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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等过今日,我就能见到她了,也能见到末宝了,我真的很期盼。
“姐姐,宛妃真的很像你,很像年轻时候的你,执着而坚贞。”姚蜜儿目光幽深,语气深沉的说着。
“她怎么像我,明日我就能见到真人了。至于墨黜心里有没有我,我就不想弄清楚。姚蜜儿,我想问的事,有关于那封信函。”
“姐姐,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不想听听妹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家里父母弟弟可安好?”
“天理循环,你过得好不好,我真不想理睬。至于家中老父生母,还有幼弟,我……”回想随花车入宫,老父侧脸默然拭泪的模样,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便吐不出来了。于是,想了片刻,我缓缓而道:“那你就说说家中琐事吧。”
想着我出嫁夜末已有十五年之久,两国因为关系僵硬,书信往来不便,我对于家中之事,实在知之甚少。今日姚蜜儿向我提起家中亲人,我不由心生愧疚。
“三年前,父亲大人就仙逝了。”
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姚蜜儿4
“父亲死了?”我双目圆瞪,扶着椅把的手微微颤抖着。遥想父亲的严肃,而对于我的宠爱,我的双眸飞快的蓄满泪,一头倒在椅背上,浑然不知的流着泪。
我真的无法相信,我那个慈祥严肃的父亲,就这样死了,而我连他死去的消息也一无所知,我这个女儿未免做得太失败了。
“父亲,女儿不孝,女儿竟然连你老人家离去,也浑然不知,女儿不孝……”我的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已经跪倒在地失声痛哭着。
“姐姐,父亲大人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谋害的。”耳边响起姚蜜儿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飞快的转身,双目灼灼盯着背后的姚蜜儿,我沉下满腹的悲伤,声音阴沉的问着:“姚蜜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真想不出,我那个一向忠诚老实的父亲,会得罪何人。
姚蜜儿扶着我,把我塞到原来的椅子上,这才目光缥缈而道:“父亲大人身 一向健壮,但是三年前一个午后,家里就传来他仙逝的消息。那时,我与姐姐一样,实在不肯相信父亲大人就这般离去,于是托人暗地里调查,还真被我查出,父亲并非自然死亡,而是遭人杀害。只是……只是那人权利滔天,我实在没有能力为父报仇,才想到姐姐这里。”
“那人是谁?”我目露凶光,冷声问着。
姚蜜儿眼中闪过一丝我无法理解的冷芒,许久,才低声向我说道:“墨研。”
“你说什么?”从姚蜜儿口中而出的名字,吓得我弹跳而起,抓起她的前襟,我一阵目瞪口呆,许久才找回声音,不知所措的问着:“姚蜜儿,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墨研怎可能谋害父亲,你是不是疯了。”
姚蜜儿苍白的手指掐紧, 我锁住她前襟的玉手,惨白无一丝血丝的脸凑近我,伏在我耳际声音幽深说道:“姐姐,不是我得了失心疯了,而是某些人隐藏得太深了,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我一把推开姚蜜儿,冲着她大呼小叫着:“我不信。”
姚蜜儿稳住身子后,嘴角咧着一抹讥讽的惨笑向我说着:“无论姐姐信与否,妹妹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向姐姐说完了。妹妹自知,当我把墨研这个名字说出的时候,便离死亡不远了。于是,在姐姐踏入拾玉殿的时候,我就服毒了。”
“你……”转头之际,我瞧见姚蜜儿嘴角那抹刺眼的艳红。骤然,我心一震,飞快的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 ,失声唤着:“蜜儿,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你认为,我无法保住你的 命吗?”
