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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轻易不要得罪清河公主,倒也不只是她颇受皇帝宠爱,而是这位公主,一向不掩饰自己的憎恶喜好,得罪了她的人,她是不分场合,不分轻重,都要予以报复打击。
赵子珏自然也看出了清河公主的用意,忙皱眉道:“清河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我舞剑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人家县主当乐师呢?”
“本宫哪里是要把县主当乐师,我不过是想听听曾经让父皇都觉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知肉味的琴声,究竟妙在何处罢了!”清河公主一脸憧憬的样子。
此时芷蕙郡主也忍不住道:“我也曾听父王提起过,说是当年安宁公主一曲动京城,先皇因为此琴声,才召见了安宁公主,后来才有封了公主之事!”
至于到底是不是因为被安宁公主阮轻瑶的琴声所折服,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啊,今日皇姑设宴邀请了安宁公主唯一的女儿,谷县主应该不会推辞,为大家重现当年公主的风采吧?”清河公主笑容亲切极了,可是那眼神却带着显而易见地挑衅。
谷千诺真是服了这个清河公主,竟然想出这么刁钻的法子来为难她。
弹琴?古琴?她这双杀人救人的手,怎么会碰那种东西?要知道弹琴的手,可是会长茧子的,影响她拿刀。
谷千诺落落大方地笑着道:“抱歉,大家都知道我母亲早逝,那时候我才没多大点儿,哪里能继承得到她的衣钵,只怕要让清河公主和众位贵人失望了!”
“哎呀……还真是挺失望的,我以为县主这般能言善辩,必然是有些才情之人,没想到……却也只是个空架子呢!”清河公主讽刺道。
谷千诺也跟着笑,道:“这么说来,清河公主定然琴艺不俗,不知我是否有幸得以饱饱耳福?”
“哼,本宫的琴也是你能听得?笑话!”清河公主明显是看不起谷千诺。
赵子珏见气氛再度剑拔弩张,忙道:“哎呀,不就是舞剑么,其实无需伴乐,我也能舞的漂亮,清河姐姐,您可看好了!”
清河哼了一声,知道赵子珏是故意要为谷千诺圆场,自然更加不高兴了。
赵子珏借着机会,拔剑而舞,的确令人拍案叫绝。
众人酒过三巡,都隐隐有几分醉意,华安公主身子也不大爽利,便提前退了席,让赵子珏替她招呼客人。
谷千诺倒是没有喝多,只是这身体喝了些酒,就觉得面红耳赤,便想离席去吹吹凉风,好让自己的脸色能恢复正常。
华安公主府的确是个风景绝美的宅子,不仅仅是繁花似锦,更重要的是布局精巧,一步一景,令人叹为观止。
谷千诺不自觉地就多走了几步,直到看到前面一片如翡翠般的湖水,才停下了脚步,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来,凉风习习,柳条摇曳生姿,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真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你倒是好清闲!”凤之墨不知何时来了,就挨着谷千诺坐了下来。
谷千诺皱眉,道:“王爷,您还真是无处不在!”
“怎么?不想见到本王?”凤之墨微微勾了勾嘴角。
谷千诺不置可否地撇撇嘴,道:“我想不想见王爷,似乎对王爷而言,并不重要!”
“那倒是,不过本王觉得……你现在有麻烦了,很需要本王!”凤之墨笑着道。
谷千诺皱眉,问:“我有什么麻烦?”
“麻烦大着呢,你觉得凤子轩会轻易放过你么?你可是让他栽了个大跟头!”凤之墨道。
谷千诺点点头,道:“嗯,那又如何,我就算不让他栽跟头,他也未必会放过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凤之墨道。
谷千诺说:“所以啊,这种就算不上麻烦了,左右我孤身一人,无所畏惧!”
“可是你怕死!”凤之墨肯定地道。
“怕死怎么了?怕死有罪啊?难道你不怕死?”谷千诺不屑地看着凤之墨。
凤之墨道:“说的没错,不过我与你不同的就是,没人能让我死,而你……可是没什么自保能力!”
“谷千诺问,你看到了,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谷千诺笑着道,她虽然举步维艰,但是至少没人能轻易让她死。
凤之墨笑了笑,道:“远远不够,你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有人还不想让你这么快死!”
“王爷觉得,自己又何尝是绝对安全?我想也有人不希望您活着吧?”谷千诺笑着问道。
从前她还未必清楚,但是现在掌握了不少西凤国的事儿之后,她渐渐明白,眼前这位晋王殿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身为先皇唯一的儿子,原本的皇位继承人,而如今却只是个亲王,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皇帝,怎么甘心让这位侄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的?
凤之墨哈哈笑了起来,道:“有意思,竟然还学会调查本王了!”
“哼,我可没兴趣调查王爷,只是有些事儿,随便想想也明白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相信咱们这皇帝陛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谷千诺道。
凤之墨看了一眼谷千诺,道:“本王没有看错你,那本王再送你一个礼物吧,今天的宴会……要小心了!”
谷千诺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到时候如果你向本王求救,本王会考虑一下,不过……会不会救你,本王不敢保证!”凤之墨笑的格外恶劣。
谷千诺知道凤之墨的意思,他想要逼她向他低头!
