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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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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妙早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胃一直在抽痛,闻言点点头,二人挤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罗天珵靠坐在石壁上昏昏欲睡。
    甄妙不客气的挤进他怀里,躺在大腿上摸着有些吃撑的肚子发呆。
    篝火发出啪啪的声音。渐渐熄灭。
    外面天色悄悄暗了,忽地就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他们这个山洞地势颇高。雨水进不来,洞口像是挂了一道水帘。
    甄妙一跃而起。
    罗天珵骤然清醒,喃喃道:“果然下雨了。”
    说来真是奇怪,要是旁人说不久会下雨,他只会嗤之以鼻,可她那样随意说的一句话,他却只是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却从来没有怀疑她的话。
    甄妙跑到洞口,把两个水囊都接满了雨水。然后又升了一堆火把水烧开,再把另外三个竹节做成竹筒,同样装满了开水。
    做好这些,才总算松了口气。
    这些水。至少能撑到后日了。
    回头再看,罗天珵已经睡着了。
    甄妙笑了笑,悄悄摸了摸他的眉,紧挨着睡了。
    第二日罗天珵精神果然恢复了许多,甄妙又弄来草药给他上了药。
    又在山洞休养了一日,罗天珵总算能由人扶着走路了,二人收拾好离开了那里。
    罗天珵回头,深深看了山洞一眼。
    大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路却不那么好走。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还跌了几个跟头,满身满脸都是泥。
    当那哼着山歌上山砍柴的小哥乍然发现两个辨不清面貌的泥猴时。手中柴刀吓得飞了出去,转身就跑。
    罗天珵伸手把柴刀稳稳接住。
    终于看到人了,甄妙脸色一喜。
    罗天珵捏着柴刀,神色却说不出的平静。
    既然有人追杀他们,他不保证遇到人就是好事,特别是在他没有恢复之前。
    还没决定要不要追上去。那小哥却又回来了,小心翼翼地道:“那个。你们能不能把那柴刀还给俺?”
    罗天珵低头看了看手中柴刀。
    那小哥要吓哭了,举着一只鹌鹑:“俺拿这个换成么?那柴刀是俺爹给俺的,不能丢了啊,呜呜呜呜——”
    罗天珵扶额。
    难道是他与世隔绝太久了么,已经不能理解正常人的想法了?
    不,他们只困了三天而已吧?
    甄妙却夺过柴刀,欢快的跑过去:“给你。”
    那小哥破涕为笑,把鹌鹑递给甄妙:“这个给你。”
    甄妙提着鹌鹑跑回去,喜滋滋地道:“瑾明,等会儿吃烤鹌鹑。”
    罗天珵觉得自己的下限又掉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拿人家柴刀换人家鹌鹑的事,真的好吗?
    正心理斗争着,那小哥却像忽然反应过来一样,猛然一拍大腿:“哎呀,你们不是猴妖啊?”
    罗天珵和甄妙同时怔住,随后咬牙。
    谁他妈是猴妖啊,你全家才是!
    那小哥竟然跑了过来:“那你们是人吧?”
    罗天珵杀气外放,甄妙挡了挡,勉强冲小哥露出个笑脸:“小哥,这么简单的事,真的需要再问吗?”
    那小哥吓得连连后退:“别笑,本来俺都确定了,你一笑,俺又开始迷茫了。”
    甄妙铁青着脸移开。
    夫君大人,赶紧用你外放的杀气把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妖孽灭了吧!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的?”小哥又开始发问了。
    “我陪娘子回娘家,路遇了强盗,逃亡时跌落了山崖,侥幸没死,就成这样了。小兄弟,能否借我们个歇脚的地方,我和娘子已经两日未吃东西了。”
    罗天珵冷眼观察了半天,这人还很年轻,走路步子很重,虎口和指腹是常年砍柴留下的茧子,绝不是会武功的人。
    当然,让他很快下定决心的不是这个。
    谁家杀手能这么蠢啊!
