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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裴子墨相处这么多年,她知道裴子墨不简单,也知道裴子墨能洞悉人心,可是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是那般容易被看穿之人。
直至今日,触及到了苏念的事,她只感觉在裴子墨面前,无所遁形。
她是真的为他好,虽然可能冲动了,言语也过激了些,裴子墨即便心知肚明,怕是也不能接受。
罢了,墨兰被赶走了,裴子墨身边的危险又多了一分,那也无碍,她替他挡着便是。亏欠的,总该要还的。
看着西夏公主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苏念便想到了凄凉这个词。明明是西夏唯一的公主,一直被捧在手心,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来形容……
微微侧目而视,看到墨寒还背着青玉,方才与西夏公主谈论得太过激动,一时间竟忘了墨寒还背着青玉杵在这。“墨寒,重吗。”
墨寒闻言微微抬头,看到苏念正看着自己,便也明白是在问自己,淡淡道,“青玉姑娘很轻,不重。”
苏念点点头,瞥到墨寒的手,一直老老实实揽住的是青玉的腿,而不是臀部,由此可见,墨寒也是正人君子,不会占人便宜。
苏念转而看向裴子墨,道:“裴子墨,找个地方让墨寒放下青玉吧,不然这样子背着也怪累的。”
“墨寒。”裴子墨淡淡道。
“墨寒在。”墨寒答道。
裴子墨微微顿了顿,道,“墨寒,你便从后面那个入口,绕到马车停放处,将青玉放到马车上休息便可。”
墨寒默了默,道:“好。世子爷,那墨寒先告退了。”
裴子墨抿唇不语,墨寒也知道裴子墨听到了,便转身背着青玉从后门走了出去。
苏念淡淡看着,坐在裴子墨身旁,“裴子墨。”
“我在。”
“你和西夏公主什么关系?”苏念微微蹙眉,淡淡道。
裴子墨顿了顿,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淡淡看着苏念,却是玩味地开口,“怎么,你好奇?”
“嗯。”苏念点点头,是好奇……吧。
裴子墨笑了笑,“好奇害死猫。”
“……”
这只死狐狸……
苏念正了正神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从未见过裴子墨和那个女子说这么多话,看样子还挺熟的样子,而且在西夏公主那般言论之下,裴子墨竟然还能与她继续交谈,这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子墨故作玄虚道。
“我好奇。”苏念瞪着裴子墨,说一下会死不是?
裴子墨微微勾唇,浅浅一笑,“哦,好奇害死猫,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她又不是猫。
这样子顾左右而言他,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苏念不禁单手撑着下巴,蹙眉沉思。
一个是西夏的公主,一个是东曜的怀王世子,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呢……
裴子墨一看苏念这样子就知道苏念又在乱想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念。”
“怎么,肯说了?”苏念微微侧目,看着裴子墨。
裴子墨勾唇一笑,“嗯?其实,我和她……”
☆、39。关系诡谲,苏婉上场
苏念静心凝神地看着裴子墨,而裴子墨也是淡淡看着苏念,勾唇一笑,道:“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
裴子墨微微抬眸,看了看台上,“你先上场吧,好端端的怎么就晕了。”
好端端的?苏念不禁朝裴子墨到了个白眼,“你试试转那么久。”
“快去吧。早点比完早点回南宫家。”裴子墨淡淡道。
苏念愣了愣,裴子墨这是转移话题吗。罢了,他不想说就算了,苏念也不喜欢强求他人。“嗯。”
看着苏念转身走上台,裴子墨神色暗了暗,夏碧桐……西夏公主……奇妙啊,他与西夏公主感情确实是还行,不过,并不代表有些事情可以原谅。她曾帮过他的,他可以还,但是,不能容忍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
“墨竹。”裴子墨薄唇轻启。
凭空一阵波动,黑色身影转瞬出现在裴子墨身前,“世子爷,墨竹在。”
裴子墨清远的黑眸暗了暗,其中阴鸷一闪而过,冷冷道,“墨竹,最近,盯紧点夏碧桐。”
墨竹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裴子墨居然会让他盯紧西夏公主。见墨竹还没反应,裴子墨不禁微微垂眸,看了看,墨竹,淡淡道,“怎么,你不愿意。”
“墨竹不敢。”墨竹连忙垂下头,“只是……墨竹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要执行。”裴子墨冷冷道。
墨竹默了默,恭敬而有力地道,“是,世子爷。”
“去吧。”裴子墨神色淡淡,冷冷道。
墨竹点点头,直起身子,轻轻一跃,隐没于无形。
裴子墨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紧了紧,眸色深沉,清远的目光放回台上,看着人群中那一抹白影。
而这边,墨寒背着青玉一路无阻地回到马车停放处,因着那后门只有点评员和才子赛举办人才知道在何处,所以墨寒往这里走,一路上都没几个人。而腰间又特地将墨影卫的腰牌挂出来,所以无人敢拦。
太阳已升至最上空,灼热得让人觉得随便动动身子都能挥汗如雨。好在南楚夏季常凉风习习,倒也不至于热得太过。
背上的人儿很轻,没想到看着那么好动又活泼的有点肉肉的小姑娘,竟是瘦若无骨,这般轻巧。一滴汗顺着墨寒的脸颊从额头落下,滴进脖颈衣衫内,痒痒的。可是双手并不能腾出空来擦汗。
墨寒无奈,自己什么时候摊上这么个小祖宗的……
微微抬头,不远处的华贵梨花木马车映入眼帘,墨寒心下一喜,加快脚步,又尽量让自己身子不要太颠簸,震醒青玉。
步子微快,墨寒三步做两步便走到了梨花木马车前,微微转身,将青玉轻轻放下,又立即转身用手扶着青玉的肩膀,免得青玉倒下。