072 洞房花烛夜,魂归西天日
谷千诺看着凤之墨,收敛了笑容,问:“王爷,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本王的目的,一直都很清楚,我要你成为本王的王妃!”凤之墨毫不避讳地道。
“绝不可能那么简单,王爷这样的人,应该不缺女人!”谷千诺一口咬定。
凤之墨点点头,道:“的确,不过……本王就刚好看上了你这个女人,难道不可以么?”
“不是不可以,而是不相信,似乎我也没有特别到让王爷如此费尽心机!”谷千诺倒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凤之墨笑了,凑近了谷千诺,说:“本王就喜欢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谷千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原来遇到了抖M王爷了。
谷千诺笑了几声,回以“心狠手辣”的笑容,说:“王爷就不怕洞房花烛夜,就是你魂归西天日?”
“哟,还没嫁就想谋杀亲夫?”凤之墨调侃道。
“您不就喜欢这种心狠手辣的么?我当然要表现的令王爷满意才是!”谷千诺皮笑肉不笑地说。
凤之墨却笑得更加得意了,说:“哦……原来县主这么喜欢本王啊,为了让本王满意,竟然这么努力,看来本王……应该要早些派人上门提亲了!”
“你……”谷千诺第一次觉得有人能脸皮厚到如此地步。
“小诺诺,别着急,本王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记得要小心,如果害怕,就喊本王,本王会第一时间出来救你的!”凤之墨趁机捏了一下谷千诺的小脸,有一种恶作剧得逞了的兴奋和激动。
谷千诺气的吼道:“谁要你来救!”
“不需要么?哦……也是,本王的小诺诺还是很厉害的,那就拭目以待吧,若是你能应付,本王自然不会多事!”凤之墨笑着道。
谷千诺咬牙切齿,本想反驳他几句,却听到冬儿和季春的声音向这边靠近了,她正担心自己和凤之墨的私下交往被她们发现,一回头,凤之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冬儿和季春恰好此时跑了过来,冬儿一脸焦虑地道:“县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害我们好找!”
“我就是刚刚多喝了两杯,走走,散散酒气!”谷千诺回道。
冬儿却一脸严肃的表情,道:“县主,您下回可不能再单独乱跑了,虽然这里是华安公主府,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地方,可不是绝对安全,万一有人要对您不利,奴婢们又不在,谁保护您啊?”
“噗……冬儿,你能保护我么?”谷千诺上下打量了一下冬儿,觉得这丫头有趣极了。
冬儿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就算奴婢不会武功,但是出事儿了总能替县主您拖住歹徒片刻,您就可以逃跑啦,再不济奴婢的嗓子好,大声叫还能吓唬住坏人!”
谷千诺和季春相视一笑,季春道:“你这丫头,尽说些有的没的,不过也是一片忠心可嘉!”
“嗯,那当然!”冬儿昂起下巴,颇为自得。
谷千诺只是笑,然后道:“走吧,咱们回去,免得华安公主找不见咱们,反而给她添乱!”
谷千诺回到园子里,所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都跑到公主府大小园子里游赏去了。
只有几个年龄大些的夫人们,还坐在席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谷千诺与她们也不相熟,无意攀谈,也知道人家八成也不想与自己说话,便识趣地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
季春去为她端了杯茶水过来,冬儿就陪坐在一旁。
刚坐下不久,就有个丫头过来,道:“县主,我家夫人喊您去说话!”
谷千诺看着这丫头,有些眼生,便问道:“你家夫人是谁?”
“哦……瞧奴婢糊涂的,就是华安公主,我们在国公府喊夫人习惯了!”丫鬟歉意地道。
谷千诺这才明白过来,然后道:“好,有劳姑娘前面带路!”
这丫头也谦和有礼地为谷千诺引路,季春和冬儿都跟在身后。
这丫头领着谷千诺穿廊走道,拐了又拐,有好几次,谷千诺都觉得地形太复杂了,心中不禁产生疑惑。
“姑娘……还有多久才能到?”谷千诺问了一声。
那丫头回头,笑着道:“一会儿就到了,县主可是走累了?”
“哦,没有!”谷千诺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心里就留了个神,对着季春和冬儿使了眼色,要她们都小心些。
季春和冬儿都点点头,紧紧挨着谷千诺,生怕有个闪失。
又走了一会儿,那丫头才停下来,指着一处院落,道:“县主,就是这里了,夫人在里面等您!”
谷千诺看这里实在太过冷僻,便问道:“公主殿下在里面?”
“当然,县主进去吧,莫让夫人等急了!”那丫头催促道,有些急迫。
谷千诺看着那石阶上长出的苔藓,还有院落里明显透出的一阵凄冷感,就知道,这绝不是公主所居之处。
从方方面面都看得出来,华安公主是个精致的人,这种精致不仅体现在她的穿着打扮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她对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那是一种天生的优雅和精致,浑然天成,不让人觉得做作。可是这个院落过于冷清也过于脏乱了。
华安公主怎么可能在此处歇息?即便她再喜欢清静,也不可能到这里来!
“县主,您怎么了?还不进去么?”那丫头看起来有些着急了。
谷千诺看着那丫头,笑着问:“有劳姑娘送我到这里,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刚刚公主身边也没见你伺候!”
那丫头露出不悦的神情,道:“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我?”
“姑娘言重了,不过是随意聊聊,姑娘这么紧张,不是心虚吧?”谷千诺笑眯眯地问。
季春得了谷千诺的指示,悄悄地走到了那姑娘的身后,谷千诺道:“姑娘,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陪我一起进去,如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