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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合作。
王守义并不意外苏锦楼知道他的背景,若握有配方的人是自己,他做的只会更多。
“就算我有官家背景,那也是要送礼的,你真以为那些人都是白出力的?”官字两张口,一口说话,一口要银,不拿银子往里面填,就别指望人家会帮你开口。
就算是亲岳父,他每年也得孝敬例银,当初岳父能看重他,不就是因为他会搂银子吗?他不傻,不会天真的以为凭着自己的人品气度令主溥大人折服嫁女,天下往来多为利益,他想借主溥的名,主溥想要他的银,互相利用这才成就了自己和妻子的姻缘。
苏锦楼当然知道要送礼,求人办事怎么可能不给好处?可你王守义至少能把礼送的出去,要是没有确切关系,一般人还真找不到门路送礼,更有甚者,收了礼不办事的大有人在。
而王守义因为其岳父的关系,只要不是恶性报复,收礼的人大多都会信守诺言,再说,只是说一两句话为香皂做宣传而已,又不是让人做不法之事,张张嘴的小事压根花不了多少银子。
“王老板,我说过,我可以出价,你也可以砍价,您贵人事忙,这样吧!我也不耽误您的时间了,你心里的价码是多少?”
王守义怒目,就这还说不耽误我时间?敢情先前的那个步步为营,将自己打的措手不及的人不是你啊。
“我出价一千两,你将配方卖予我,并且不得卖予他人。”
“王老板,你这就不实诚了。”苏锦楼直言反驳,“若你只出银子,那就按先前的五千两来办,若你愿意带我喝口汤,我自会退让一步,只占生意的两成,如何?”
“而且,若是我占了份额,生意自然有我的一份,这配方只有你我知晓,我更不可能将配方泄露出去,您认为呢?”
王守义有些意动,其实只要做成了这笔生意赚钱是肯定的,只不过赚多赚少的问题,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投资成本以谋更大的利益。
“一成,我最多给你一成!你要明白,除了方子,其他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我负责,一成已经很多了。”
苏锦楼私下里定的价码就在一成左右,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答应,杀价砍价的道理谁都懂,谁不想多为自己争夺点好处?
最终你来我往之下,又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的交锋,王守义以一成份额外加八百两银子的价钱从苏锦楼手中拿下了配方。
向翠茗楼伙计要了纸笔,写下一式两份的契书,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双方对于此次相谈的结果都很满意,彼此之间因着共同的利益,联系反而越发紧密。
“王老板,锦楼以茶代酒恭祝王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锦楼贤弟,也祝你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二人相视而笑,举杯同饮。
第21章 天降横祸
苏锦楼的日子过得是如鱼得水,有了钱吃香的喝辣的,大家小巷酒楼茶馆,凡是美食通通来者不拒,没过半个月就胖了三斤,不过他本来就瘦,胖了反而越发好看,再加上日日不辍的锻炼,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品尝美食之余,又寻思着该怎么把一部分银子拿回老苏家,先前苏家在苏三身上花的银钱不知凡几,这个他可以不管,但自他在老苏家安居下来,苏家一家人对他照顾有加,刘氏嘴上嫌弃,实则最是舍不得他,银钱也给的充足,尽管这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苏三,但实打实得到好处的却是自己。
若他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让老苏家男女老少天天吃杂粮野菜,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再者说,他以后是要和老苏家的人朝夕相处的,就算是住旅社,至少也得付账吧。
可是,该怎么把钱拿出来呢?这个总不能说是做梦得来的或是路上捡来的吧,他要真这么说了,估计老苏家人八成会以为这是不义之财,不然这人来人往的大街,这么大笔银子人家都眼瞎没看见,偏就你眼神利索得了这笔银子?骗三岁小孩呢!
苏锦楼在这思考拿出银子的办法,苏家却是愁云惨淡,究其原因,苏家的当家人苏顺安倒下了。
因天气干燥雨水稀少,与河西村毗邻的上溪村发生了断流,上溪村位于河西村的上端,地势较高,有一条河流自上溪村而过经过河西村蜿蜒直下,而这条没有名字的河流正是两村取水用水的地方。
如今已至冬季,无需灌溉农田,但河水断流平日里的衣物浆洗洒扫用水就成了难题,总不能日日取井水使用吧,那井水是拿来饮用的,十分弥足珍贵,冬季井水远不如夏天充足,本来就少,若家家拿来洗漱洒扫浆洗衣物,恐怕最后连喝的水都不够了。
怎么办?上溪村的里正严成庵为此整日里愁眉苦脸,胡子都揪掉了两把,日思夜想难以入眠,还是妻子葛氏给他出了主意。
“河西村与我们村相邻之地有一条支流,是从云中村那边流过来的,我今天去看了,溪水潺潺,水量颇为丰富,不如你让村民去那边取水使用?”
“可是……那条支流当初分给了河西村,若是我擅自让村民去取水……恐多有不妥!”