“呼……”墨寒微微舒一口气,照顾一个人,还真不容易。也不知道世子爷当初是怎么为苏小姐做了那么多的。
也不怪他偷听,毕竟这马车隔音效果也不是特别好,裴子墨和苏念在车上说话的时候又没有用密语传音,他和青玉都听的一清二楚。就连裴子墨和苏念在马车里有意无意那啥的时候,他和青玉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墨寒都只装作没听到,专心驾车鞭马,不像青玉,不仅偷笑得厉害,还使劲贴紧车帘,恨不得钻进去听。那模样……
墨寒想起青玉那副要偷听的模样便忍俊不禁,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青玉静美的睡颜。小小的脸还带着婴儿肥,睫毛又长又黑,闭眼的弧度很美。睡着的样子,比耍无赖、恶作剧的时候美多了。
墨寒默了默,一只手绕过青玉的脖颈,一只手越过青玉的腿,将她横抱起,自己又是轻轻一跃,跳上马车,忽而想起裴子墨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马车的……
他本来还打算把青玉放到马车里睡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墨寒微微愣了愣,想了想,无奈叹了叹气,就这样抱着睡吧……“青玉姑娘,多有得罪了……”
墨寒微微附身,坐了下来,背微微看着外车壁,搂着青玉的手紧了紧,也轻轻闭上眼,闭目养神。
而这边,苏念回到台上,又坐于苏婉身旁。
“哎,快看,那个裴世子亲自抱走的洛华公主出来了!”
“才晕这么一下子……不会是故意想要投怀送抱吧?”
“怎么可能,你晕倒一下试试,看看裴世子会不会冲过来抱你?”
“不会……裴世子从未对谁亲近过,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尚且如此……更何况我……”
……
议论声又滔滔不绝地传入耳中,苏念并未抬眸,只是垂目看着自己的裙摆,亦或者看着自己雪白布鞋鞋尖的那几颗做装饰的小小珍珠。神情一片淡然,墨黑的发随着风微微飘扬,脸色还是有些略微苍白,刚刚缓过来,可见那般作画方法,着实有些吃力。
苏念不以为然,并不代表她身旁对她怨念已深的苏婉也能干看着。苏婉指甲早已深陷肉中,愤愤看着身旁刚回来的苏念,“怎么,投怀送抱这么快就舍得回来了?”
苏念闻言微微抬头,缓缓看向身旁,本该温婉可人的脸早已看不出当初初见时的温婉乖巧模样。“苏婉,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能伪装了。”
“什么?”苏婉被苏念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不禁问道。
苏念淡淡一笑,道:“你还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子吗。”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以前什么样子,用得着你操心?”苏婉神色微变,冷冷道。
苏念闻言眉眼一弯,轻笑几声,目光淡淡,“你现在连装都装不了那温婉的模样了。”
虽然以前也是装的,可是好歹以前装得那是有模有样的,一般人看着都还觉得她乖巧,现在,呵,连装都没本事装了。
苏婉眉头紧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婉?我从来就不是温婉之人。倒是你,不是很要强吗,方才装晕引得裴世子和离琴公子担忧,还让裴世子抱了半刻,那感觉,很爽吧?”
“我可不是你,什么都装。”苏念眉眼如画,淡淡道。
“呵,还说不是装的,这么快就醒了?裴世子也是瞎了眼,才会轻信于你这种女人。”苏婉毫不留情地抨击着苏念,连带着她以前暗中爱慕多年,此时来参加才子赛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当年年幼便才盖世人的裴子墨也损了一把。
苏念并未发怒反而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婉,眉眼带着笑,语气平和而温凉,“苏婉,其实你可以试试像我那般画法,用不用得着装晕。哦,忘了,你不会。还有,至于裴子墨眼睛瞎不瞎,我不明白,但是犹记得曾经有个人十分爱慕这裴子墨。你说,这爱慕瞎子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苏念说的很平缓,眉眼间也带着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婉就是觉得冷意十足,寒从脚起……
苏婉微微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苏念,不要以为你会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在这得意,总有东西是你不会的!”
只字不再提裴子墨。
苏念闻言微微一笑,“嗯,我不是什么都会,可是,我会的你都不会,即便是会,那也只是水平淡淡的初学者一般。”
“你……”苏婉本是恼怒至极,可是忽而脑中灵光一闪,轻咳两声,眉梢微挑,“呵,你倒是说说,你会什么。”
苏念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淡淡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会琴,会曲,会画,还略懂舞。”
“你说的这些,我都会,不过我承认,不比你强。那是因着你那个死去的娘,手把手地日日教你!”苏婉冷冷道。
“我娘手把手也只能教几年,比不得你在最上等的学府学了将近八九年。若不是去了云木崖学艺,琴棋书画我又怎能精通得了。”苏念眸光清冷,神色暗了暗。
苏婉一听苏念提起了云木崖,心下一喜,故而装作嘲讽的样子,“莫不是你这七年在云木崖那般世外高人清风道长的门下,只学了这些?还真是废物。”
“我学了武。”苏念知道苏婉想试探什么,可是那些东西都是现代所学,她不会傻到告诉苏婉。而且,她知道苏婉早就看出来了她会武功,用武功来搪塞,并不为过。
苏婉闻言却是微微一愣,她知道苏念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