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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印将军本想什么,但看着长情坚定的眼神,最终道:“那殿下与夫人千万当心,此处快塌了。”
长情点点头,而后揽着沈流萤的腰带着她朝那大窟窿中跃去。
破印将军当即让破印军即刻回到地面上去。
回到地上的寒雪一脸的不安,紧张地问破印将军道:“将军,前边我好像听到了殿下和夫人还有那天枢宫的女弟子到了封印,是像褐羽给将军来信的十万大山上的那种封印?能影响妖界封印的封印?”
“我想应是。”破印将军看着天枢宫的方向,声音沉沉。
那个身体里流着一半人类骨血的殿下,正在危险之中为了妖界而努力。
明明没有在妖界生活过,明明没有去过妖界,却愿意为了妖界期盼了七千年之久的光明而努力,他的这份努力,和妖界一直传颂着的上古妖帝,真像。
这般的殿下,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值得破印军追随,亦值得整个妖界追随。
“那将军,他一定能救我们妖界的,对不对?”寒雪又问,问得愈发紧张,也问得心,就好像她如果不心些问的话就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似的。
“相信他吧。”破印将军没有直接回答寒雪的问题,可却给了她再坚定不过的回答,“他值得我们相信。”
寒雪用力点了点头。
天枢宫中,那漆黑的窟窿之下,沈流萤的双脚落地时她忍不住骂长情道:“你个呆货,你跳就跳啊,万一这是个无底洞呢!?你真是吓死我了!”
长情却是正经又无辜道,“是萤儿自己要跟着我的,而且我知道这儿有底,不算深,我不会伤着萤儿的。”
沈流萤这时候没有时间嫌弃长情,她只是在黑暗中摸上长情的脸,用力掐了一把,一边道:“这山动荡得越来越厉害了,得赶紧找到封印才是,可这儿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要怎么——”
沈流萤话还未完,便见他们脚下渐渐亮起了幽蓝的光,一点又一点,绵绵密密地亮了起来,漂浮在他们周身,将黑暗全部照亮。
这血池之下的黑窟窿不大,从上边看的血池有多大,这黑窟窿便又多大,约莫三丈深,想来这窟窿本就是血池,只不过血池凝化再被长情碎化之后便变为了这么一个大窟窿。
而这大窟窿里,除了这些幽蓝的光,什么都没有,没有投出池中的方梧桐,也没有坠落下的凝化池水,诡异非常。
再细看这些幽蓝的光,竟是——
“呆货,这些蓝光,竟是一朵朵的芍药花!”沈流萤抬起手来轻轻接住这些幽蓝的光点,移到眼前细看后诧异不已,“和你眉心的芍药花一样。”
“照白”长情看着眼前这些细的幽蓝芍药,情不自禁地喃喃了一声,同时缓缓抬起手来将这些漂浮在黑暗里的幽蓝芍药接在掌心。
“呆货你什么?”沈流萤听得长情这一声呢喃,微蹙起眉抬头看他。
“没什么。”长情这才忽地回过神,亲了亲沈流萤的眉心后用苍龙古剑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却在将沈流萤的掌心划开时心得不能再心,使得沈流萤不由轻轻笑了,“一点点而已,又不疼。”
“可我还是心疼,萤儿嫁给我之后总是受苦受累。”长情心疼道。
沈流萤却是踩了踩他的脚尖,哼声笑道:“好了,这可是正经时候,先把正经事做了从这儿出去,出去了你再好好补偿我。”
沈流萤完,将自己沁血的掌心交给了长情,长情与她掌心相贴,血与血交融,而后将他们交融的血滴落到地,正正好滴落道正从他们手下飘飞过的幽蓝色芍药上。
一瞬之间,这漆黑的窟窿骤暴出刺目的蓝光,山摇地动更甚,使得长情不由将沈流萤严严搂进怀里来。
自在天阙山那次被分开之后,长情就怕极再出现那般的情况,是以每解开一个封印,他都要将沈流萤搂进怀里,怕与她分开,怕她消失不见。
沈流萤亦是如此。
长情搂着她,她亦拥着长情。
就在这时,长情心口的帝王血印也爆发出赤红的光,眉心芍药熠熠生光,同时他心口的赤红如水流般幽幽融进了沈流萤心间些许。
这忽然之间,沈流萤只觉肚子有些疼,以致她将长情拥得更紧。
且见那些本是漂浮着的幽蓝芍药在这骤暴的蓝光之后尽数聚到了长情周身来,随后化作一颗幽蓝的手珠落到了他的左手腕上,与他左手腕上本有的三颗手珠一齐透着深深的幽蓝。
“轰轰——”天枢宫中下塌的碎石愈来愈多也愈来愈大块,山体剧烈地震荡着。
显然,这地宫就要塌了。
站在山面上的寒雪此时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模样急得想要冲进天枢宫救人,以致她急道:“将军,我去看看!”
