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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复仇计划-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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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李培元那里,我问到了答案。
  “皇上这几日心情颇为抑郁,坊间多有传言说皇上霸占了娘娘您,是君夺臣妻。”李培元如是说道。
  这些流言独孤伤也曾向本宫汇报过,当时本公主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大概是市面上有个笔名叫做兰陵书生的家伙,将本公主和崔伯言当年在桃花庵中的一段往事影射,写成了话本子《桃夭》,在各大茶馆酒楼中流传。其间大肆洗白本公主如何如何情不由己,便是甘露寺中定情,亦是发乎情止乎礼,诸如此类。话本子中还说,男女主角恩爱七载,却被皇帝一纸诏书召入皇宫。
  “这话本子本宫也曾看过,当时还指给皇上看,他只是骂崔伯言阴险狡诈,却未责怪本宫,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怎么却?”我分外不解。
  李培元躬身答道:“娘娘有所不知。除了这坊间流传的无名氏话本之外,还有一首桃花诗,却是崔驸马前些日在曲水流觞宴上所作。当日崔尚宫公论诗作,刻意压下了此诗,故而当时声名不显。然则崔尚宫被逐之后,此诗得以流传,乃至京中纸贵。诗中意境无不与《桃夭》相符,是以非议纷纷,便是皇上,也不得不忌惮。”
  我听了既愤怒又是不解。当下索要了他抄录的《桃花诗》,打开看时,却发现是一首五言绝句:
  “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时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作者有话要说:注:由于作者不善古诗词,这里借用了王维的《息夫人》哈。大家就当是平行时空吧。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已替换。(4:23)

☆、相思引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章节,已替换
  本公主心中实在很是生气。
  虽然不善诗文,然而年幼之时也曾被以崔卓清为首的宫廷教师大肆荼毒过一番,我自然知道这诗中典故的出处。
  相传前朝有位息夫人,目若秋水,面似桃花,被世人称为桃花夫人,因美色故,被人几度抢夺,后成为楚王的姬妾,侍奉楚王多年,依然难忘前夫,平时沉默寡言,最后以死殉情。而本公主昔年养病所居的桃花庵,最开始却是为了纪念这位桃花夫人的。
  崔伯言先以《桃夭》话本子影射,后又以这首桃花诗直抒胸臆,莫不是想告诉世人:本宫被陈文昊强夺入宫,如今仍对他旧情难忘吗?实在是……想的太多了。
  但是陈文昊素来是个好面子的人,崔伯言这般动作,他于面子上显然颇不好看,只怕正是这个缘故,才日益疏远起本公主来。
  想到这里,我便很是恨崔伯言无缘无故找事。于是等到次夜独孤伤再潜入皇宫之时,便向他言道:“你且带我去崔伯言那里看看。”
  独孤伤点头称是。
  这却是我们早已练熟的勾当了。昔年他也曾经背负着我,爬过冠军侯府的围墙,去寻楚少铭重归于好来着。如今虽然身居皇宫,但因有密道的关系,这段路也不算甚是难走。深夜于大街上,固然有宵禁,然以独孤伤飞檐走壁的本事,自然可以避人耳目。
  崔伯言却和崔卓清姑侄二人居于崔家的城南别院中。这也亏得是崔卓清德行一向高洁,崔伯言又在世人中名声颇好,否则,按照时下的风气,还不知道被扯出什么闲话来。
  那天晚上独孤伤背负着我,翻墙越壁如履平地,偷偷翻越了城墙,两匹快马,直至城南别院而去。堪堪将及目的地,独孤伤等我喘息良久,方问道:“是属下去叩门,还是?”
  我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暗中潜入。只因本公主却也想看看,他崔伯言是否有自己话本子里写的那般痴情不悔,同本公主和离之后依然守身如玉。若是叫本公主知道,他明面上洁身自好,实则暗中和哪个女子纠缠不清,哼哼,话本子直接甩到他脸上,叫他吃掉便是。
  崔伯言所居的院子中种着好一片竹子,此时正值夏季,明月当空,竹影摇曳之下,居然颇为凉爽宜人。
  然则风中却隐隐有酒香送来,紧接着便是崔卓清的训斥声:“日日借酒浇愁,成什么样子?”
