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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者功力高深,见识不凡,听他也这么说,那简直就如专家确诊一样。我当下笑眯眯地道:“借您吉言。”
宴池含笑瞧我一眼,对老者道:“也要多谢前辈传我疗伤口诀。”
老者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丫头今日倒是嘴乖,小子你也别前辈长前辈短的叫了,教中之人都称老夫作古老,你们也权且这么叫吧。”
宴池颔首道:“不知古老今夜相约,有何事相谈?”
老者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来:“就是谈谈你们两个小辈夜闯紫璃宫的事。”
我见他收了笑容,如此直接地道明来意,便加了十二分的小心,隐在披风内的手摸了摸腰间的百宝囊。
要说宴池的心态修养确实比我要好,他只是淡淡一笑道:“哦?此事不是应该分属禁军管理么,或者直接由教皇陛下处理,何须劳动古老独自前来?”
来了来了,宴池那种极度欠扁又自信的狐狸笑又出现了,不减曾经风采啊!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我有些怀念地想。
只见古老低头笑了笑:“小子果然机灵,颇有乃师之风。”
宴池讶然道:“古老认得家师?”
“十多年前,你们夜羽的人来过曦和城,飘絮公子也在其中。老夫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古老想起了往事,不由苦笑,那个姓白的小子当年也和这个小子差不多大,功力虽不及他这个徒弟,却也是难缠的很。说起来,当年夜羽的几个小辈,又有哪一个是好对付的,不然也不会由得他们带走了少主……
又是十几年前!教皇感慨过,邵师兄也提到过,这老者又再次提起……看来在十几年前,沙国也同现在的形势一般,群雄聚首。看来当时不知蓬山派的人来了,连夜羽的师傅们也来过……那时的师傅们想必也和我们一般的年少轻狂,鲜衣怒马,真不知那时的他们,会是何等的英姿勃发?
轻轻摇了摇头,我这爱浮想联翩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也猜出了几分,老者既然没有惊动禁卫军,而是单独前来赴会,必是要与我们谈判。不过若是谈不拢的话,一样得是拔刀相向!此时此刻,由不得半点分神……
“原来如此。昨日是小子无理了。不过我们并非有不轨之意。”宴池对老者施礼道。
“这点老夫多少有些了解。否则也不会放你们一马了。你们不就是为了紫月丫头而来的吗?”古老漫不经心道。
我和宴池都没有做声,人家连我们的来意都道明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等对方画出道来,我们再决定有没有的谈。
古老见我们不做声,便继续言道:“老夫不喜欢卖关子,接下来问你们几个问题,答得令老夫满意,昨夜之事就此作罢。”
对于昨夜的一场动静,老者和教皇似乎都选择了息事宁人。教皇拿出个小版地球仪来让我们辨认,那么,老者的问题……会不会也是与此有关呢?如果他问得也是这些与我的来历息息相关的问题,那答得满意对于我,到底是祸是福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零五章 湖下乾坤
古姓老者道:“老夫不喜欢卖关子,接下来问你们几个问题,答得令老夫满意,紫璃宫之事就此作罢。”
我隐约猜到他的问题或是与那百年前的穿越前辈,也就是他拜日教的圣教主有关。略加思索便回道:“什么问题,您尽管问来。”
宴池看了看我,虽然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神色。但他心里定是纳闷的很。他不知道我的来历,饶是他聪明绝顶也想不到穿越这回事!更想不到我和那位圣教主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于是,也就自然想不通,古老要问的是何问题?竟然比我们夜闯禁宫的事还要重要?
我笑吟吟地睨他一眼,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亦是含着肯定与信任,唇角轻勾,一派潇洒,转头气定神闲地望着古老。
“前辈请说,晚辈等洗耳恭听。”
古老背着手,背脊略微佝偻,散漫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常老人最习惯用的舒服站姿一样。他缓缓踏出了一步,背在身后的两只手随意地抬起,在空中划了几下。
“我的招式?”我看着古老。他方才使的是前日我与他交手时用的几招太极招式。但我观其招式徒有其形,不具其神,便猜他是将招式模仿了去。
“你再看。”古老耷拉着眼皮,也不看我,只说了三个字,便又摆了几个招式。这一看,我的眼睛却是越睁越大!惊诧之余,一种熟悉而又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起式”、“揽雀尾”、“野马分鬃”、“手挥琵琶”、“云手”……他竟也会使太极?莫非是那位圣教主传授于他的?不过……他这招式倒是对,只是这力道上掌握的怎么怪怪的?为什么看他打太极的样子,就像是我原来在公园看老头练太极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呢?
看着这样一位绝顶高人在我面前练健身太极,我……
古老收了招式,又把手一背,笑眯眯地道:“第一个问题,老夫方才使的是什么功夫?”
他这问题一出,宴池微垂了眼,若有所思。
我却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果然和教皇的如出一辙,这是要考我呢。哼,要是在中原,我才懒得理他们!不过,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古老用的可是太极拳?”我见他眸光一聚,脊背也不自觉地直了直,不再是一副散漫模样,于是接着说道,“你第一招起手式,第二招用的是揽雀尾,第三招……”
我一连串说出了太极招式名称,却见一直认真听着的古老眼睛里现出了古怪的神色。
我有些愣了,不由脱口问道:“不对么?”心想,乖乖的,该不会是那位圣教主传下太极时,篡改了招式名称吧!
