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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的缠绵悱恻自然是不在话下,第二日一早,无忧便早早起来,带着连翘和春兰提着两个包袱和一个食盒便一路去送姚氏。
昨个夜里,姚氏自然是一夜难以入眠,本来盼着沈镇能够过来和她话别一下,可是等了半宿也没看到沈镇回来,不禁有些心寒,索性也没有让春花去请。不过倒是春花按耐不住出去询问了一下,知道沈镇并没有在曹姨娘那里,是去书房歇着了,姚氏才不算那么伤心了,垂泪了半宿,还是春花好说歹说的才算是躺下歇了一会儿,春花见主子没有心情收拾,便自作主张收拾了一些衣物细软和用具,毕竟那个尼姑庵里可是异常清苦的,他们主仆二人去了也不至于太难过了!
第二日一早,几个丫头和婆子便把姚氏的行李一路搬到了府门外的马车上,姚氏一步三回头的从自己的住处一直走到了大门口了还是不见沈镇来送,虽然心下大概知道他是不会来送自己了,但是眼睛还是不死心的一直朝门里望着,脚步也在大门口处踌躇着。春花见状,不由得上前轻声道:“奶奶,今日这么早,再说大爷的腿脚也不方便,大概是不会来的了!”
听到春花的话,姚氏便转而低垂了眼眸,哀伤的道:“没想到他这般狠心,竟然连送送我都不来了!”
见状,春花只好又宽慰道:“奶奶,大概大爷也是考虑到老夫人,怕她老人家生气吧?再说大爷也不想让老夫人让您走的,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姚氏自然是愁肠百转,继而便转身要走,不想却听到背后忽然有脚步声,便以为是沈镇来了,赶紧转过身子去,眼眸中都透着一抹兴奋,不过当看清楚了来人是无忧并带着几个丫头的时候,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仍旧是强打着精神笑了笑。说:“弟妹,这么早的天,你还跑一趟做什么?”
看到姚氏肩膀上披了一件青色的绣花披风,眼眸似乎有些红肿,发髻低垂,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戴什么贵重的首饰,只是插着两支素白的银器簪子,看得人都是怪心酸的,以前的八面威风真是都不敢想了!下一刻,无忧便上前微微笑道:“大嫂,别的也帮不上你,只能是连夜让丫头们找了一些日常铺的用的,还有一些能放一段时间的吃的给你带上了!”说着,便回头看了一眼,连翘和春兰赶紧把包袱和食盒递了过去,春花带着一个婆子赶紧接了。
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在此刻倍感无助的姚氏却是感动的拉住无忧的手说:“弟妹,真没想到我竟然有今日的遭遇,更没想到能够体贴我的竟然是你了!”
看到姚氏的伤感,无忧心里到底也是酸酸的,便赶紧笑道:“大嫂别这么说,其实还是有许多人关心你的。二爷不便前来,昨个还一再嘱咐我今个一早赶快过来送送你,别错过了呢!”
听到这话,姚氏则是说:“二弟也算是有良心,没枉这些年我照顾他!哎……”
听到姚氏叹气,无忧便四下看了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便劝道:“大哥大概也是有些不方便,毕竟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再说曹姨娘也刚刚失去了孩子,他也得做给别人看的!大嫂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去了城外要照顾好自己,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差人捎个信回来,我马上派人给你送去!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去看你的。不过也许过个几日老夫人的气消了,马上就能接你回来了也说不定呢!”
无忧的话姚氏并没有全部听进去,不过却是感激的道:“我记住了!只是我那两个孩子还是托付给你的,好歹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事也派个人去告诉我一声!”
“大嫂放心,无忧会留心的!”无忧点头道。
“恩。”姚氏便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陪着出门的一个婆子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大奶奶,时候不早了,赶快出发吧?奴婢还等着回来向老夫人回话呢!”
听到那婆子的话,姚氏便感觉有些心酸吧?无忧在一旁道:“着什么急?没看到我在和大奶奶说话了吗?回老夫人的话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吧?”
那婆子赶紧好生言语的道:“是,是,二奶奶说得是,是奴婢心急了!”
那婆子退下之后,姚氏突然抓着无忧的手,万分委屈的道:“无忧,你大哥大概也是不相信我的,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曹姨娘一向在我的面前还算是恭敬,昨个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不禁奚落嘲笑而且还大不敬,要不然我也不会气得自己上去打她两巴掌。昨个夜里,我想了许多,我想她肯定是故意的!”
听到这话,无忧不禁皱了眉头。大概和她怀疑的也是一样的,姚氏也算是个识大体的人,不可能如此不知道深浅的!看姚氏说话的眼神和语气,应该不是假的,再说她跟自己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的,这得要看老夫人和沈镇相信不相信她,不过好像他们都没有给她机会解释!
下一刻,姚氏便苦笑道:“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她这个小贱人栽赃陷害。不过她也是个狠心的,竟然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了!哎,也罢了,她这招也算是损人不利己的!”
随后,无忧便笑着对姚氏道:“大嫂,清者自清,大哥以后应该会明白的,你也不要太揪心于此事了。早上的露水重,不如还是上车吧?”
