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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流萤觉得自己捂在鼻子上的手心有些热乎乎的黏稠,她拿开自己的手来看看,见着上面沾着的血,她的心砰砰直跳,脸不止是发红,还发烫,连着耳朵一起,烫得好像被烈火烤着一样。
只见她赶紧着着急急地用衣袖抹掉自己的鼻血,着急得连帕子都忘了拿出来用,同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这是干什么啊!居然……居然流鼻血了!真是太,太无耻了太羞耻了!
不对!这不能怪她!这要怪就怪那个呆货!谁,谁让他这么不要脸地还在她没防备的情况下让她看他的**!
不,不要脸!
沈流萤羞愧难当的时候没听到身后的长情有站起身穿衣裳的动静,着急地跺了跺脚,“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不然她都没有办法好好说话!要是再让她看到他一丝不挂的身子的话……
她不要再流鼻血!尤其是在这个呆货面前!太丢人了!
沈流萤好不容易听到身后的长情有动静了,可这响动……
不是长情穿上衣裳,而是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她身旁的这株石榴树来!隔着石榴树站在她对面!
沈流萤一个着急,又再转了一个身,完全背对着站在石榴树另一侧的长情,生怕自己又丢人,又急又气道:“你干嘛到这儿来!”
“我……”与沈流萤之间有着一树之隔的长情这会儿也是背对着沈流萤,一眼都不敢看她,慌乱着低声道,“我没有衣裳。”
萤儿所在的这个位置,就只有她身旁的这株石榴树能让他遮挡住自己以不让她瞧见而已,萤儿还有话要对他说,他此刻不能走,他若是这会儿逃开了,日后怕是他再说什么,萤儿都不会相信了。
“没衣裳!?”沈流萤的小脸快要拧巴到了一起,只见她边急急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裳边对长情道,“那我的外裳给你穿。”
只要别再让我看到你的身子!
紧着,长情便看到沈流萤的小手朝他递来,果真朝他递来了她的外裳。
因为石榴树冠有些大,沈流萤就只能往后退几步,好让自己离树干近些,也离站在石榴树另一侧的长情更近一些,将手使劲往后伸递给长情,见着长情不接,她又晃了晃手,催促道:“你快点儿啊!”
长情这才慢慢伸出手,紧张又飞快地拿过沈流萤递来的外裳,只听沈流萤这时候又道:“大概你穿不进,那就将你下身围围挡挡。”
“……”长情摊开沈流萤的外裳,一脸尴尬。
这么小,就算是围在腰上,也不够围。
将就……将就吧。
长情垂着眼睑,将沈流萤的外裳慢慢围到了自己腰上。
然后,便是相对良久的沉默。
长情低头看着自己心口赤红的咒印,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才是好。
还是等萤儿先说吧,骂他也好打他也罢,只要……不阉了他,不管她问什么,他都告诉她。
但,过了良久,长情既没有等来沈流萤的怒骂,也没有等来她暴怒地捶打,他等到的,只有沈流萤的安静与沉默。
可,愈是这般,长情的心就愈觉不安。
就在长情终是无法忍受这样的静默时,沈流萤终于出声了。
“喂,阿呆,你就是白糖糕对不对?”沈流萤问得很平静,既没有激动,更没有愤怒,亦没有惶恐。
但沈流萤说变就变的脸色及情绪,长情已经领教过,是以他依旧紧张不安,但,他已不想隐瞒也不能隐瞒,抑或说,再也隐瞒不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永远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
这是爹总与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一直记得。
“嗯。”即便沈流萤看不见,长情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紧张到了极点。
只听沈流萤又问:“那你可还记得在临城的时候,我与小姝说过的一句话?”
沈流萤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树梢上挂着的石榴花,抬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她的面色及目光很平静。
不止平静,且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怒意。
长情静默着回想,只见他瞳眸里有惊诧之意,而后听得他缓缓慢慢道:“萤儿那时候说,若白糖糕真是男兔妖,要么阉了他,要么嫁给他。”
说到“阉”这个字的时候,长情不由更紧张了,生怕沈流萤真会这么做。
谁知沈流萤却是轻轻笑出了声,愉悦道:“是啊,当时我说了,若我的白糖糕是一个男兔妖,我要么阉了他,要么嫁给他,然后我现在跟你说……”
“我要嫁给你。”沈流萤虽是笑着,但,她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只见她说完这句话后,将手朝后伸去,伸向身后的长情。
长情怔住。
“你是人也好,妖也罢,我方才也说了,我不在乎,因为……”沈流萤这时候笑得双颊上有两朵红云,“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长情震惊更甚,他不敢相信自己说听到的。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得沈流萤忽然变了语气,怒道:“你个阿呆,我的手朝你伸过去这么久了,你倒是也把手伸过来呀!”
