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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绝对不可能!
“哦,不对,准确来说应该叫白月涟才是。”官无忧笑着纠正自己。
太后惊骇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太后惊骇地看着官无忧半晌,才听得她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与哀家说这些,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官无忧笑得一脸无害,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道,“把太后您的性命给在下,那就可以了。”
“你,你说什么!?”桂嬷嬷抖声道。
太后身子猛地一抖。
只见官无忧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不愿意?那在下就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咯,反正在下是受命办事,对太后的性命没什么偏执。”
“哦,还有就是,只给太后半柱香的时间考虑,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在下可就不候了。”官无忧重新走回到窗台前,又捧了一个头颅在手里把玩,只见他将右手五指朝那头颅顶上用力一抠,再抬手时连带起一大把的头发与一大块的头皮,头皮连着前边的脸皮,就这么生生从头颅上撕了下来!
桂嬷嬷看得心惊肉跳,终是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躬下身呕吐了起来。
官无忧却还是在笑着,似乎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一样,只见他将撕下的面皮铺展在妆台上,笑道:“这张皮啊,就送给太后了,虽然这次撕得不大好,但也和太后挺是相配了。”
太后的脸已经惨白得没有丁点的血色。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消逝。
半柱香时辰即将过去。
本是怔愣在凳子上的太后眼神倏然变冷,只见官无忧眼眸微微眯起,一个字都不再有,更没有像方才那般与太后客客气气地说话,而是朝她忽然一个掠身,跟本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因为,他已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了她的答案。
只见太后那双沉冷的眸子里满是惊骇,她万万没有想到,方才还给他时间考虑的男子这一刻竟出尔反尔!
太后惊骇的瞳眸中映着官无忧的影子,还映着他的两只手指。
他的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如锋利的钩子,仿佛一瞬之间就能夺人性命而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机会!
站在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桂嬷嬷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子如利钩的两只手指钉进太后的眼睛里!只听太后一声惊恐的惨叫,同时见着血浆从她双眼里喷溅而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珠子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桂嬷嬷骇然地跌坐在地,定定看着仍旧在笑着的官无忧,如失了魂一般傻住了。
方才因为害怕到了极点而昏在一旁的宫女在太后的惨叫声中惊醒,然当她一醒来,看见的便是太后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眼睛的模样,而她那本当是有着一双高傲美眸的脸上,此刻就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才醒过来的婢子又被吓晕了过去。
“啊——啊——”太后的双手捂到了自己的双眼前,摸了满手黏稠的血,终是捱不住这极致的剧痛,昏死过去。
官无忧对自己手上沾着血视而不见,对太后的惨叫声也充耳不闻,他总是在笑,笑着躬下身将那两颗掉落在地的眼珠子捡了起来,对沾了满手的手毫不在意,只听他浅笑道:“在下的话啊,还是不要全相信的好,因为在下从来都不是一个说话作数的君子,而是一个习惯了出尔反尔的小人。”
他若非小人的话,这条命,早就没有了。
他曾也是君子,却为着这两个字,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与其为君子,不如做小人。
“身为女人,却如此恶毒,生着眼睛又有何用?”官无忧将太后的两颗眼珠子拿在手里,看也不再看满脸血污的太后一眼,走出了这寝宫,那不紧不慢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被人发现,“让你羞耻地活着,比一刀了结你痛快多了。”
“哎呀呀,可以去和主上交差了。”最后听得他这一句浅笑,这云慈宫中便不见了他的身影。
------题外话------
哦呵呵呵,这么虐渣你们满意不
☆、106、动心了?
沈流萤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急急忙忙跑向沈望舒的小院,当她跑到小院门外的时候,见着那总是一直守在沈望舒身旁的清幽竟站在院门外,心忽地沉了下来。???
清幽见着她现在诧异,而后上前恭敬行礼。
“清幽你怎么不在屋里陪着三哥?”沈流萤拧眉问,心下有种不好的感觉。
“大公子让奴婢这些日子莫得打扰三公子。”清幽一脸凝重,还要再说什么,此时小院里传来沈望舒剧烈的咳嗽声,沈流萤一时没有听清幽把话说完,当即就往小院里跑,还未见到沈望舒的人,便先听得她大声唤他道,“三哥!”
沈望舒坐在床榻上,正用手捂着嘴咳得浑身抽搐一般。
沈流萤着急地跑进屋子里来,然她第一时间所注意的并不是床榻上咳得厉害的沈望舒,而是站在床榻前替他轻轻抚着背的女子。
竟是方雨灵!
方雨灵本是在为沈望舒轻轻抚着背,见着沈流萤,她立即将手收了回来,甚至从床榻前退开,站到了一旁,微垂着头,恭敬道:“奴婢见过小姐。”
沈流萤虽对方雨灵出现在沈望舒的屋子里有诧异有猜疑,但听她的话,显然三哥还未知晓她的身份,至于她为何会在三哥屋里做着清幽当做的事,想来当是大哥的意思。
沈流萤眼神阴沉地看了方雨灵一眼,并未多加理会她,而是赶忙坐到床沿上,伸出手替沈望舒抚背顺气,一边心疼道:“三哥怎的突然又咳得这般厉害?”
沈望舒此时哪里回答得了沈流萤的话,沈流萤也没有再问什么,就这么陪他坐着替他抚着背而已,过了好一会儿,沈望舒才渐渐地缓过气来,沈流萤要扶他躺下,奈何沈望舒却握住了她的手不愿意躺下,只见他目光温柔且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沈流萤,问道:“小萤,咳咳,不是出远门散散心去了?怎的……咳咳咳……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
沈流萤轻轻一笑,道:“想三哥了呀,所以就回来了!”
