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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苏姑娘早些休息吧。”
“我是准备休息,可你的侍卫说……”苏紫嫣看了一眼站在门边跟木头似的金鸣。
金鸣微微侧目,“主子的意思是让姑娘今晚就住在此处。”
苏紫嫣瞪了瞪眼,指着房间,“住在这里?!我们住一间房?”
“不妥?”司马文曦挑了挑眉。
“当然不妥!你们古……”本想说古人,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苏紫嫣赶紧改口,“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单身男女,同住一间房,不合适吧!”
“单身男女?”
“难道你已经结婚了?”苏紫嫣上下打量他。
“结婚?”
“就是成亲!”苏紫嫣解释。
“尚无。”
“那不就对了!我一未婚女子,跟你们两个大男人同住一间房,以后让人知道了,说我不检点,那岂不是有损我的名誉!”
听了苏紫嫣的话,金鸣抽了抽嘴角,侧目看向自家主子,又看了看衣裳不整的苏紫嫣,暗想,就算是同住一间房,就现在的状况来看,有损名誉的也是主子吧!
司马文曦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回道,“苏姑娘多虑了。”
“这不是多虑的问题,是……”
“我家主子乃正人君子,不会对姑娘行不轨之举。”金鸣打断她说道,“再者,姑娘,你是住里间,我家主子住外间。”
咦!这木头侍卫挺护主啊!
一旦涉及他主子,就不惜言了!
还有,他看自己那什么眼神,感觉有种莫名的嫌弃!
苏紫嫣不以为然,对于不相干的人,她一向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转而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间房与自己那间似乎不一样,里面好像还有间套房。
这位王爷为什么让她跟他住一起?
难道是因为下午的袭击?
司马文曦没再理会苏紫嫣,继续下着自己的棋。
“我回去把我原来的衣服拿过来可以吧。”苏紫嫣问道。
“金鸣,你去帮苏姑娘取过来。”
“是。”
------题外话------
美人王爷:你衣服穿错了……
苏紫嫣:你懂什么,这是最新款潮流搭配!
美人王爷:哦?那你要不要内裤外穿?
苏紫嫣:流氓!
美人王爷委屈,内衣外穿在偶身边晃悠,到底谁是流氓~
景景:不已收藏为目的的看文才是流氓!
第一卷 卧听风雨 第六章:轻生?逃跑?
金鸣一走,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兀自杵在屋中间,苏紫嫣觉得挺尴尬的,看这王爷的样子,似乎不打算让她再回刚才的房间,算了,现在她是羔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举步走进里间,苏紫嫣关上房门。
背抵房门,拴上门拴,垂头看了眼自己装扮“怪异”的衣裙,苏紫嫣叹了口气,一件一件脱下来,研究了许久,才搞明白衣服到底该怎么穿。
将衣服正确的穿戴整齐,苏紫嫣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
脑中胡思乱想了一通,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脖子上的画笔吊坠,苏紫嫣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左右翻看了一下。
吊坠并没什么变化,约小拇指粗细,中指长短,形似毛笔,吊坠的资材似玉非玉,苏紫嫣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掉下悬崖时画笔发出的灼热感此刻已经消失,此刻握在手中清凉若冰,如果真的是画笔吊坠将她带到这里,想要回去,是不是也要从吊坠入手?
想到回去,她突然来了精神。
现在这种情况,回去当然是最好的办法,只是到底该怎么回去呢?
是不是也要吊坠发热才行?
吊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发热?
苏紫嫣仔细回想,想起吊坠是自己跳下悬崖后才出现的异样,异样来的很突然,感觉胸口似一团火在烧……说起来,这感觉,她在五岁那年也有过。
五岁时,她有一次意外落水,当时在水里,她也感觉自己胸口灼热非常,那时她年纪小,不会游泳,加上感觉自己快挂了,心急如焚,哪有心情理会胸口的灼热感是怎么回事。在过度惊吓下,她昏迷过去,再醒来已经在医院,当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获救的,只听说是一个路人看见她躺在河滩上,便将她送到了医院,至于为什么她会从水里挪到河滩上,大家猜想是因为水流推送的缘故,不过,如今细细想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莫非,当时能侥幸活下来,也是这吊坠相护?
这么说,吊坠只有在自己危机的时候才会发生异样?
如果是那样,下午在马车里遇到袭击时,为什么吊坠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苏紫嫣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的要自己有危险吊坠才发热的话,不如,再制造一次危险来验证一下?
想到这儿,苏紫嫣翻身跳下床,摩挲着吊坠,思考着如何制造危险。
在屋中踱走了两步,她来到窗前,这里不似现代,没有路灯,黑暗失了光明指引,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探头往下看了看,这里是三楼,大概有十米高,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估计不死也残废。
苏紫嫣咽了咽口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跳楼来实践一下自己刚才的猜想。
可如果她跳下去,吊坠没有救她的话,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就废了!
靠在窗户边,她看着楼下,一时纠结不已。
苏紫嫣这边正纠结着,不知道距离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人正拿着箭对着她。
黑夜寂静,今晚无月,鸟虫安息无声,甚至连一丝风也没有,手间正要落下的黑子顿住,司马文曦猛的抬头,目光锐利的瞥向黑暗深处。
“金鸣。”
金鸣接受到示意,点了点头,脚步一动,便挪到了窗前。
纠结了好一会儿,苏紫嫣咬了咬牙,命运还得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
爬上窗户,苏紫嫣纵身往下一跳。
嗖!
