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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白华。
只见白华仍是那副温尔雅的模样,面上是书生气的浅笑,他将他身上习武之人才会有的气劲隐藏得极好,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也感觉不到他是个习武之人而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
白华走到沈流萤身旁,微微躬下身将方梧桐绑着沈流萤双手的布条解开,而后抱歉道:“我师姐鲁莽,让流萤受惊了。”
对于方梧桐抓着沈流萤出现在东郊石桥上一事,并不在计划之内,所以根本就不在白华的意料之内,因此当他在东郊石桥上看到方梧桐抓着沈流萤时,他与长情一样,是震惊的。
他不知方梧桐为何要抓沈流萤,可不知为何,他在看到方梧桐抓着沈流萤时,他的心,竟是有些高兴,尽管这让他们的计划有些乱套。
因为他觉得,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未见过她了,他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是想念。
那种感觉,的确是想念,虽然不强烈,却也真真是想念。
待白华将绑着沈流萤双手的布条解开的时候,只听她微微浅笑道:“白兄,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沈流萤温和亲切的问候声让白华有些微的失神。
也正因这微微的失神,让沈流萤寻到机会钻了空。
只见她朝白华口鼻轻轻吐了一口气,白华便觉浑身僵住,动弹不得,便是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震惊地看着沈流萤。
这回轮到沈流萤有些惭愧道:“多谢白兄为我解绑,白兄身上的毒两刻钟后自会解,毒解之后不会对白兄有任何影响,告辞。”
沈流萤完,飞快地跑到了窗边。
自从她暂失诡医之力后,她对自己便多做了一些准备,譬如身上揣着的往卫风身上下的毒,都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
她虽对制毒淬毒不感兴趣,可为了自己为了不给身边人添不必要的麻烦,自保之力必须要有,学武功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从她最拿手的方面来入手,墨裳教过她如何制毒,她便把自己制出来的毒能揣的都能备的都备在了身上。
她方才朝白兄口鼻轻吐的那一口气,准确来,不是气,而是细如薄雾的毒粉,她这些日子白日里都会往自己嘴里最后一颗牙齿的位置贴放上一粒的药囊,这个药囊里储着的是让人闻着当即便会动弹不得的毒,若到需要时,只要将其咬破并朝对方口鼻轻吹一口气,便能让对方无法动弹。
往日里长情陪在她身旁睡觉时她都会将这个药囊拿出,但今夜她是在辞书肆睡着的,长情将她抱回客栈时她也还是在睡着,所以未有拿出,倒不想竟是派上了用场。
至于她为何没有迟迟没有朝方梧桐吹这一口气而是将这口气吹向了白华,仅仅是因为她这颗药囊只有一颗,而她并不知道方梧桐的实力,更不知她对她是否留着防备之心,药囊只有一颗,她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对白华,沈流萤是有把握的。
因为她知道他对她定不会有防备之心,尤其是在方梧桐对她肯定的了白华喜欢她之后。
对喜欢之人,一般都会卸下防备。
所以,她才会关切地问他“可还好”。
当白华出现在这屋里的时候,沈流萤便知道这是她逃走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她不管方梧桐是为了什么理由抓她,她也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而白兄本又是想要和她什么,她要做的,只有离开。
哪怕方梧桐并无害她之心,也和那个呆货定了明日就把她还给呆货,可他们来此既是对她与呆货有目的,难保不会出尔反尔,再了,她怎能让那个呆货为她担心。
不回到他身边,她也不能安心。
只不过,这是二楼,不知道她有没有本事跳下去。
沈流萤已经冲到了窗户边并且打开了窗户。
☆、287、嫁给你真好!【一更】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
夜色浓沉,无灯无火,什么都瞧不见。
可,偏偏是面对这样漆黑得不视物的夜色,沈流萤面上却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只见前一瞬还在担心自己能不能从这二楼的窗户安然跳到外边地上的沈流萤,这一刻竟是毫不犹豫地踩上窗台,然后想也不想便纵身往下跃。
就在她的人将将从窗台上往下跳时,雨夜之中一道人影如极速的箭矢一般飞到她身边来,在她落地之前将她稳稳接在了怀里。
如此迅速往下坠,沈流萤非但没有紧张得闭起眼,反是定定睁着眼,眸中有笑,嘴角也含着笑。
就在她落入这如箭矢一般飞到她身边来的人的怀里时,只见她眉笑颜开地抱住了来人的脖子,欢喜地唤他道:“呆货!”
此番情况下能如此稳稳当当将她接抱在怀里的人,这天下间除了疼她如至宝一般的长情还能有谁?
长情低下头在沈流萤额上亲了一口,没有在这客栈前多停留一瞬,而是抱着沈流萤转身又“飞”进了夜色浓黑的夜雨里。
只见他尽可能将自己的头部及肩膀朝沈流萤身上倚,以为她挡住夜空中洒下的雨水。
沈流萤则是一直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先是笑盈盈地抬起头朝他沾满雨水的脸颊上亲,然后笑得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虽然沈流萤对长情了不用担心,且也与方梧桐好明日他来接沈流萤回去,可回到君悦客栈的他如何都放不下心,决意食言,现下就要将他的萤儿接回去。
谁知他还没走到白华与方梧桐落脚的客栈,远远便瞧见他的女人出现在了窗边,并且毫不犹豫地从窗户往下跳,那一刹那,真真是吓煞了他。
沈流萤也知道长情定不会放心将她留在这儿,定会来接她回去。
而她之所以敢从窗户往下跳,不是她看见了长情,而是她感觉到了他,感觉到他在朝她靠近,就像他敏锐的嗅觉能知道她在何处一样,那一瞬间,她的心也能感觉到他。
她知道他一定会冲上来接住她,绝不会让她受丁点伤害,否则她才没有觉得自己命太长而想也不想就往下跳。
她肚子里可还是有三个宝贝呢,她可不敢那么任性肆意。
沈流萤亲了长情的脸颊后好似还不愿意离开他,只见她搂着他的脖子直起腰,将自己的脸颊贴到长情湿漉漉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又蹭,就像他蹭她那样。
长情将沈流萤抱得稳当当,只听他用他能用的最温柔的声音对沈流萤道:“我脸上湿,会凉着萤儿,萤儿莫蹭了。”
谁知沈流萤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我不!我就是要蹭!”