沈望舒早已听惯了沈流萤这般亲昵的话,丝毫不觉诧异,反是笑得更温和道:“油嘴,又拿三哥当玩笑了。”
“谁说的,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沈流萤笑得很甜,却见她说完话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雨灵,佯装不解地问道,“三哥,这是谁?怎么不见清幽在旁陪着三哥?”
“清幽前几日不当心伤了手,我让她休息几日把手伤养好,大哥不放心我,便让方姑娘来代清幽照顾我几日。”沈望舒说这话时,神色有隐隐的不自在,他甚至没有太后看方雨灵,就这么柔声道着话。
只听方雨灵这时候细声道:“奴婢不打扰公子与小姐说话,先行退下。”
“嗯。”沈流萤并未留下方雨灵。
倒是沈望舒,直到方雨灵转了身,他这才抬眸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却又迅速地转过头。
然就在他转回头来时,发现沈流萤正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好像要从他面上瞧出来什么似的,使得他有些紧张,还有些尴尬,道:“小萤怎的这般盯着三哥瞧?”
“那三哥为什么盯着那方姑娘的背影瞧?”沈流萤浅笑着问。
沈望舒本是苍白的脸瞬间浮上了一层绯色,只听他慌忙解释道:“小萤莫得胡言,三哥哪里……哪里有盯着人姑娘……的背影瞧。”
愈说到最后,沈望舒的声音便愈轻,说至最后,许是紧张,以致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沈流萤又赶紧为他抚背顺气,同时用打趣的口吻道:“三哥不承认?”
她感觉得出来,三哥对自己这个“新婢子”那种紧张且不安的心,以及不由自主地想要看她一眼却又怕她发现的感觉。
三哥这是……动心了么?
沈流萤的话令沈望舒的脸更红,便是连耳根都红透。
沈流萤听着沈望舒的咳嗽声,赶紧道:“我不打趣三哥了,三哥你别紧张,我给你倒一杯温水来。”
沈流萤说完赶忙给沈望舒倒了一杯温水,沈望舒又是咳了好一会儿,才又力气接过沈流萤递来的杯盏,轻抿了几口温水。
沈流萤此时愧疚地握住沈望舒的手,难过道:“三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打趣三哥的,让三哥咳得这般难受。”
却见沈望舒轻轻摇了摇头,温柔道:“小萤怎会有错,是三哥自己身子不好而已。”
沈流萤看着沈望舒干瘦得深深往下凹陷的双颊及眼窝,愈看愈心疼,而后撒娇似的抱着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枯瘦的肩上,沈望舒抬手柔柔地抚了抚沈流萤的手背,轻叹着气道:“可是小萤放心不下三哥,所有去了半路又折返回来?”
沈流萤怔住,并未说话。
沉默不语,便当是默认。
“身为小萤的兄长,不能为小萤做些什么便罢,却还总是让小萤为我这般忧心,咳咳……”说到这儿,沈流萤用脑袋在沈望舒的肩上轻轻撞了一撞,沈望舒便又柔笑道,“好好,小萤不爱听这些,那三哥便不说这些了。”
“那三哥给小萤说说方才那方姑娘的事情。”沈流萤将脑袋往沈望舒颈窝里蹭蹭。
沈望舒身子微僵,只见他耳根又红了,“小萤,我……”
谁知沈流萤却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忙又道:“三哥要是不和我说,我就自己去问她。”
沈流萤说完,作势便要站起身来。
沈望舒竟慌乱了,忙抓住她的手腕,着急得眼眸里尽是慌乱,也着急得气息有些不顺畅,又要咳嗽起来。
沈流萤赶紧先为他抚背,“我和三哥玩笑的呢,三哥你别生气。”
“三哥怎会生小萤的气。”以免沈流萤误会,沈望舒赶紧摇了摇头,搭在衾被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低声道,“三哥只是,只是……”
只是他这样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人,怎能有什么肖想。
沈望舒本不想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但看着沈流萤那满是关切与不安的眼眸,终是不忍对她有所隐瞒,苦涩道:“我从不怨天尤人,也从未觉得自己这般模样是上天不公,更未觉得生而痛苦,是因为爹娘还有小萤及大哥二哥你们给我的柔情太多太多,才让我好好地活到现在,只是除了你们,我根本就不敢见其他人,除了你们愿意接受如此丑陋不堪的我,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接受我。”
沈望舒说到这儿,摊开自己枯瘦如柴且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的双手,看着那皮下很是明显的指骨,他绷直的身子在微微发颤,“我也不想见什么人,可大哥却……”
却让一个如此美好的姑娘来到他身边,照顾丑陋的他,尽管她不嫌弃他,但他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甚至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怕在她眼里看见嫌恶,这只会让本就自惭形秽的他无地自容。
“小萤怕是不知,方姑娘在我身旁的这几日,我有多难堪。”沈望舒知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太过可笑,可这确真真是他心中所想。
这几日,方姑娘如清幽一般待他耐心有加细心有加,可她愈是这般,他就愈觉得难堪,甚或说是难熬,让他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他太过丑陋不堪,而她太过美好,这样的他在她面前,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是以这几日,他能自己做的,全都自己做,能不让她近身来的,也绝不让她近身来,他一直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