与此同时,黑暗中的箭脱弓,苏紫嫣只觉有危险袭来,抬眼时,长箭已距离她咫尺。
眼看就要中箭,黑暗中窜出一个黑影。
铮!
长箭被震飞,寂静中,这声金属交割声格外响亮,金鸣拦住苏紫嫣的腰,在空中打了个转儿,稳稳落地。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苏紫嫣还在想自己是摔死还是被箭射死时,命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再度捡回一条命,苏紫嫣却微微叹了口气,既庆幸,又有些惋惜。
庆幸的是自己没死。
惋惜的是,在刚才那般凶险的情况下,胸口的吊坠毫无反应。
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苏紫嫣托着下巴疑惑的想。
“苏姑娘想逃跑?”刚一落地,金鸣就嫌弃的一把推开苏紫嫣,一脸冷然的看着她说道。
“什么?”苏紫嫣脑中还转悠着吊坠的事,并没留意金鸣说了什么。
“奉劝姑娘还是不要有这等心思,跟着我家主子,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金鸣瞥了眼树枝上蠢蠢欲动的黑影,“你怕是活不过今晚!”
见金鸣面瘫着脸警告,苏紫嫣抬起懵懂的小眼神,看着他,抱臂抖了两下道,“好怕怕!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论装傻充愣,她苏紫嫣可是一把好手,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种本事不是。
金鸣睨了她一眼,见她缩在自己身后,很害怕的样子,金鸣心中的鄙夷转而多了些厌恶,他讨厌女人!更加讨厌胆小的女人!他不明白,一向不理朝政的主子为何要接下这桩案子,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何主子还要将此女带在身边,还让他保护她。
心中纵使有千般不愿,他却没法违背主子的命令。
见金鸣的脸黑得跟这夜色一般,苏紫嫣心中那个酸爽。
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金鸣对她的不喜,她不是人民币,自然不会是人人都喜欢她,但向这木头侍卫毫无征兆就排斥她,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没空深究木头侍卫为什么对她有敌意,不过,对于这种看脸看心情的人,她有的是办法来恶心他。
“走吧!苏姑娘!”金鸣沉着脸,语气极度不好。
也不管苏紫嫣有没有跟上,金鸣兀自抬脚往屋里走。
初春的夜还有凉意,这古代的衣裙不仅穿着繁琐,到了夜里竟还不御寒,苏紫嫣拢了拢衣,看着金鸣的后脑勺,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跟上。
第一卷 卧听风雨 第七章:山妖?
这处客栈不算大,也就相当于现代的一个中小型酒店,不知道入住率如何,苏紫嫣抬头看了眼漆黑的楼上,刚才的动静似乎并没有惊醒住在这儿的客人,只有警觉的小二从二楼一个偏间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缩回去,关紧窗。
回头看了眼刚才箭射出来的地方,夜色遮挡,只隐约能看见树枝绰绰。
看来,想杀她的人一直跟着他们。
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苏紫嫣咬着手指想。
突然,金鸣停下脚步,目光犀利的瞥了眼东南方向的树枝,会武功的人对危险向来敏锐,金鸣握紧剑柄,神经绷紧。
嘭!
正想着事情的苏紫嫣没留神,一头撞向金鸣后背,揉了揉头,刚想抱怨两句。
嗖!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又一支冷箭射来。
金鸣回身,一把推开苏紫嫣。
这一推来的毫无征兆,重心不稳,苏紫嫣一屁股坐到地上。
铮!
与此同时,冷箭被拍飞。
金鸣看着树枝上的黑影,冷哼一声,长剑出梢,脚尖轻点,飞身跃起,直指树枝黑影。
暗夜中的兵器交割声格外响亮,压抑的气息笼罩在空气中,客栈的人却似被隔音了一般,都无动于衷,连偏间小二房里的灯都熄了,似怕惹祸上身。
苏紫嫣已经站起,捂着被摔得生痛的屁股,她奋力往屋里跑。
现在这种情况,唯有躲进屋里比较安全。
客栈的一扇门已关,掌柜躲在另一扇门后,见苏紫嫣跑来,只能停下关门的手。
三步!
两步!
一步!
马上就要进屋,然而,苏紫嫣却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她僵硬的垂头,一把长剑横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质感紧贴皮肤,长袖下的手攥紧,苏紫嫣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门后的掌柜已经吓得躲进了后堂,大堂空空,只有几盏油灯还摇曳着晦暗的光。
压下心里的惊慌,苏紫嫣偏头,只见蒙面黑衣人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咽了咽口水,手指抵住剑,苏紫嫣道,“大侠,刀剑无眼,有话好说。”
这句话并没有入得黑衣人的耳朵,黑衣人看她的目光犹如看死人,手腕微动,剑刃入肤,苏紫嫣甚至听到了皮肤轻微的撕裂声。
完了!完了!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苏紫嫣心想。
锵!
长剑被震飞,尖锐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危急时刻,飞来一只飞镖,救下苏紫嫣一命。
紧接着一道青影窜出,与黑衣人过起手来。
摸了摸脖颈,感觉到皮肤被划了一道口,苏紫嫣心有余悸,看了眼手指,她疑惑的皱了皱眉,明明被割破了皮,怎么没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