长情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沈流萤的柔荑不知何时已伸到了他身后来,赶紧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沈流萤朝他伸来的柔荑。
他们还是背对着背,手则是轻轻地牵到了一起。
只听沈流萤欢愉道:“执子之手。”
长情一怔,竟也微微笑了起来,喜悦道:“与子偕老。”
就这会儿,秋容不知忽然从哪儿蹦出来,站在长情面前,朝他递上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裳,笑呵呵道:“爷,穿衣裳。”
“……”长情此时很想一拳打到秋容脸上。
沈流萤收回手,笑着等长情穿好衣裳,而后问道:“你个呆货,穿好了没有。”
“好了。”长情道。
可当沈流萤转过身来时,却见长情又忽然消失,衣裳掉落在地,唯一只毛茸茸的白兔子从衣裳里钻出来。
秋容无奈扶额。
沈流萤笑着蹲下身,朝白糖糕伸出了双手,白糖糕当即朝她蹦来。
沈流萤则是抓着它的耳朵将它拎到自己面前来,却见白糖糕摇摇身子,摇到沈流萤脸颊前,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把抱住她的脸颊,对着她的樱唇当即亲了一口。
沈流萤也不恼,反是将它抱进怀里来,柔声道:“待你变回来了,就与我说说你的事吧,嗯?”
------题外话------
请给我这只早早二更的蜜蜂点个赞!
曝光了曝光了!小馍馍就是白糖糕的真相,曝光了!
看官满不满意啊~哦呵呵呵~
☆、142、别指望我给你负责【一更】
晏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羞耻到了极点的梦,梦里,她竟……竟与卫风那个混账王八羔子赤身**地交缠在一起,她不仅将双腿缠到他腰上,甚至还在他身下连连呻吟出声,偏偏她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出声,甚至,还觉得舒服,竟想要更多,再多一点——
这真的是……太羞耻了!
不要!她不要做这样的梦!她要醒来!快些醒来!
“不要!”晏姝在羞愤中猛然睁开眼,着急得甚至坐起了身,眼眸微微大睁,面色发白。
“小姝!”只听有男子温柔且关切的声音当即在她耳旁响起,还带着明显的紧张,“怎么了?可是梦靥了?”
晏姝立即循声转过头,瞧着一名熟悉的男子,是许辞。
只见许辞坐在她床榻边的凳子上,见着她惊醒,面上挂满了紧张与关切。
“阿辞大哥……?”晏姝见着许辞的一瞬间,她很是诧异,还有些不敢相信。
再看看周围的情况,是她在西原县许辞府上所住的那间小屋,她记得她被人抓到了一个小山谷里了,怎么……又会在这儿?
“许辞大哥,我……”晏姝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床榻上,太过没有礼数,说着话便要从床榻上下来,谁知她才微微一动腿,便觉自己身下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袭来,让她的身子蓦地僵住,本就难看的面色更白了一分。
这是……什么疼痛?
许辞见着晏姝怔住,眸子里揉进了心疼之色,用轻轻柔柔的声音对她道:“小姝你别乱动,躺着就好。”
晏姝轻抓在被子上的手颤了一颤,而后慢慢地将手下的被子抓紧,震惊地看着许辞,大睁的眼眸里满是紧张害怕,不安道:“许辞大哥,我……我是怎么了?”
只见许辞嚅了嚅唇,似想要说什么,终是欲言又止,反是温温柔柔道:“没事了,小姝回来了就好,其他事情,就先不要多想了。”
看着许辞欲言又止的温柔模样,晏姝即便没有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来检查自己的身子,她也知道她的身子发生过什么,她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两眼有些木然,失了焦距。
许辞见状,伸出手在晏姝脑袋上轻轻抚了抚,心疼爱怜得像个兄长,温柔地宽慰她道:“回来了就好,没事的,阿辞大哥陪着小姝呢,什么都不要多想。”
小姝前日下午失踪,他报了官,他一直在焦急地等着消息,今晨终是等到了。
今晨他将将要出门,便在府门外发现了小姝,就像是知道他每日都会在那个时辰出门似的,当时的小姝换了一身干净的姑娘家的衣裳,便是脚上的绣鞋都是崭新的姑娘家的绣鞋,唯长发没有绾,随意的垂放着,身上也没有伤,似乎不曾受到伤害。
那个时候,小姝是昏睡着的,他当即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便将小姝抱回了屋,以为她过会儿便会自己醒来,谁知过了午时,竟还未见她醒来,便只能找来大夫给看看。
谁知大夫竟说——
这般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姑娘家来说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他不知是谁人将小姝带走,也不知究竟是谁人将小姝放在他府门外,更不知待小姝醒来之后,他该如何与小姝说这个事情。
许辞以为晏姝会不知所措,会伤心地嚎啕大哭,谁知晏姝非但没有流一滴泪,反还对他微微地笑了一笑,平静道:“阿辞大哥,我想歇息两日再到书肆里干活,可以吗?”
晏姝平静地微微一笑让许辞怔了怔,他想过晏姝的任何一种反应,独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冷静,冷静得就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使得他竟忍不住问道:“小姝你……”
晏姝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他道:“要是书肆里太忙,我明日也可以去干活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辞赶紧解释,觉着自己现在问什么都不合适,只有温柔道,“没事的,书肆有我还有阿六阿松在,小姝你只管先歇着便好,待歇息好了再到书肆去也不迟。”
晏姝很惭愧,“阿辞大哥,对不住,没给你做了什么活儿,却给你添了麻烦。”
“没有的事。”许辞又轻轻揉了揉晏姝的脑袋,“我曾有过一个妹妹,十年前,西原县发生了疫病,妹妹不幸染病,挺不过来,被疫病夺了性命,那时候她才三岁,后来我一直在想,若是当时我手头能有多一些银钱,我便能带着妹妹到京城去找好的大夫给妹妹治病,再后来,我知道就算当时我有再多的银钱,也就不回妹妹的命。”
“若是妹妹还活着的话,也长得与小姝一般年纪了。”许辞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