  崔伯言的声音如同呓语:“她不要我……她不要我了……姑姑,你知不知,我……唯有酒醉之时方能睡个好觉。”
  本公主皱了皱眉。他这么说,实在是给人很重的心理压力。譬如说那风中的酒香闻起来分明是知味居上好的桑落酒的味道,此时闻着,却不觉得香,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崔卓清劝解道:“当日知你机关算尽,不惜扮作寻常书生,跑到甘露寺招惹她时,我便劝过你。此女心中另有良人,纵使你姿容有几分像他,然堂堂崔家嫡子,岂可自甘堕落到做别人的替代。偏你不听,非觉得你可以使她忘掉那人,一味贴了上去。你当她先前的事情族中就没有一点风闻吗?家主一力阻止,并不是自恃门第高贵,实在是……”
  崔伯言喃喃道:“我不懂。明明国师做法之后,她是忘掉那人的……我们那些年,她待我更无二话,却也是真心实意……岂料,横空里杀出个山野村夫来,我一时大意,怎地就……”
  崔卓清道:“此女心思善变。实不是你的过错。”
  崔伯言道:“不,姑姑你有所不知。是我太过逼迫于她,在她和楚少铭之间,生出许多事来,只盼着楚少铭知难而退,我们好回到从前,想不到……便是投靠陈家,亦是想借陈文昊之力,彻底除了后患,却不曾想,楚少铭那厮竟然卑鄙无耻,临阵降敌,她……她对他那般宽待容忍,却因为些许小事,恨我入骨,宁可归了陈文昊,也再不理我……”
  崔卓清道:“你既做到这步田地,也算再无遗憾了。现如今卢家嫡女,身份高贵,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仰慕于你,等你已有数年,不若娶来,琴瑟和鸣,姑姑也好放下一桩心事,如何?”
  崔伯言的声音却渐渐清醒起来,他似乎是在苦笑:“姑姑,你说哪里话。侄儿既有过她,如今怎还能将寻常脂粉放在眼里?我知我所为,屡屡令爷爷失望,便请姑姑转告于他,权当我是死了,好叫二弟继承家业吧。”
  崔卓清的声音甚是严厉:“胡说八道!若是如此,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如何瞑目?”
  崔伯言道:“昔年母亲留给我那套头面时,便曾说过,这是留给她儿媳妇的。侄儿既已把它给了她,便再没有要回来的道理。母亲必然感念我这番心意,必不至于责怪。”
  崔卓清沉吟道:“既如此,倒是该去宫中一趟,将那头面要回来方可。先前我倒是疏忽了。”
  崔伯言哈哈大笑道:“姑姑你何必多此一举?我珍而视之的东西,她弃若敝履,我……”声音到了后面竟带了几分呜咽。
  本公主听到此处,心中便有些心虚,忙戳开窗户纸细看,却见房中只得崔伯言、崔卓清两人,崔卓清的脸上满是怒意,崔伯言背对着我,半躺在一张榻上,面上的神情自是看不清楚。
  然而崔伯言的呓语却透过窗户中的小孔,更加清晰地传来:“那年她在寺里冲我笑了那么一笑,我便知道,我不是来碰运气的,非要想尽办法,娶她为妻不可……姑姑你不知道,我们婚后的那几年,过的何其快乐……春日里她会拉着我一同做胭脂,入了夏她会叫婢女调酸梅汤给我喝,秋日里我想静下心来看书,她偏生追到书房,像个小猫似的缠着人不得安宁……冬日里……冬日里我们一起赏雪,她畏寒,会靠在我怀里叫我为她驱寒……”
  崔卓清冷静地讲道:“这些都是极寻常的事。若换了卢家女儿,必定比她做得好……”
  崔伯言却道:“你不懂,姑姑,你不懂,不一样的。她……她只会用辣椒面戏弄陈文昊,可我生日,她会亲手为我煮面吃,那滋味甚妙……”
  崔卓清道:“大郎,你休要沉溺于过去,这是没好处的……”
  崔伯言仿佛陷入了梦呓当中:“那年,她偏生要跟我赌书中的典故,待到赌输了,却死不认账,将我好容易收集的古籍连撕了两本,欲说她不是,便拿茶水泼我,衣衫尽……”
  崔卓清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思念的?”
