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宗这一次见安锦绣,面色比几个时辰之前更差了,嘴里含着一片安锦绣看不出是什么药的药片,冲安锦绣招了招手。
安锦绣走到了世宗的身旁,道:“圣上,您不舒服的厉害了?”
世宗伸手想去拿御书案上的茶杯,却没想到抓了一个空,手从茶杯的边上伸了过去。
安锦绣注意到了世宗的这个动作,狐疑地看向了世宗的眼睛,现在这位帝王的双眼也看不见了?
世宗拿茶杯没有拿到,自己摇头笑了笑,跟安锦绣说:“丫头,朕的眼睛现在发花了。”
安锦绣愣住了,更加小心地看着世宗的眼睛,世宗的眼睛一向是精明而冷漠的,只是这会儿安锦绣发现,这双眼睛也有些混浊了,不复往日的清明了。
世宗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叹了一句:“老了。”
安锦绣下意识地去找荣双与向远清,却又发现这会儿的御书房里,只有她与世宗两人。
世宗又伸手去拿茶杯,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伸手偏了一些,仍是没有拿到。
安锦绣把茶杯拿到了手里,递到了世宗的嘴边,道:“臣妾身子不好那会儿,看东西也是眼花,身子好了后,这眼睛不是又好了?圣上这是身子还没养好呢。”
世宗就着安锦绣的手喝了几口水,说:“你倒是会哄人。”
“臣妾哪敢哄圣上?”安锦绣喂世宗喝了水后,犹豫了一下,又用手背替世宗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道:“荣大人可是我祈顺的神医,他怎么可能调养不好圣上的身体?”
世宗就笑,这笑容里有些无奈与落莫,好像对于自己的命,他已经看到了尽头了。
“圣上,”安锦绣的心一软,跟世宗道:“日后还是多休息吧,你一天也处理不完所有的国事啊。”
“等白笑野的事情过去后,”世宗揽住了安锦绣的纤腰,说道:“再把云妍的婚事办了,朕就带你去凤山别院歇一段日子,带上小九儿,就我们一家三口。”
凤山别院在京畿之地的凤栖山,山中多温泉,山高林密,景色秀美,是白氏皇族历代君王的休养之地。世宗登基为帝后,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安锦绣低低地嗯了一声,说:“只要能养好圣上的身子就行。”
“朕是该歇歇了,”世宗道:“先皇给朕留下这片旧山河,朕也算尽心了。”
安锦绣理了理世宗的衣领。
世宗闭上眼睛,道:“朕这会儿头疼,你替朕揉揉。”
安锦绣双手轻轻按上了世宗的太阳穴,没跟世宗说魏妃与沈妃之事。
世宗长出了一口气,跟安锦绣说:“锦绣,你这点力气,蚊子都打不死。”
安锦绣的手上加了一点力道,问世宗道:“这样呢?”
世宗“嗯”了一声,发僵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御书房里一时间没了声响,直到吉和带着两个太医从下奴院回来复命,才把这种无声给打破了。
“怎么样了?”世宗闭着眼问道。
一个太医道:“启禀圣上,那个温氏是不能生子。”
世宗说:“原因呢?”
“温氏可能服用了太多寒凉的食物,”这太医道:“所以她很难受孕。”
世宗睁开了眼睛,不耐烦道:“什么寒凉之物?到底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被人害了?”
这太医忙道:“是温氏自已的原因。”
“你们退下吧,”世宗冲吉和三人一挥手。
吉和偷眼看了安锦绣一眼,看安锦绣面色无异,才跟两位太医一起退了出去。
世宗握住了安锦绣的手,用得劲很大,几乎要将安锦绣的这只手折断。
安锦绣也没喊疼,知道世宗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她说什么话也安慰不了,不如就在一旁站着。
“魏妃还能再呆在雯霞殿里了吗?”世宗问安锦绣道。
“圣上,”安锦绣开口喊了世宗一声。
世宗听安锦绣的声音微微发颤,忙松开了安锦绣的手,说:“弄疼你了?”
安锦绣低头看看自己被握住的右手,青了一片。
“朕让向远清来给你看看,”世宗也看到了安锦绣手上的这片青紫,忙就道。
“不用,”安锦绣把手往身后一藏,说:“不碍事,一会儿就这青就褪了,臣妾知道,圣上这会儿心里有气。”
世宗说:“魏氏的这个贵妃,朕看她也不要做了。”
“都是为了儿子,”安锦绣小声道:“魏妃娘娘一定是被四殿下的事吓着了。”
“为了儿子,她就能搅得朕难安?”世宗气道:“后宫里的事,现在是不是都要拿到御书房来说了?!”
安锦绣的神情看着一僵,说:“这是臣妾无能,没能为圣上管好后宫。”
“来人!”世宗冲着御书房门外喊。
“圣上,”安锦绣忙道:“魏妃娘娘犯了错,您就让她回雯霞殿思过吧。”
“太便宜她了!”
“圣上,您也得想想四殿下啊,”安锦绣急道:“国事臣妾不懂,可家事臣妾还知道一点,您今天刚罚了四殿下,再罚了他的母妃,外人看着,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四殿下呢!这说不定是温氏哄了魏妃娘娘什么呢。”
世宗冲着应声进殿来的吉和道:“命魏氏回雯霞殿思过去!”
只一个决定,安锦绣就能看出,在这个时候,白承允与白承泽在世宗的心里,重量相当。
世宗再一次去拿茶杯,这一次没有再拿空,将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尽了,好像想压压心头的火,对安锦绣道:“没想到,你会为魏妃说情。”
“圣上国事繁忙,”安锦绣小声道:“臣妾就觉得后宫还是不要再出事的好,家和万事兴么。”
“这里是家?”世宗好笑道。
“这里不是圣上的家吗?”安锦绣奇怪道:“那这后宫是什么?”