这时候,姚氏仍旧是不死心的朝府里望了一眼,见还是没有沈镇的影子,便垂下眼眸,大概是伤心了一刻,然后便抬眼对无忧说:“那我走了!”说完,便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一刻后,无忧便目送着两辆马车缓缓的离开了。站在那里,无忧不禁有些替姚氏心酸:姚氏这个人说不上多么的宽厚良善,但是对沈镇和儿子们那可是全心全意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夫君可以说二十年如一日,不离不弃,可是今日却是让一个妾室如此算计,老夫人也就算了,毕竟是婆婆,而且老人家也都是以子嗣为重的,这也无可厚非,可是沈镇做得就有些过了,连送都不来送一程,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到那马车渐行渐远,站在无忧身后的连翘道:“二小姐,这大奶奶看着也怪可怜的!大爷也是的,竟然连送都不来送一程,刚才我听几个丫头悄悄说昨个晚上大爷也没去过大奶奶那里呢!”
这时候,春兰接道:“这宅门里啊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正室和偏房争气斗宠的是常有的事!”
☆、第九十四章 终成眷属(十一)
听到这话,无忧倒是也深有体会的,以前在薛家的时候朱氏和李氏不是也是争斗了一番吗?不过都在以李氏的年轻貌美以及生了儿子后朱氏就彻底的败下阵来了!大概许多人都以为朱氏就此就是一败涂地了。可是哪里曾想朱氏的后劲足,两个女儿争气,自己又在四旬多的年纪生了一个儿子,那个李氏却是境况每况愈下了!
“这男人啊都是没良心的东西!”连翘在一旁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无忧便告诫道:“我看你是骨头松了想挨打了是不是?这样咒骂主子让人听到有你好受的!”
“奴婢只是心里气愤罢了。一时嘴快就说出来了!”连翘马上意识到在背后中伤大爷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是要闯祸的,所以赶紧笑道。
看到连翘意识到自己的嘴误了,便道:“以后注意就是了!好了,二爷明个一早就要启程了,咱们赶快回去给二爷收拾东西去要紧!”
“是。”随后,连翘和春兰两个便跟着无忧回了屋子。
房间里,无忧坐在床边收拾沈钧的衣物,几个丫头在地上不断的拿出许多沈钧日常穿用的东西来。这是自从成亲以来沈钧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无忧并没有多少经验,只是把该带的东西都列了一个单子出来,生怕给落下了什么!
“二小姐,这几双靴子要带哪一双啊?”连翘拿着几双靴子出来询问着。
无忧准头望望连翘手中的那几双靴子说:“都带上!这一路来回几千里,恐怕最需要的就是几双合脚的靴子了!”
“是。”连翘听了便把那几双靴子都放进了屋子中央的那只木箱子里。
随后,春兰又拿了几件袍子过来问:“二奶奶,这几件袍子要带哪一件?”
无忧又抬头看了一眼春兰手中的那几件袍子,说:“拿两件现在夹的,两件单的,再带上一件半棉的好了。这一去要是大半年的话估计到时候天就冷了!对了,很快就是雨季了,记得一定要带上一件又大又厚的斗笠才可以。对了,我开的单子让玉竹准备的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玉竹已经去打包并且按照您的吩咐把每一样药丸都附上纸条,说明用量和用法等了!”连翘赶紧回答道。
“恩。这一行几十人,一路上肯定得有个头疼脑热并且跌打损伤的,这些常用的药物可是必不可少的!”无忧点着头说。
这时候,春兰手里拿着几件小衫笑着走过来道:“没想到咱们二奶奶啊心细的不得了,刚才老夫人还打发人来说别忘了什么东西一定得给二爷准备好了行装呢,据奴婢看啊有二奶奶在,恐怕是什么也忘不了的了!”
听到这话,无忧面上一红,手里拿着自己些的备忘录纸条,道:“我也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他们在外边好多时候都是在蛮荒野地里,咱们疏忽了一样东西肯定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不方便。”
“二奶奶说得是呢!哎,大奶奶去庙里修行半年,二爷也要走上半载,咱们这府里可是要清净上一大阵了呢!”春兰无比惋惜的道。
闻言,无忧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道:“有分离才有团聚,只有经过分离的人才会更加的珍惜团聚的日子!”
连翘和春兰两个听到无忧手里拿着纸条自顾自的说着话,两个人不禁抿嘴一笑,然后便各自又去准备改准备的东西了!直到晚饭前,无忧才带领这丫头们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整整准备了一个大木箱子,她又不放心的按着自己写得字条又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东西落下才算放了心!
这晚,沈钧没有回来吃晚饭,倒是也在无忧的意料之中,毕竟镖局刚刚筹建,明个一早又要出发,沈钧肯定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办要检查要筹划的。晚饭胡乱吃了几口,便让丫头们把饭菜撤了下去,她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想想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都没有人陪自己吃饭了,不禁心里也挺空落落的。晚饭后,便一个人坐在烛火前等着沈钧,时候仿佛过得异常的慢!
……
曹姨娘的小丫头珠儿一大早在府门前看了一会儿子,便撒腿跑回了曹姨娘住的院子。此时,曹姨娘还躺在床上,珠儿便赶紧的走到跟前,道:“姨娘,奴婢刚刚看到大奶奶坐着马车去了城外的尼姑庵了!”
听到这话,曹姨娘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然后又问:“大爷可去送她了?”
“没有!好像大奶奶很失望的样子。昨个大爷也是歇在了书房里,压根就没去看过大奶奶呢!”珠儿回答。
闻言,曹姨娘则是道:“哼,这次她就老老实实的在尼姑庵里待上半年吧!”
“对了,二奶奶去送大奶奶了,而且还带了好些个东西!”珠儿马上又说。
听了这话,曹姨娘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哼!我以前百般的讨好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来她是坚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