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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见着他发怔,赶紧将他用力一推,撒腿继续跑,拼尽全力往皇宫大门外跑,同时抬手抹了一把眼眶里的泪水。
她不能被逮住!绝对不能!
卫风被晏姝推得往后退了两步,他没有再追着晏姝不放,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晏姝那慌乱的背影而已,同时向正要拦住晏姝的宫门守卫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拦着她,让她出去。
守卫当即退到一旁,让晏姝跑了出去。
卫风放下手后不由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只见他拢拢手指,微蹙起眉。
他这是做什么,为何要放那个黄毛丫头走?他应该逮着她来狠狠责罚才是。
卫子衿此时出现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问:“爷,可要属下替您继续追?”
“追!”卫风毫不犹豫道,可就当卫子衿正要离开时,他又唤住卫子衿,“回来回来回来。”
卫子衿停下脚步,“爷还有何吩咐?”
“不追了不追了!”卫风烦躁地摆摆手,“去驾马车来,爷要去莫府看看小馍馍回去了没有。”
“是,爷。”
卫风又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右脸颊,只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堵着,烦躁得很。
那黄毛丫头哭什么?丢人的可是他,她哭什么!?
*
晏姝虽然已经跑出了皇宫,但她还在跑,就怕卫风又突然追上来。
可她虽然还在跑,却已不知往哪儿跑才是好。
是以当她跑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忽然之间竟觉异常陌生。
晏姝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往来的人群里,忘了走,连一辆马车从她身侧疾疾赶过她都没有注意没有避让。
马车从晏姝身边驶过之后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有人从马车里掀开车帘探出头来唤她,“小姝!”
晏姝猛然回过神,当即转身看向马车方向。
当她看到正急急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沈流萤时,她的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只见她像个终于找到了家似的孩子立刻就朝沈流萤冲去。
“流萤!”晏姝扑到沈流萤身上,用力抱住了她。
沈流萤被晏姝这突然又激动的举动弄得怔了一怔,而后轻轻抱住了她,拧了一路的眉心终于舒开了,边轻轻拍着晏姝的背边温和道:“回家后才知道你没有回家,想着是不是四爷又反悔了将你带进了宫里,所以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
“呜呜呜呜——”还不待沈流萤把话说完,晏姝却突然哭了起来,伤心极了的感觉,“流萤,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不嫌弃我,只有你肯留下我——”
晏姝的哭泣让沈流萤又怔了怔,却不着急着问晏姝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抚着她的背,安慰她道:“不哭不哭啊,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没事了没事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我和大哥三哥还有管家大叔绿草他们都会帮着你的。”
沈流萤一边心疼安慰这晏姝,一边在心底咒骂着卫风,他奶奶的卫风是不是欺负他们小姝了!?小姝这么坚强的一个姑娘,连在清郡王府受了那么多苦都没有哭,就算哭也只是流泪而已,何曾这么嚎啕大哭,还哭得这么伤心,绝对是卫风那个混账让小姝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姝受的这份委屈,她一定要帮小姝好好讨回来!绝不能让小姝就这么白白受了欺负。
“流萤,要是我连累了你们怎么办?”晏姝终于抬起头来沈流萤,眼眶红得厉害,泪水还在眼里打着转。
沈流萤抬手替晏姝擦了一把眼泪,非但没有不安,反是笑道:“那就一起担着。”
晏姝眼眶里又漫出眼泪来。
沈流萤则是握住她手,拉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道:“走吧,回家了,十四大叔烧了好菜等我们回去吃呢。”
“……嗯!”
*
兴悦大殿内,宫宴早已开始。
卫骁给正观舞观得正在兴头上的皇上敬上一杯酒,恭敬道:“父皇,儿臣敬您一杯。”
“好。”皇上笑着接过卫骁呈来的酒盏,一饮而尽,愉悦道,“骁儿这三年,为召南立了很大的功啊。”
“儿臣想与父皇讨个小小赏赐。”
“哦?骁儿只管说,只要父皇给得起的,赐给你又何妨?”皇上很是宽和大方。
“儿臣想请父皇成全一段姻缘。”
☆、087、想找一个家
沈流萤与晏姝回了府后,管家大叔当即让厨子把他准备好的饭菜给端到映园,晏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坐在椅子上,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着裙子,面上满是不安与忧虑,沈流萤听罢晏姝道了事情的经过,并未责怪她,反是赞同她道:“打得好!换做是我我指定打得比你还用力!”
吃了的苦讨不回来,那就要狠狠地还回去!她可不认为小姝做得有什么不对,男人那么贱,不打留着做什么,至于后果——
“至于卫风,他找来了再说,总有办法应对的,不怕不怕啊。”沈流萤向来都是个心大的人,总是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所以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她的日子依旧能活得满是朝气与阳光。
“流萤你是不会怪我,但是沈大哥那儿……”晏姝还是很不安,“我还是怕会连累你们。”
“连累了又能怎样?大哥还会把你撵出去不成?”沈流萤瞪了晏姝一眼,而后才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用了拍了拍,“大哥虽然性格古板了些,但是绝对不会是放着身边人不管的人,你别想这么多,好好搁府里呆着就行,有事再一起应对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晏姝才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抓了沈流萤的手来问:“流萤,前些日子我到你们家之前,卫风那个混账王八羔子不是来过府上?绿茶说你见过他的,那就是说……你早就知道四爷就是卫风了?”
沈流萤的手轻轻颤了一颤,忽然就笑了起来,“这个啊……”
沈流萤一边笑一边将手从晏姝手里抽回来,谁知晏姝将她的手抓得老紧,一张俏脸绷得厉害,甚至激动地猛然站起了身,既恼又纠结道:“流萤!”