就在寒雪化而为隼正朝那已然裂开得足有两丈宽的地缝飞去时,两道人影如箭般从那大裂的地缝中掠了出来。
“殿下!夫人!”寒雪惊喜的声音夹在轰轰的山倾声响中不甚清晰,却已让沈流萤听得足够清楚,听得清楚她这一声唤中所包含的出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多可爱的姑娘,褐羽那只麻雀倒是有福气。
不过,沈流萤在被长情带出天枢宫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那已变成了黑色大窟窿的血池一眼。
碎裂的山石砸到跪在血池周围的天枢宫众弟子身上,将本就碎裂的他们砸成了粉碎。
梧桐,白华
他们终是做到了他们作为天枢宫弟子该做的事情。
誓死守护封印。
他们不悔,她也不当悲。
“轰隆隆——”长情抱着沈流萤跃到地面上时,山倾地陷!山面轰轰往地下天枢宫的方向倾塌,仿佛天落巨石在这山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长情速度快如飞鸟,破印军亦化为原形远离着危险之地。
沈流萤越过长情的肩膀,依旧在看那被山石填覆的天枢宫,眸光晃颤不已。
这个世上,从此再没有天枢宫。
当这山倾地陷的动荡停止之时,长情已带着沈流萤远离了天枢宫,正往山下方向掠去。
他心口的帝王血印却仍在发着赤红的光,没有要消失的迹象,沈流萤不由将右手心贴了上去,以免他被灼烫得难受。
而就在这时,她蓦地一惊,长情也忽地停下了脚步。
“呆货,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沈流萤急急问长情。
长情抿着唇点了点头,同时转过身去,看向天枢宫所在的方向。
沈流萤也如此,只见她面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这儿,竟还有一个封印”
可也是这会儿,她觉得她的肚子又传来一阵疼痛。
------题外话------
我的脑水又阵亡了,我要死了,谁也别拦我
☆、435、要生了!【一更】
破印将军与寒雪以及破印军等人见着长情抱着沈流萤竟又往已经化为废墟了的天枢宫方向去,虽极为不解,却也还是跟在他们之后一起前往,寒雪想问,可看破印将军在前,便生生忍住了,以免又被将军斥她多话。
而当他们重新回到天枢宫所在之地时,所有人都惊住了,尤其是破印军。
只见寒雪睁大了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变为废墟了的天枢宫,震惊得张了半天的嘴才得出话来,“这,这,这儿怎么会有我们妖界的花儿!?”
破印将军亦觉震惊不已,只因这废墟之上,这已经被天枢老人的命阵灼烧得草木尽枯生灵尽亡的方圆十数里山间,开满了妖花常笕!漫山遍野!
白雪落在这些幽蓝的妖花上,却又是一种不管是沈流萤还是寒雪等妖界子民从未见过的景,一种从未见过的美。
可是这儿,又怎会有妖界的花?
长情抱着沈流萤不敢将她放下,因为那幽蓝的常笕已经开到了他的脚下来,在他目及之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没有开着这常笕。
之所以不敢将沈流萤放下来,是因为长情还清楚地记得发生在天阙山上的事情,那时候萤儿不过拈起了一朵常笕而已,便昏了过去,还是墨衣告诉他这妖界之花人类不能碰依旧救萤儿之法他才有办法让萤儿醒来的,否则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才是好。
倒是沈流萤这会儿没想起这个事情来,正催着长情将她放下来。
站在旁的破印将军像是知道长情担忧什么似的,淡淡道:“她肚子里如今怀着殿下的骨血,常笕伤不到她。”
沈流萤这才想起来长情为何迟迟不将她放下来,而后在长情将她放下来时一边抚摸自己的肚子一边柔声道:“总是会保护娘亲呢,真乖!”
只是——
沈流萤完便又看向开在天枢宫废墟之上的常笕,因为那儿的常笕开得最是繁盛,她神色微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天枢宫竟是有两个封印,莫非这天枢宫还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不成?”
“这曾是阿夜和照白结义之地。”长情亦是循着沈流萤目光所及之处看去,像看着那开得繁盛的常笕,却又像透过这些常笕看见其他的东西。
沈流萤还在想着天枢宫会不会是什么特别之地所以会有两个封印的问题,以致她这会儿听着长情这听起来很是奇怪的话时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奇怪,反是顺着他的话想着道:“照白?阿夜结义之地?那不就是那个开满了芍药花的山坡!?”
那个曾出现在她梦中,那个名为阿夜的男子和他的好兄弟结义的地方,开满了芍药花的山坡。
“你我兄弟,芍药结义,半为幽蓝,半为赤红”想到梦中那个开满芍药花的山坡,沈流萤便又想到了阿夜和那个男子结义时所的话,不由喃喃道了出来,道完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震惊地转过头来看向长情,看着他眉心那朵没有消失的半为幽蓝半为赤红的芍药花,微睁大眼问他道,“你怎么知道这儿是阿夜和照白结义的地方?阿夜是谁,照白又是谁?呆货你都知道是不是?你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问到最后,沈流萤有些不安地抓上了长情的胳膊。
她想到墨衣走进长情身体里和他糅为一体的一幕,莫名的,她竟害怕他会变得不再是他似的。
“萤儿别慌,别慌。”长情抬手轻轻捧着沈流萤的脸,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安抚道,“待下山后我什么都跟萤儿,别担心。”
可沈流萤却是靠进了他怀里将他抱住,忽然间就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姑娘似的,“那我要这样抱着你。”
“好。”长情见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寒雪在旁定定看着这亲昵的两人,非但不嫌弃不避嫌,反是露出了一脸的艳羡。
“可是这个封印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破解?”沈流萤贴着长情的胸膛,困惑地问道,“不然把墨裳叫出来问问看有什么办法?”
“不用了,我知道在何处。”长情手贴在沈流萤背上,轻轻抚着她的背,像担心她不安似的,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还是在天枢宫中,还是在方才的那个地方。”
“可那儿已经被山石覆盖了,下不去了。”沈流萤蹙起了眉,“要怎么办?”
“来,萤儿,我们过去。”长情着,又将沈流萤抱了起来,“过去便知道了。”
长情完,便抱着沈流萤朝天枢宫废墟走去。
寒雪本是想跟上,但想想自己跟着去也是多余,便在走出两步又走了回来,站到了破印将军身后。
而每随长情在这地上走一步,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