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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美滋滋地跟着他上了二楼,他引着我进到了右手第二间房内,非常艳俗的一间屋子,我向幔帐里探了探头,奇道:“怎么没人?”
“就来啦,年轻人就是猴急,”他笑得好生暧昧,“您稍坐一会儿,人马上就给您带来。”他说罢一摇一摆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不必直接请纳兰飘血过来呀,我有心想唤住他,可实在是懒得同他再多讲话,带来就带来吧,到时现编瞎话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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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的前一位房客想必是个大姑娘,现在还余香袭人呢。刺鼻的香气熏得我晕头转向,我不禁奇怪,纳兰飘血这铁血男儿如何受得住在这种地方喝酒,难道想要改名纳兰飘香不成?
房门被推开了,帅二爷携了一位十七八岁的俊俏小生扭着‘蛮腰’一同挤了进来,我向他身后看了半天,哪里有什么纳兰飘血的影子?哎哟,我真愚蠢,还没告诉他自己要找谁,人家如何知晓呀?
我忙笑道:“帅二爷,其实……”帅二爷却对小生使了个眼色,“仔细伺候着!”小生立刻几步迈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按坐在椅子上,我还没缓过神来,他就粘乎乎地挂到我的肩头‘娇’笑着问道:“娇客您怎么称呼呀?”
我头皮阵阵发麻,脑袋里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找个男子招待我,难道说他们看穿我是女的?
老帅哥谄媚笑道:“公子,老哥哥我再啰嗦一句就不搁这儿煞风景了。您知道我们这儿原本一向是做女人生意的,但以客为尊一直是敝店宗旨,既然您有要求,我就是磨破嘴皮子,也得说动个阿弟来接客,价钱方面嘛,龙阳客人怕是要昂贵些……”
龙阳客???呸!我终于才明白过来,难怪说我是头一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姐儿居然误撞进了鸭子窝。虽是心下晦气,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咱自己进门前没问清楚的,怪得了谁呀?
想不到纳兰飘血因为失恋竟堕落成一只暗鸭……我还暗恋上了他,唉!害我稚嫩的小心灵呀,碎的个唏哩哗啦,不找他也罢了。趁着对方没开价,我得赶快想法逃出去。
我勉强地从小生阿弟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假笑着道:“帅二爷,你误会了,我--我来是--是想得到重赏的。”我不知死地想临走把袍子钱赚回来。
他怪里怪气地打量着我,之后一改讨好的腔调,道:“为重赏而来不直接讲,偏以找男人为借口混进来,臭小子是来闹场子的吧?”
怎么急了眼?我明白此时气焰一定不可降,否则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我反剪着手,挺了挺胸膛,“公子爷确是慕名为重赏而来,你却将我当成龙阳客,我没骂人,你倒先行发难,是何道理?”
“嘿嘿,”他高深莫测地一笑,“打这主意的没一个不是被收拾得半死呢,好,你等着!阿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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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挨揍?看来此地不易久留,多重的赏也不能要,还不够付医药费的呢。
满楼大概二十几间房,就是少说也有二十名男妓,我左右手的飞锥加在一起才十二支。如果真的动起手,多半是要吃亏的。我伸手一拉房门,才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我连忙奔到窗边,打开窗子向下一瞧,大约六、七米高,自己不会轻功,跳下去一准儿骨折……
我正趴在窗边犹豫着要不要冒险一跳时,门开了。
我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位长满胸毛的彪形大汉,谁料,门口站的却是一位美不可方物的性感女子,她穿着大红罗裙,衤果露的肩上只披了一件艳红的披纱,隐约可见里面同色的绣花抹胸,但见她身姿玲珑有致,绝对有穿着暴露的本钱。造物主太偏爱眼前这女人了,将她的容颜雕琢完美得如无玷之白圭,丝毫不见半点瑕疵,简直美的冒了泡。
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会儿,轻移莲步走了过来,忽而朝我妖娆一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贝齿,她道:“听老帅说,阁下是来找小女子的?”
重赏指的就是赏给一位绝色佳人?!此间既是风月场所,那她——她一定是妓女了,我不禁扼腕,如斯尤物竟然沦落风尘,可叹造物弄人令红颜福薄。我心下生出怜悯,忙正色道:“不是,我--是来找红衣魔的。”
她却白了我一眼,以一个优美妸娜的姿势转了个圈,身上的那件薄薄的衣裙随之旋起,露出脚踝以上三寸的小腿,同样如凝脂般嫩白,她浪笑道:“哟,你还真会说笑,红衣魔不就正站在你眼前喽。”
“啊?!原来你就是红衣魔!”我失望至极,白白赶了整整一下午的路,纳兰飘血明明死在我的眼前,我竟还存有痴想以为他还活着,并忽略了‘塞上红魔’与‘红衣魔’根本就是两回事嘛,哪能以为凡是穿红衣的都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啊。
“怎么?我不象么?”
见我不响,她缓缓地在桌旁坐下,道:“公子你可是第一个用此等眼神看我的人。”
既然她坐着,我当然不肯站着,也随后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问道:“哪种眼神?”
她道:“哪个男人见到我不是惊艳垂涎?你倒象是很失望似的。”
我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在下的确心绪失落。”
她面色微变,旋即又强作欢颜,嗲声道:“为何?难道嫌我不够美么?”
“误会!”我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斟满一盏热茶,双手递上,笑道:“尊驾之貌是在下生平仅见,姑娘又何需质疑自己的美丽呢?”