“这有什么?当初若不是苏行之私下里走了官家的路子,这条支流又怎会被分给河西村?如今我们这边河水断流村民无水可用,他苏行之就算再强势,万没有阻拦的道理。”
严成庵被葛氏说服了,“你说的有理!”遂去河西村找到了苏行之商议去支流汲水一事,苏行之果真没有反对。
直到半个月后,相安无事的两村人因着一件小事彻底闹掰了。
上溪村村民在支流取水,有时候天气回暖,孩童们会跟着大人来此处玩耍,而这里以前一向都是河西村里孩子们的乐园,小孩子扎堆,热闹多矛盾也多了。
二蛋大名周礼,是周荣的大儿子,也是周家孙辈中的第一个男丁,周家和苏家交好,苏环与周礼又是同龄,两人自然来往甚密,感情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苏环的亲娘出自上溪村严家,后抛下苏三和刚满一岁的稚子私奔出逃,后严家不讲道理过于护短“逼”着苏三写下和离书,自此苏严两家从姻亲变成了仇家。
那严家也算是心狠,再怎么说苏环身体中有一半严家血脉,严家是苏环嫡亲的外祖家,但自严氏出逃后,那严家竟无一人看望过苏环,更别提给苏环做些衣服鞋袜之类的物件。
严家孙辈有一小儿名叫严沛,比苏环大了两岁,按血缘关系来算应该是苏环的表哥,严家阳气太旺,别人家稀罕的男孩子在严家反倒不受重视,唯一的一个女娃严氏自小深受家人的爱宠,长大后也是严家的掌中宝。
严家护短,严氏的几个哥哥尤为宠爱妹妹,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紧着严氏,即使成亲以后这个习惯都没有更改,这就使得严家媳妇甚是憋屈。
你说你一个做人丈夫的不紧着自己的妻子,反倒天天去小姑子那边献殷勤,这算怎么回事?就算我是外姓人,可膝下的孩子总归是你严家子孙,你不宠着孩子,反倒去疼已经长大成人的妹妹,这是哪家的道理?
后又出了严氏私奔一事,私奔可不是小事,要是放在前朝,是得浸猪笼的,可就算是现在这也不是多光彩的事。
当初严家上门要人事情闹得甚大,后来被人曝出来是严氏自己出逃,严家和苏家便成了笑话,虽然后来又传出苏三和严氏早先就已经和离,但谁不知道其中真相?所谓和离只是一层遮羞布而已。
严家若是整肃家风,将严氏逐出家谱,别人还能赞一句严家高义,可严家一昧偏袒严氏,这就让人说嘴了,看来以前严家家风淳厚严谨都是假的,真正家风清明的人家能养出个不知羞耻和人私奔的姑娘?还说什么耕读人家,我看连大字不识的泥腿子都不如!
更有甚者,有不少当初想和严家结亲的人想起当时苏刘氏为其小儿子求亲,三天两头的往严家跑,那诚意不说感天动地,至少也算至诚无昧了,幸亏那苏刘氏把严氏女聘回家去,不然祸害的可就是自家孩子了。
严家的男人们铁了心的护着严氏,严家的几个媳妇却是有苦难言,是!她们现在确实没闺女,但谁能保证以后生的都是男娃?一旦生了个女孩,这以后谁还敢和严家女结亲?为了那么个不知羞耻的小姑子,抹黑了严氏所有女娃的声誉,真真是太可恨了。
严沛之母孙氏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眼看就要瓜熟落地,成天求神拜佛祈求上天赐个男丁,千万别给整个闺女出来,不然受小姑子拖累,自家闺女哪有好姻缘。
严沛成天在家里听到亲娘念叨,对只见过几面的姑姑心里越发厌恶,他也乖觉,从不在家里说姑姑不好,省的遭了爷爷奶奶以及父亲伯父的不喜,但他却把这份厌恶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这不,当看见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弟时,恨屋及乌之下,心底的厌恶陡然爆发出来,严沛毕竟是个孩子,在家里遮掩着心思算是很不容易了,在外面,还是在众多小伙伴面前,怎么也忍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你就是苏环?听说你娘跟人跑了,当时有没有哭鼻子啊?长得跟个姑娘似的,快给我摸摸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说着就要扯苏环的衣服。
苏环懵了一下,任谁和小伙伴玩的好好的,陡然从旮旯子里串出个人来可着劲的找茬,都会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吧!
苏环发愣,一旁的小伙伴周礼可不含糊,眼见有人要扯好兄弟的衣服,赶紧眼疾手快的拉开苏环。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敢欺负我兄弟,活腻歪了!”
说完,小拳头舞的虎虎生威,你还别说,尽管周礼比严沛小,但个头却比严沛足足高了一个头,挥舞着两只小拳头,怒目而视,还蛮唬人的,至少严沛心下小小的虚了一下。
心虚过后就是盛怒,“我说的是事实,谁不知道,苏环娘不知羞耻和人跑了?我说实话碍着你啥了?”
“什么实话?我看是屁话!”周礼坚决拥护自家兄弟的名誉,在场有这么多的小伙伴,这话若是做实了,以后苏环肯定会被指指点点,还怎么出来玩?
见那严沛还要分辨,周礼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嘿!这拳头,还真有劲的!一拳下去,严沛眼冒金星,只感觉左眼火辣辣的疼,眨了半天的眼都感觉睁不开,手一摸,戳心窝子的痛。
严家其他孩子眼见严沛被外人一拳打肿了眼,立马怒了!好啊!你欺负我严家没人是吧!今天我们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崽子。
严家男丁多,可周礼的小伙伴也不少,一见外村人欺负自己朋友,赶忙上前帮忙,说是帮忙,实则混战,打得兴头正酣,不管敌我双方,见人就揍,等到大人们闻言赶来,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问及原因,原来是严家小儿挑事!好啊!你严家还有脸挑事,那苏环的娘不正是出自你家吗?若不是你严家教女无方,又哪会有后来的丑事,累的苏环这个小娃娃从小没了娘。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严家人周围还站着不少同村的村民,此时彼此面面相觑颇为尴尬,刚才除了严家孩子,不少上溪村的其他孩子也加入了混战,如今他们还需在河西村的支流汲水,可孩子们却发生了矛盾。
“这事是我家孩子不对,在此,我向各位赔礼了,”严沛之父严平直拱手拜礼,脸上羞愧不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