“姐姐,你肯原谅我吗?原谅我以前的无知,才会遭人设计。”
“蜜儿,你快点说,解药在那里,我马上差人取来,你……你不能死。”从我手缝缓缓渗出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和温热之感,让我心惊胆战。
姚蜜儿缓缓摇着头,向我虚弱而道:“没有解药。姐姐,这十几年来,我真的过够了,也很累了。自从宛妃入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拾玉殿了。每每对着这座空荡荡的宫殿,想着那个被我亲手送走的孩子,我就心愧着。现在,我终于能去陪他了。所以,姐姐,你该为我觉得高兴。”
“蜜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傻。”我泪眼模糊的望着怀里的姚蜜儿。
116 第一百一十六章、姚蜜儿5
倒在我怀里,已经虚弱到出气多吸气少的姚蜜儿,嘴角荡漾着一抹满足的浅笑,苍白纤细的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张口说道:“姐姐,你能够原谅我,我已经很满足。我这一生为他所做的错事太多了,所以老天才惩罚我终身无子嗣,这就是我的报应。姐姐,等我死后,你一把火把拾玉殿给烧了吧。我真的不想,我死后,皇上赐予我居住的宫殿迎来新人,姐姐,你记得答应我这点自私。”
“蜜儿,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赶紧告诉姐姐,解药在哪里,我立马命人取来。”我泪流满脸,望着怀中越发虚弱的姚蜜儿,不由心急如焚喊着。
“姐姐,我服用的是断肠丸,当世无药可救,这是妹妹今生的选择。”姚蜜儿苦涩的笑着,目光斜向门口,幽幽而道:“皇上,当你不再踏入拾玉殿之日开始,蜜儿就生无可恋,死不足惜了。只是,我等啊等,你终究还是没来……”
姚蜜儿眼中的痴盼,深深的触动着我。她那幽深和期盼的眼神,和我在琉宫倚栏等待的日子是如此的像似,唯一不同的是,我等了一年,她足足等了十四年。
蜜儿,你这十四孤独凄苦的日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望着怀里吐血不断的姚蜜儿,不由扪心自问着。
“蜜儿,我差人去找墨黜,让他过来瞧你。”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我一把拖起地上的姚蜜儿,把她安置在一旁的椅中。
只是正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双如同铁钳的手从后面紧紧扣着我的手腕,我转头而望,却见姚蜜儿冲着我缓缓摇着头。
我不由疑惑的问着:“蜜儿,这十四年来,你不就是在等他来拾玉殿吗?”为何到了临死之时,反而不愿意见了。
“姐姐,他要来也是心甘情愿的来,我真的不想逼他。”一向温婉的姚蜜儿,此刻显得极为执着,她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就是不肯让我离开拾玉殿内堂。
姚蜜儿的执着让我又心痛又懊恼,望着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水,我身子微微一抖,已经痛哭出声:“蜜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姐姐,关于信中内容,真如妹妹信中所言。我想,不单单我猜疑宝儿身世,或许皇上心中也有疑惑。”
姚蜜儿提起信中内容,让我迷糊的神志骤然清醒,想起自己能来拾玉殿,完全就是冲着信中内容,想找姚蜜儿问清楚。于是,我 隐隐作痛的眉心,盯着随时随地都可能离去的姚蜜儿,紧张的问着:“蜜儿,你为何这般肯定,宝儿是墨黜的孩子,而并非末魇呢?”