    那小哥倒是个好心的,听罗天珵这么说,就带着二人回到了村子里。
    他家正好是在村后靠山的地方,离着别的人家还有段距离,带着两人回来并没人看见。
    罗天珵就更满意了。
    “娘,俺救了两个人回来。”
    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走了出来。
    那妇人倒是个好脾气的,招呼二人进屋,烧了热水让他们洗漱。
    等二人换上干净的布衣出来,那妇人猛然怔住,不慎打翻了粗瓷碗。L
   
正文、第二百零四章 风起云涌

粗瓷碗滚落在地,因是泥土夯实的地面,竟然没有碎,一直滚到罗天珵脚下,打了好几个转儿才停下来。
    那粗瓷碗里装了两个鸡蛋,这么一来,碗上就沾满了蛋液土灰。
    罗天珵却并不嫌弃,弯腰拾起来,嘴角含笑递过去:“大娘,当心些。”
    彼时夕阳正落,秋霜未尽,紧挨篱墙的高树叶子黄了大半,如蝶般盘旋飞落。
    男子清俊的容颜如皎月生光,和记忆中那个人就重叠起来。
    妇人失神片刻,才接过粗瓷碗,撂下一句“二位稍坐片刻”就匆匆进了搭起来的厨房。
    “大娘的反应,有些奇怪。”甄妙这两日一直紧绷心弦,身心俱疲,早就有些支撑不住,打着呵气说道。
    “大概是被你的容貌震惊了吧。”罗天珵收回目光,望着远处。
    这户人家靠山建屋,地势颇高,整个村子便一览无遗。
    四周是绵绵青山,包围着零星的几十栋农舍,小路曲折,干完农活的村人三三两两的往回走,袅袅炊烟升腾而起,与山光云雾接壤。
    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恐怕是县志都会遗忘记录的地方。
    罗天珵挑起了嘴角,这倒是格外有趣了。
    甄妙头昏沉沉的,嘀咕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么惊人的美貌了?”
    罗天珵想笑,就听她又道:“是了。便是因为美貌,那也该是因为你的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
    罗天珵刚想笑斥,却见她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竟坐着就睡着了。
    罗天珵无奈,又有些心疼。
    别人家的女眷,活得精细奢华,别说磕碰了哪里,就是入口的糕点不够香甜,恐怕都要难受上一阵子。倒是她,一声不响地把他背出来。不埋怨,不邀功,仿佛本该如此。
    罗天珵眼眸清亮,如被洗涤过的晴空晨光满盈。缱绻温柔的落在那张白净的面庞上。
    说到底,是他无能,害她倒霉如斯。
    可心底深处,又升腾起隐秘不可言说的喜悦来。
    若不是如此,恐怕他永远不会想到,在绝境时,会被一个小女子背着,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闯出一条生路来吧。
    这个姑娘,是他的。
    想到这里。竟是觉得这样的境地,也没什么不好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那小哥挑了水回来。乍见自家门口一双玉人儿,因是逆着光,面容看不大真切,却觉耀眼生辉,不由大吃一惊,“你们是仙人吗?”
    放下扁担匆匆跑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罗天珵:“俺知道了,你们是来捉拿那对猴妖的吧?”
    罗天珵僵住。
    “其实您误会了。他们不是猴妖,虽然俺当时也认错了——”
    罗天珵实在听不下去了,开了口:“我误会不要紧,小哥别再误会就好。”
    那小哥蓦地瞪大了眼,伸了手指着:“你,你——”
    “对,我就是那个猴妖。”罗天珵果断结束了谈话,打横抱起甄妙往屋里走。
    他腿上有伤,又抱了人,走路就跛得厉害。
    妇人正端了汤盆出来,见了神色微怔。
    罗天珵露出浅淡的笑:“大娘,内子劳累过甚,睡着了,能不能让她先躺一躺?”