“小姝小姝别激动啊。”沈流萤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这都是为你好呢!”
“你都骗我了,还说为我好!”晏姝气恼地跺了跺脚,委屈得将下唇咬得紧紧的。
她要是知道四爷就是那个混账王八羔子卫风,她绝对不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绝对不会和他说一句话,更不会把小猫布偶送给他!
她要是知道他就是卫风,她一定离得他远远的!
“你看,你们连见都没见过对方,就闹得这么僵,我这不是想着你俩还有转圜的余地嘛,你一个姑娘家的,总不能因为他就从此往后就都要过着担忧的日子不是?”沈流萤这会儿没有再笑,反是道得一脸认真。
这是封建迷信的古时候,和不合适就离的现代完全不一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出嫁后以夫为天,即便她可以收留小姝,但这始终不是长久的办法,小姝是个好姑娘,总不能一直就这么躲着,她是卫风已经过了门的妻,就算是上错了花轿嫁错了人,这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若是事情能转圜,她当然是希望小姝和卫风能好好相处,不过而今看来——
“不可能!”沈流萤的话音才落,晏姝想也不想就坚决大声道,“我,晏姝,和他姓卫名风的混账,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我不要什么转圜的余地,就算我晏姝这辈子孤独终老,我也不会看上他卫风!”晏姝道得异常坚决,显然是恨极了卫风。
沈流萤震惊于晏姝的激动与坚决,却也佩服她的这种魄气,这种古时候,是没有多少个女子能如小姝这般想的。
“好,我知道了。”沈流萤面有惭愧之色,“当是我错了,早就该告诉你四爷就是卫风才是。”
“流萤也是为我好。”晏姝这才缓和下脸色,“我不会怪流萤的。”
“那好,那你也就不许老想着会连累我们的事了,先去把这身衣裳换了,然后出来吃东西。”沈流萤说完便将晏姝往床榻方向推。
晏姝笑着点了点头,换衣裳去了。
就在这时,绿草又风风火火地跑来,沈流萤见着,有些无奈地笑道:“我的绿草姑奶奶,你是风火轮哪?成日里总是风风火火的,有什么事都不能慢着些来?”
“风火轮?小姐,什么是风火轮哪?”绿草听着沈流萤的话,不由微微拧起眉,然后只见她着急地跺了跺脚,拉着沈流萤,急急道:“哎呀小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大公子让你现在快快到前厅去呢!”
“又有什么事儿啊?”沈流萤也拧起了眉,很是嫌弃绿草道,“每次一见着你着着急急地跑来,就知道准没好事!”
但是,这事情要不要这么多啊,她到这儿来不过月余时间,怎么觉着隔三差五的就总有事情发生。
“不不不,这次是好事!”绿草不止着急,还激动,“是三公子的事情,有人来了,而且还是——”
绿草的话还未说完,沈流萤便已急急地跑出了屋。
绿草一怔,紧张忙追了出去,“哎哎哎,小姐!你等等我啊!”
只见沈流萤边跑边扬声对屋里正在换衣裳的晏姝道:“小姝!我到前厅去一下!你换好了衣裳就先吃着啊,不用等我!”
沈流萤说完,将裙子揪得更高,飞快地朝前厅方向跑,很是急切的模样。
终于,终于有人来问了!
只盼不是失望。
晏姝此时正脱下身上那繁复的裙子,看着整齐叠放在床沿上特意为她准备的要换的衣裳,她将手上的裙子抓得紧紧的。
这是方才流萤为她找出来的要换的衣裳。
沈家很好,从小到大,沈大哥他们和流萤都待她很好,虽然她能到沈家来的机会并不多,但只要她来,流萤都会把她有的都拿出来与她一块儿玩,甚至是分给她,沈大哥他们更是将她当成自家的妹妹一般对待,比她家里那些兄姊不知好了多少。
她很喜欢流萤,很喜欢沈大哥他们,很喜欢沈家,她不能……不能给沈家带来灾祸,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只见晏姝飞快地穿上沈流萤给她准备的衣裳,眼中尽是坚决之色。
沈府前厅。
虽说终于有了来询问给沈望舒重金求亲的人,沈斯年面上却不见丝毫欢喜,反是多了忧愁之色。
“姑娘请用茶。”沈斯年很是客气地对正坐在厅子里的一名妙龄姑娘道。
“谢谢沈公子。”姑娘接过婢子递上的茶水,轻声细语地道了谢,静静坐着。
只见她十七八年纪,身着烟罗紫对襟羽纱衣裳,百褶如意月裙,柳腰身,肤白如脂,柳眉杏眼,樱唇小嘴,双颊白里透着粉嫩,垂在脸颊旁的珍珠耳坠衬得她双颊细嫩如白玉,乌丝轻绾,举止端庄,真是好一位小家碧玉。
姑娘轻轻抿着茶水,坐得安静端庄,沈斯年看着她,面色愈来愈凝重,见着姑娘将茶盏轻放下后才客气有礼地问道:“在下沈府掌家,沈斯年,敢问姑娘贵姓?”
姑娘听到沈斯年客气的问话,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面有惭愧之色,朝沈斯年福了福身,有些紧张道:“抱歉,小女子还未有向公子介绍小女子自己。”
姑娘站起身,沈斯年也赶紧站起身,语气与这姑娘还要紧张道:“姑娘快快坐下,沈府不过小门小户,没有这般多的仪礼讲究。”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