沈流萤完,又朝长情脸颊上蹭了蹭,末了又亲亲他的脸颊。
明明才是分开半个时辰而已,沈流萤便觉自己想这个呆货想得不得了,就想着窝在他怀里撒撒娇,然后再逗逗他。
于是,沈流萤使坏似的吻上长情的唇,轻咬着他的唇又舔又啃,撩得长情的鼻息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不过,就算沈流萤再怎么逗他,长情脚上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减慢,因为此时他心中只想着快些将沈流萤带回客栈,让她不受雨淋,让她用温水擦个身子,让她换身干净的衣裳,让她安心地躺在他怀里睡觉。
若非如此,他方才也不会急着从方梧桐与白华落脚的客栈前离开。
不论如何,先安顿好了他的萤儿再。
沈流萤好不容易放过了长情的唇,这才听得长情轻声对她道:“萤儿莫闹,我先带萤儿回客栈。”
沈流萤笑着问他道:“那就是回了客栈再让我随便闹你咯?”
长情点点头,“只要萤儿想,我都会满足萤儿。”
长情完,用下巴在沈流萤额上轻轻蹭蹭。
但这话落在沈流萤耳里就有了些别的味道,是以她晃晃腿,哼声道:“都不知道是谁满足谁。”
长情此时无暇与沈流萤玩闹,只顾着赶路。
沈流萤没有再闹他,而是安安静静地将头靠在他肩上,欢喜且满足道:“呆货,长情,嫁给你真好,有你真好。”
倘若她没有选择他的话,只怕普天之下,她再也不会遇到像他这般疼她爱她的男人。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假若。
所以,遇到他是她的幸运,能嫁给他是她的福分。
长情听着沈流萤绵软好听的话,面上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异常满足,仿佛这天上下着的不是带着凉意的雨,而是落着带着芬芳的花儿。
长情在心中细品沈流萤柔情的话,所以并未回她的话,谁知这个本是安静柔情的女人突然就炸毛,甚至还揪住了他的耳朵,斥他道:“你个呆货,你干嘛不话?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我不好?你是不是觉得娶了我就像娶了一个包袱回家?嗯!?”
“怎么会。”长情赶紧解释道,“萤儿如何这般想?萤儿可是我的宝贝娘子。”
好不容易才娶回家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媳妇儿。
长情心下为自己叹气,萤儿的丈夫,这天下间怕是除了他,也没有人担得起这个角儿了。
“那你刚刚干嘛不话?”沈流萤又问一遍。
长情如实道:“萤儿的话太好听了,所以我多想了想,不是有意不会萤儿的话的。”
浓黑的夜色里虽然看不见长情的脸,但听着他这一本正经老实的回答,再想象他那一张萌萌的呆脸,沈流萤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真乖!”
这脸色这脾性,当真是变就变。
沈流萤将脑袋重新靠在长情肩上时又是欢喜道:“遇到对的人,才会包容我的无理取闹,才会接受我的坏脾性,所以——”
“我嫁对了人!”沈流萤将长情的脖子搂得更紧,想着什么便笑盈盈地什么道,“你是属于我的!我要一直抱着你不撒手,谁也别想和我抢你!”
长情道:“萤儿放心,不会有人稀罕我的。”
“那可不一定,这世上就是不乏有那些专门对有妇之夫有兴致的不要脸!再了,谁不会有人稀罕我家相公,原来那个什么狗屁郡主不就是?就是被我剥光了然后被我二哥扔到街上去的那个。”
“一想到那个狗屁郡主我就有些来气,那都是你没事乱勾引女人惹的事!”
“有一就一定会有二,有二就肯定会有三,然后一个接一个!现在没有,可能过几天就出现了。”
“莫长情,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拈花惹草的,我就阉了你!”
……
长情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他习惯了沈流萤的碎碎念,习惯了她变就变的脾气,习惯了她风就是雨,若是听不到她这么念念叨叨,他怕是会觉得不适应。
就像今夜她不在他身旁的这半个时辰,让他觉得他整个世界都不安宁。
这一次,长情没有吻上沈流萤的唇堵上她这一路上有的没的话,她什么他就听什么,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很快,长情便将沈流萤带回了君悦客栈,秋容早已准备好擦身用的热水,可见长情这一趟出去是势必要将她带回来。
谁知到了客栈屋里,沈流萤还是抱着长情的脖子不肯撒手,就好像分开的这半个时辰让她觉得怎么都抱不够她的呆货似的,长情只能哄她道:“萤儿先松手,用温水擦擦身子。”
沈流萤撇撇嘴,不意道:“我不,我就抱着你。”
“那我抱着萤儿给萤儿擦身子?”长情反问。
长情这话才完,沈流萤赶紧松开他的脖子并且从他怀里跳下来,嫌弃他道:“你个流氓,我才不要帮我擦。”
长情见着沈流萤这么跳,当即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