她先格格地笑了起来,然后才伸出一只柔荑接过杯子,同时指尖故意挨擦了一下我的手背,嗔道:“那么公子是虽觉得我美,但还不足以能打动你的心,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女人啊,老天爷如此厚待她,她勾引男人还不够,竟还不知足妄想打动我这假扮的‘男人’心,封建社会里生活所迫做妓女可怜,但她这副轻佻相实在不像是逼于无奈而为之。原本我还有心救她脱难,看来不必滥施善心了。我不由地冷笑道:“不过,姑娘的这份自信倒是着实很打动在下啊。”
她皱了皱眉,我看得出来她是强忍着不发作。她站起身来,绕到我的背后,一双玉手轻攀在我肩头,将樱唇凑近我的耳畔,气吐如兰,低语道:“你还没有得到重赏,如何知道自己不会动心?”
这女子想要勾引本姑娘证明自己的魅力,我焉能不知?我这人天生有种变色龙的脾性,遇见正人君子本人绝对可展露一身正气,遇见恶人也会以邪恶相对,同样,撞见放荡的嘛,嘿嘿……美女,放马过来,姐儿就跟你比比,看看谁怕谁!
第五十一章
本想与她硬拼一下放荡来着,但仔细一考虑,她既是妓女,不论结果怎么样,还不都是我吃亏?所以得需张驰有度的同她较量才恰当。
我微侧身子,以手轻轻托起她的香腮,仔细地瞧了瞧她完美的脸颊,然后故意叹道:“可惜在下正在斋戒,不近女色,姑娘这份赏虽重怕是我无福消受,不知此间主人可有其它令我受得起的重赏呢?”
她一下拍开我的手,反拿住我的腕部,绕到我的面前,以春葱般的指尖轻佻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还道是何方来的柳下惠,原来不过是会使一招欲擒故纵的小银虫。”
我一怔,刚才除了摸了她的脸一把,其它表现的不是都挺正经的么,扣这么大帽子给我从何说起呀?便问道:“恕我愚钝,这‘银’字恐在下担当不起吧?”
她向我抛了个媚眼,慢步退向壁橱,轻蔑地道:“你既一心为重赏而来,为何又再声明不近女色,难道不是欲擒故纵么?象阁下这类善使小伎俩的,本姑娘见得只怕比你娘的岁数还多,你这黑矮子的手段太普通了!”
我稳稳地坐着,略微拉了拉袍角,淡淡地道:“姑娘的话在下听不明白。我是南方人,南方地处亚热带日照强烈,人晒得黑点很正常。至于你嫌我矮嘛,北人粗豪南人灵秀,地域不同审美观点当然不一样,没有见识的人不懂得欣赏也不足为奇。”
“什么亚不亚的,你敢嘲笑我没见识?”她听我讥讽之言怒道,“可笑至极!依你说来,阁下倒是一位绝世美男,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喽。”
我大言不惭地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她居然给我正而八经的样子逗得笑了,道:“重赏见过的男人多了,有一点你倒是可以占个第一,那就是脸皮最厚。”
“多谢姑娘赞赏。咦,”我终于才悟道,“莫非,姑娘的芳名叫做--重赏?”
她反倒有点诧异,“怎么?你原本是不知道的么?”
噢,原来如此。我笑道:“在下原以为重赏是柳绿阁主人吸引客人而返利的银钱,所以才向帅二爷说为重赏而来,不想竟是姑娘的芳名,实属一场误会。”
她听后也不觉得笑了起来,“被我拆穿又搞新花样,这次的借口嘛,仍旧不算新鲜。你休想本姑娘信你,你比其他想打我主意的人胆子要大,不会武功竟也敢来我柳绿阁做偷香窃玉之事。”
“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我一呆。
她笑着又坐回到椅子上,掩了掩披纱,“我共试了你三次。首先,在你手背上的中渚穴轻轻拂过,你没有理会;其次,刚才我在你背后时,故意以手按上你的肩井穴,你依然不加设防;最后,我反手扣住你腕上的经脉,你还是丝毫不以为意。试问武林人士岂会这般大意,让人肆意接触到自己的要穴?”
我服气了,心里对自己好生失望,以这样松懈的戒心连个妓女都斗不过,还谈什么复仇大计,只怕将来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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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想吧,”为挽回面子,我强笑道:“在下猜姑娘有个弟弟。”
她愕然,疑惑地道:“你如何知道的?”
耍耍小聪明本人还是游刃有余,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令尊想是盼子心切,才替姑娘起了这个名字,以图……”
她听见我的话面色陡然一变,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恨意。我立时心生疑窦,难道一下子戳到她的痛处了?
不过她迅速地调整了情绪,暧昧地掩嘴一笑,道:“阁下可倒真是说错了,盼着勇夫出现的不是家严,而是小女子自己呢。”
她暗指的是……Oh,My god!!!我彻底认栽了,红衣魔比我想的还要放荡多了,我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如此露骨的话,打死姐儿也讲不出来。
我故作镇定地道:“既然姑娘识破在下的泡妞伎俩,那么我只有灰溜溜地告辞啦。”说罢,我拿起桌上的包裹打算溜之大吉。
她却笑道:“慢着,怎么,你以为我秦重赏的门容易进也容易出么?”
“你想干嘛?”
“你说呢?”她轻咬下唇,双手抱肩笑得令我毛骨悚然。
我偷眼瞥了一下幔帐之后的床铺,她不会牛气到想对我这‘大男人’用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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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救了我,红衣魔秦重赏皱眉向外面喝道:“来人哪!”
不一会儿门外连忙跑进来一名青衣男子。
她问:“发生何事,怎么这么吵?”
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禀大东主,楼下有两个人来砸场子,打了帅二爷。”
她怒道:“哪里来的狗胆包天的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