“姐姐,你可能忽略了一点,无论宝儿长得多像你。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怪病,和皇上一模一样。”
“什么怪病?”我困惑的看着姚蜜儿,在我的印象中,我养了末宝五年之久,真没发现,他身上带着什么病。
“看来,姐姐你真是忘了。”姚蜜儿低头看着我道:“皇上每到春季花开之时,就对牡丹花粉特别敏感,每每不是全身发痒就是喷嚏不断。而自从五年前宝儿来到西漠之后,就和皇上有了一样的症状。我听皇上内侍提起,这是一种会遗传的病。”
“牡丹花粉?”我皱眉自言自语着,在我的印象中,夜末似乎没有牡丹花。但是,西漠恰恰相反,每到春季春暖花开时,牡丹花就遍地开花,砍都砍不尽。
117 第一百一十七章、姚蜜儿6
“单凭这一点,你们就认定宝儿并非末魇亲儿,未免太过草率?”我心虚的辩驳着。
忽而,姚蜜儿扶着椅把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望着我,沉声而道:“姐姐,本来我只是怀疑和猜测,你这般心虚的表现,只是证明了妹妹所猜不假。所以,如果皇上以后有意试探姐姐,姐姐一定要沉着以对。”
“刚才,你是在试探我?”秀眉紧锁,我低声问着。自从看过姚蜜儿差春绍送来的信件之后,我的心就乱了,才会慌乱间仓促以对,让姚蜜儿抓到把柄。
“嗯。”姚蜜儿坦然承认,幽幽说道:“姐姐莫急,妹妹是将死之人,定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我写那封信的意义,就是想逼姐姐过来拾玉殿。姐姐,我的时间不多了,父亲大人枉死之仇,我只能寄托在姐姐身上。还有,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墨研。”姚蜜儿扣着我玉腕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力,我的手腕传来的刺痛之感,让我非常肯定,上面一定是淤青一片。
抬眸寻上,对上姚蜜儿担忧的目光,我不由心虚的躲闪着,低声问着:“蜜儿,父亲真是死于墨研之手?”其实,我对于姚蜜儿的说法,打心里就不认同。特别是有朱颜之毒这个前车之鉴,我真的怀疑,这是不是姚蜜儿死之前的报复。
“姐姐,你怀疑我?”姚蜜儿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我。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愿意相信,墨研会谋害父亲。”我微微侧过头,不敢直视姚蜜儿眼中的沉痛。
一阵沉默之后,端坐在椅子上的姚蜜儿突然口吐鲜血,我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只是任由我百般心急如焚,也无法止住犹如泉涌的鲜血从她口中而出,我只能垂着泪,眼睁睁瞧着姚蜜儿越来越虚弱。
“蜜儿,姐姐……姐姐真的……真的不舍得你……你离去。”狠狠的,我抱住她越来越冰冷的身 ,希望用 温挽救她片刻的生命。
姚蜜儿婉婉摇着头,嘴角荡漾着一抹苦涩的浅笑:“姐姐,这是妹妹的选择,当生无可恋的时候,我便选择到地狱,为我那个亲手送走的孩子赎罪。姐姐,在人生的尽头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已经很幸福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命令你不要再说了。”姚蜜儿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深深刺痛我的眼睛,我心急如焚的怒喝。
“姐姐,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只是我还有一事要告知你。”姚蜜儿伸手拂去我脸上莹泪,冲着我婉婉而笑,那笑里有着无奈,也有遗憾:“姐姐,朱颜之毒确实是妹妹亲手所种,只是经过我这些年的追查和猜测,或许我是年幼无知,加上深爱皇上以致昏了头脑,才会暗地里遭了他人设计。姐姐,或许墨研才是朱颜之毒真正的主谋。妹妹知道,姐姐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姐姐……姐姐……你一定要……要非常小心……墨……研……”
“蜜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呜呜……”我伸手扶正姚蜜儿的头,眼瞧着她在我怀里闭目咽气了。
感觉到怀里的躯 ,随之瘫下的头颅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我真是的感受到,血溶于水分离之痛冲淡了一切恩恩怨怨。
我目光呆滞,紧紧抱着姚蜜儿,任由脸上泪如雨下,不断自言自语着:“蜜儿,你不要死,姐姐不让你死……”只是,我的呼唤换来了一室的沉默和冷寂。
“皇后娘娘,你莫伤心,这是我家主子的选择。”门“咦”的一声被春绍打开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入内堂。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有释然,或许今日所要发生的事,她早有心理准备。
我依旧呆呆的抱着姚蜜儿,想着我与她小时候的美好,直到春绍 我的手指,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