    “郎君请随我来。”妇人放下汤盆,领着罗天珵进了屋。
    简单的农舍,不过三间屋,妇人指着西间的土炕道:“被褥是旧的,不过刚拆换过,还望郎君莫要嫌弃。”
    罗天珵小心翼翼把甄妙放好,替她掖了被角,才直起身道:“大娘说哪里话,我们夫妇如此叨扰,还未谢过大娘的恩德。”
    妇人不自觉出神。
    这么近了看,却又不像了,许是这些贵人们,谈吐气质总是有相似之处吧。
    “郎君,饭已经好了,您先用些吧。”
    罗天珵跟着妇人出去。
    简单的白菜粉条,一盆冬瓜,一碗炒鸡子,还有一大盆野菜汤。
    那小哥却从心底生出欢喜来:“娘,有鸡子吃啊。”
    伸了筷子去夹,被妇人敲了一下。
    小哥似乎很是敬畏母亲,就不敢动了。
    罗天珵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那妇人究竟有什么不妥,他们现在到底是落难的身份,如今倒像是来人家做客了。
    他还没那么大脸,忙说了几句妥帖的话。
    他这样的人,矜贵时如高岭之花,可若是软和下来,一举一动皆令人如沐春风,不自觉就按着他的意思来做。
    一顿饭自是吃的和乐。
    甄妙一直没醒来,罗天珵也不催,只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那小哥抡着斧头在院里劈柴。
    妇人做完家务事,借着皎洁的月光缝衣服。
    罗天珵就走到了妇人身旁。
    “郎君。”妇人似乎很是忌惮罗天珵,心一慌,针尖刺入指腹,血珠儿就冒了出来。
    罗天珵端坐下来,问得直截了当:“大娘,您觉得我像谁?”
    妇人身体一僵,良久才回神,有些不自在地道:“郎君说笑了,小妇人哪里会见过像郎君这样的人物。”
    罗天珵不急不缓,又道:“大娘和小兄弟,不是亲生母子吧?”
    一番话说得妇人花容失色,像见了鬼似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罗天珵笑而不语。
    他这番眼力还是有的。
    那小哥已有十四五岁年纪,这妇人虽然因为长期操劳形容粗糙,看着像是三十些许,可要是细看也不过二十六七罢了。
    十三四岁生子。不是没有,可毕竟不多,尤其这种农家。女子也是劳力,往往留到十六七岁嫁出去还是早的。
    且这妇人言谈举止,总是和这种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有那么点格格不入。
    既然有了疑虑,当然是要诈上一诈。
    这样逼迫一个妇人,确实有以怨报德之嫌,可他实在是想知道,这妇人把他当成了什么人。
    查探询问本就是锦鳞卫的拿手好戏。这样步步紧逼,妇人终于受不住。把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她曾在外边县里一户人家当乳娘,只因为被人陷害,小主子吃了她的奶差点没了,主人发怒。寻牙婆把她卖了,几经辗转才在这小山庄安顿下来,嫁给一个猎户当续弦。
    只可惜那猎户短命,一次进山就再没回来。
    留下一个半大小子,母子二人虽没血缘,相依为命的过着,感情倒是越发深厚。
    “许是小妇人记岔了,乍然见了郎君,就觉得和那男主人很像。”妇人说完。有些忐忑。
    罗天珵又细细问了那户人家的背景和住址,妇人也都一一答了。
    直到他道谢,那妇人才回过神来。心中懊恼怎么就忍不住把那些事情说了,这可不是给自己惹祸嘛。
    “大娘放心,此事定不会把您牵连进去的。我们夫妇承蒙您收留,已是感激不尽了。”罗天珵说着习惯性的去摸荷包,想拿几块碎银子出来,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身上银子早让媳妇搜走了,当下脸上微热。
    妇人在大户人家做过事。是个有眼色的,一看罗天珵尴尬,就立刻明了他的用意,连忙道:“郎君和太太尽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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