  我却在外头听得面上隐隐有些发烧。这个故事是有下文的,当时我赌输了,便拿崔伯言撒气,一阵胡闹,闹到最后,大家的衣服都湿了,崔伯言便解了衣服,拥着我在书房中大被而眠,个中羞人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只恐崔伯言再说去什么叫人面上羞惭的话来,被外人听见,于是悄悄同独孤伤打了个招呼,向他说道:“既是崔卓清在,硬闯却有几分不好意思。你且到大门去叩门,就是桃花庵故人来访。”
  独孤伤应了一声,自去了。我在这壁厢监视崔伯言的动静。
  不多时,仆从便匆匆来报,崔伯言“啊”的一声,从榻上跳起,第一个反应却是:“姑姑你先去前头款待她片刻。我这般邋遢,须梳洗一番,方好见她……”酒意似乎消了大半。
  崔卓清道:“事到如今,何必再见?你酒意深沉,还是早早安歇了为是。”
  崔伯言惊呼道:“正是!正是!我却忘了这节。她不喜我饮酒,眼下仓促之间,却只有吐出来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门去,冲到院子里,将手伸进喉咙里,扶着石桌便是一阵干呕。
  “大郎,你慢些。”崔卓清追了出来,刚刚出了房门,一转头看到我静立在窗前,早愣住了。
  “你——”她张口结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默不作声,冲她摆了摆手,待崔伯言吐得差不多了,由小童扶着站起身来,刚刚净了手,还在满身狼狈之时,便冲着他打招呼。
  崔伯言看了我一眼,惊惶地叫了一声,飞快地逃进屋子里去,“砰”地一声,竟然将房门关上了。
  崔卓清见状,向着我道:“你也看到了,他不愿见你。还请萧娘娘回去吧。”
  “姑姑!”屋里头崔伯言突然开言叫道,“还请姑姑在前厅招待萧姑娘,我稍事梳洗,随后便到。”
  约莫着一盏茶的工夫,崔伯言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依旧是往日里温润清朗的世家公子模样,风度清雅,若不是本公主亲眼所见,必然不知道他私底下竟是那般颓废。
  “姑姑,麻烦你暂避一避。”崔伯言的谈吐甚是清醒,丝毫看不出先前喝过了酒,他对本公主亦是颇为大方,和先前求之不得的苦恋模样大不相同。
  待到崔卓清面色不善地退下,崔伯言方命小童将一个首饰匣子捧了出来。
  “萧姑娘此次深夜造访,想是为了这个的吧。”他将那个首饰匣子推到本公主面前。
  “这东西价格颇为不菲,若是姑娘手头不宽裕时,应应急也是一桩美事。只是万万不能再随意丢弃了。”崔伯言道。
  本公主望着那个首饰匣子,觉得实在有些理亏。那个匣子里的头面,是崔伯言母亲留下来的,当日崔伯言曾郑重其事,转赠给我,却因为手头银两不足,吩咐浅薇暗中变卖了。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兜兜转转,重新回到崔伯言的手中。
  

☆、寻根究底

  因了这个首饰匣子,本公主原本理直气壮的质问便有几分说不出口。
  但本公主是何等样人,焉能因这个便弱了气势,于是不待崔伯言再说什么,抢先开口道:“没错,我手头紧,急于还赌债,便将这些首饰全都变卖了。原本想着待到手头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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