“嗯……没有没有……”古老连忙摆手,面上的古怪神色一去,又换成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姑娘果然是博学多才啊,呵呵呵……”
这老头儿变脸如此迅速,看来是个人精。武功高的我不怕,大不了找几个帮手,送他些□□,再用轻功避开罢了。人精我也不怕,因为人精即使再聪明,也是需要计划的,可往往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可是……眼前这个人精不但武功高,而且是极高啊!这样的人,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宴池轻咳一声,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古老对此回答可还满意?”
“满意,很满意。不过老夫可不止一个问题。”
宴池眉毛轻挑,做出个请的手势。
“老夫自然要问的,只是不是在这上面。”他微微一笑,指了指脚下。
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杀人灭口!虽然不知他为何理由,我也加了小心,冷着脸道:“下面么,还是您自己下去吧,我们俩个还是在上面待着的好!”
古老莫名地看了看我,想了会儿,恍然一笑道:“既然来了,还是下去看看吧。”说着走到亭前观景台栏杆上的一处石雕前,用手一转,随着那石雕转动响起了机括声。同时观景台地面一阵微微震动,现出了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
我瞪着那通道,脑子里想的却是——原来他方才讲的上面下面的真的只是字面意义……而已。
“哇!”没想到在这湖下面,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设计优良,创意奇妙也就不说了,这地底密室里尽是高科技产品。墙壁和天花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明明没有火炉和暖气,这地下是靠什么来供热的?若说是太阳能,水中太阳能传导可不比在空气中吧!
还有这室内的设计,实在是太有品味了!灯光,壁画,嗯?还有油画!真是太有亲切感了!
不止是我,连宴池也由衷地发出了赞叹声。其实这里的视觉冲击对于他来说要比对于我强烈的多,只是他一向淡定罢了。
老者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东看看,西看看,并不加以阻止。
宴池的目光被左边墙面一处书柜所吸引。他缓步走了过去,目光巡弋了片刻,双眼一亮,转头对古老道:
“古前辈,这些书,晚辈可以借阅片刻吗?”
“无妨,你自便吧。”古老笑吟吟道,目光却一直盯着宴池那边。
我的目光正被一副油画所吸引。这有些像数字油画,好似不是人工所绘,也谈不上什么技术,画风。这幅画的材质很特殊,我一时也认不出是什么?可是,真正吸引我的,却是这画的内容!
说起来,这画的内容很简单,一目了然。一眼看去就是个球面剖体,上面有着我所熟悉的经度和纬度。
不过……若说是世界地图的话……我的脑子有些乱。大陆板块周围那占地球百分之七十一的蓝色海洋呢?怎么蓝色如今在这地图上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白色,澳洲呢?怎么没有了!那个原来在地图上最好辨认的独立的大洲消失了!另一个独立的大洲——南极洲,竟然与其他大陆板块连接在了一起!还有许多岛屿也消失不见了!还有……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分界,我也已经无法辨认了!
这……究竟,是……什么?这上面没有地名和国名,是哪个现代流画家弄出的创意之作,还是……这是一张真正的,属于我所不知道的时代的……世界地图。
作者有话要说:
☆、二零六章 看书识字
冰湖之下,密室之内,我怔怔地盯着一副很像世界地图的画发呆。脑中掠过了多种可能:也许这只是一副艺术品;也许这是某个预言家绘制的未来地图;也许这确实是世界地图,不过不是我所在的时空的……也许是其他哪个平行时空的吧……
我看着那地图,看着那些改变了的海洋和陆地。如果说,这就是我所熟知的那个世界呢?沧海桑田,本就是时代变迁的过程,那么人呢……不知怎的,明明是看着那些陆地板块,经线纬线,脑海中闪现的却是爸爸妈妈,亲友同学!家、学校、街道、公园,甚至是天空、大海、森林、湖泊……这些画面走马灯一般地快速闪过,最终画面又定格在了眼前的图画上,亦真亦幻……
“小夕。”有人唤我。一阵恍惚,爸爸原来也是这么唤我的……
“小夕!”又是一声,这回我如梦方醒。转过身,看到宴池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凝视着我。他双眉之间极轻微地蹙了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连我都能看出他忧心的样子,他却面上挂着宜人的微笑,和声道:
“看画看得如此入神,真是服了你了。”他的笑容暖如春风,眼光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我身后的油画上。
“丫头觉得这画如何?”这回倒是站在门口,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古老开了口,颇有兴致地指了指那画问道。
“画风……很新颖……除此之外,我也看不出其他了。”我淡淡道。
古老干笑两声,显然我的回答未能勾起他的兴趣。我估摸着,他肯定也不知道这古怪的画儿是个什么意思。
我一边答着古老的话儿,一边走到了宴池身旁。他果然还是对书最感兴趣。我看了看书柜还有他手里的书卷,寻思着。
“你叫我什么事呢?”我稳了稳心神道。
他指着手上的书,认真地道:“此书上记载的医术,是我从未听闻过的。虽过于大胆,却又有具体图画为证。其中又有些是我派藏书中提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