“家个鬼,”世宗笑道:“算了,你说是家就是家吧。”
☆、346只问输赢
魏妃回雯霞殿思过,沈妃回永宁殿思过,世宗对二妃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不偏不依。
魏妃离开御书房时,狠狠瞪了沈妃一眼。
沈妃没瞪魏妃,但也没回避魏妃的这一眼。她们的儿子都有可能登上帝位,在此之前,沈妃想,魏妃与她,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姐妹相称了。
白承泽回到五王府中,听到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后,未置一言,挥手让这个来传信的人退下。
白登为白承泽送上了茶水点心,看自己的主子人坐在书案后面,眼睛却看着身旁窗外的雨发愣,忙就试探地问道:“爷,要去夫人们的屋子里坐坐吗?”
白承泽看向了白登。
白登忙低头认罪道:“奴才多嘴了。”
“她们给了你多少钱?”白承泽突然问道。
为了让白承泽去自己屋里,五王府后院的夫人们平日里没少给白登塞钱,白承泽从来也没过问过。今天白承泽这一问,把白登吓得一下子跪到地上了,说:“爷,奴才不敢,是,是夫人们,夫人们……”
“是她们想我了?”白承泽问道。
“是,”白登忙堆着一张笑脸,抬头看着白承泽道:“夫人们是想爷了。”
“滚出去!”白承泽冲白登变了脸,“滚远点!”
白登都没敢起身,爬了出去。
白承泽心下也是烦燥,却没有去后院找自己女人们的心思。在女人的事上,从来没输过阵的白承泽,在安锦绣的身上体会到了一种被女人看不上眼的滋味,这个女人明明最开始巴结的人是他啊。
不知不觉中,白承泽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了安锦绣三个字,等白承泽反应过来时,这张不小的宣纸上已经写满了安锦绣这个名字。
将毛笔扔在了一边,白承泽看着这张纸上的名字,说了一句:“我们来日方长,安妃娘娘。”
安锦绣这个时候坐在了下奴院的刑堂里,温轻红跪在她的脚下,“你这是何必呢?”安锦绣问温轻红道。
温轻红面对着安锦绣时,其实是很想硬气的,不想让安锦绣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只是她这会儿跪在安锦绣的面前,连头都无法抬起,还怎么跟安锦绣硬气?
“娘娘问你话,你怎么不答?”有下奴院的管事嬷嬷在旁边喝了温轻红一嗓子。
温轻红这才道:“是,是被逼的。”
“你不点头,谁能硬逼你?”安锦绣看着温轻红问道。
“我家人,”温轻红说:“魏妃娘娘说,我的家人也会死。”
“你信她的话?”
“奴婢不敢不信。”
“那现在魏妃娘娘又在哪里?”
“娘娘!”温轻红喊着安锦绣就要抬头。
“大胆奴婢!”温轻红头还没抬起来,就有在一旁看着温轻红的太监踢了温轻红一脚,让温轻红把头低下。
“算了,”安锦绣说:“你们退下,我有话跟温氏说。”
刑堂里的人,连袁义在内都退了出去。
“坐吧,”安锦绣跟温轻红说了一声。
温轻红无法起身,就地坐了,抬头看着还是端庄温婉的安锦绣,定力已大不如前的温轻红,流露了嫉妒的神情。
“你恨我?”安锦绣问温轻红道。
“奴婢不敢,”温轻红说:“娘娘是贵人,奴婢求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奴婢的性命。”
“不恨我,那你就应该后悔了,”安锦绣却说:“为何非要盯着我不放?”
“圣上最宠的就是娘娘,”温轻红这个时候在安锦绣面前,完全是有话直说了,她斗不过这个女人,算不过这个女人,那就只有让这个女人相信自己完全无害了,也许自己还能有一条生路可走。
最宠?安锦绣自嘲地一笑,然后道:“温轻红,你与吉王的事情,你应该向圣上交待了,这样你的家人才会有生机。”
温轻红差点从地上跳起来,道:“娘娘,奴婢与吉王爷连话都没有说过,奴婢要跟圣上交待什么?!”
“你还说这话?”安锦绣的面色一冷,道:“看来你是想在这里老死了。”
“娘娘,”温轻红半跪起身,往安锦绣的面前跪行了几步,道:“吉王是叛臣,奴婢若是吉王在宫中的眼线,奴婢的全家还有性命吗?”
“只要你回头,”安锦绣说:“圣上不一定舍得杀你。”
“回头?”温轻红呆道:“奴婢要怎么回头?”
“告诉圣上一些,吉王爷与你说过的话,”安锦绣道:“例如,这京城里,还有谁是能帮你的人。”
温轻红望着安锦绣,同样是逼她做事,安锦绣的手段,显然是比魏妃高很多。不能生子这事,太医一句话就能下定论,根本弄不出什么花样来。让她告发京城里的吉王同党,这就不是一个太医能说清的事了,吉王已经起兵造反,这事也许永远也说不清,因为没人能证你的清白。
“温轻红,”安锦绣声音很轻地问温轻红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轻红说:“安妃娘娘凭什么保奴婢不死?”
“我不会给你信物的,”安锦绣说:“这是一场你一个人赌的局,你愿赌就赌一把,不愿,就老死在这下奴院里,我也不会让人来加害于你。”
“安妃娘娘,”温轻红说:“你至少让奴婢先离开下奴院。”
“让你在下奴院为奴,这是圣上的旨意,我如何更改?”安锦绣说道:“不过,我可以让你在这里过得好一些,一人住一间屋,三餐妥当,也无人打骂。”
无法离开下奴院,安锦绣开出的条件却也已经足够让温轻红感恩戴德了,只是一想到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