧;碧青不信神佛,哪怕自己摊上穿越这种诡异的不能在诡异的事儿;依然不信。真有神佛;老百姓还忙活什么啊;天天念经拜神佛就成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碧青更相信科学;并且,认为一切都能用科学解释;包括自己的穿越;她都认为或许是一次时空扭曲的结果;是偶然中的偶然;至于为什么让自己摊上;大概是中彩票的几率。
她始终觉得;人想要过好日子;拜神念佛是没用的;勤劳加上机遇;好日子就不远了;这些所谓的有道高僧,不一样要受用人间烟火;如果他们个个都像传说的那么神;还传什么佛法;自己去西天世界当佛爷得了呗。
尤其,师傅帮自己弄来普惠寺的桃枝;老和尚竟然以栽莲花做为交换;碧青就更加肯定这位有道高僧是个极为现实之人。
就碧青的认知里;莲花跟佛几乎是连在一起不可分割的;许多神圣的佛经故事里,莲花都是主角;观音菩萨做的是莲台;佛祖刚从娘胎里出来,就蹦到地上走了七步;步步生莲。
碧青真心觉得这是胡说八道;一出生就能蹦下来走道儿;不是外星人就是妖怪;不管自己信不信;莲花在佛的世界里都是是神圣的存在;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普惠寺的老和尚想栽一池莲花;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是善男信女,一进了庙就能看见一池盛开的莲花;老和尚就坐在莲花旁边的蒲团上;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佛家偈语;立马就高大上起来;估摸大多数人都会被忽悠的不可自拔;然后,无论添香火还是布施;掏起银子来也会痛快许多。
碧青一路都在琢磨这些;她跟师傅两个坐在江伯赶得牛车上;后头是小五赶着自家的牛车;车上就热闹多了。
王兴跟小五坐在车辕上;后头车里坐着秀娘,王兴娘跟王兴的大嫂子;还有半筐新挖出来的藕种。
碧青家的藕田种了一年就省事多了;挖藕的时候都是随挖随种;剩下的就是管理;注意施肥,注意水位,杀菌的石灰跟上;避免病虫害;就成了,不用再重新种。
而且,有了自家的藕田;给普惠寺栽莲花也容易的多了;不用再泡莲子发苗;直接挖半筐藕种;栽下去就成。
之前,碧青已经让王兴来了普惠寺几趟;指挥那些和尚挖坑造池,填土施基肥;这次把藕种栽上;过不多久就能见到满池盛开的莲花了;老和尚再做法会什么的;一定很有面子。
碧青发现,古代人实在聪明;尤其出家人;六根清净断绝红尘就是嘴上说说;噱头包装;比谁使的都足;怪不得忽悠的众多善男信女;疯了一样往普惠寺跑;又磕头;又送钱;还心甘情愿;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后头牛车上的秀娘一听自己要去普惠寺;说什么都要跟着;说普惠寺的香火最灵验;好好的给佛祖上一炷香;若是能求得净远大师一剂良方;说不准自己的病就能好了。
碧青见秀娘充满希望的目光;实在不忍打击她;碧青倒是觉得,冀州府的李神医比普惠寺的老和尚靠谱多了。
至于王兴的娘跟嫂子;是来求子的;王兴嫂子进门也快一年了;肚子却始终没消息;王兴娘急的什么似的;因哥仨都在碧青家做工;一年有不少进项;日子好过多了;正准备着秋后盖新房呢;王兴的二哥,也说了一个邻村的姑娘;定了明年过门。
这日子一好就恨不能多生孩子;王兴娘是不可能了;就把目光瞄到了儿媳妇儿的肚子上;拉着王福媳妇儿去县城看了好几趟大夫。
碧青很想说,应该把王福也拉去瞧瞧才是;这没孩子也不都是女人的毛病;王福媳妇儿身体壮的跟牛似的;听王兴娘私下跟婆婆说月信也极准;碧青觉着女人只要大姨妈正常,基本就没什么毛病;没怀孕应该给王福看看。
可这是古代;所有人,包括王福媳妇儿都觉得;没孩子是自己的错;除了干活儿,在家大气都不敢出;跟翻了什么大罪一样。
看见王福媳妇儿的惨样;碧青不禁联想到自己;如果自己跟大郎圆房之后没孩子;婆婆会不会也跟王兴娘似的;蛮牛呢?蛮牛应该不会;自己跟他说清楚了;他不依也得依;男人就得知道疼媳妇儿才行。
故此那婆媳俩一听自己要来普惠寺;也非得跟着来;碧青估摸王兴娘怀里抱的那个包袱,不定把家里的钱都带上了;只要能求一个孙子;就打算都扔到庙里。
碧青摇摇头;辛辛苦苦的赚的钱;这么干实在不值;不过,自己说了恐怕也没人听;没准还觉得自己亵渎了佛祖。想到此,不禁叹了口气。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道:“知道你不耐烦做车;这就到了;瞧见没,前头就是;你这丫头成天就知道在家待着;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