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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们现在大四,毕业证就差临门一脚,她在这里找到了收入不错的工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安蕾不由急了,为朋友的遭遇感到痛心,“放弃这一切,没那么容易。”
“我明白。”阮萌神色也变了,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按王思佳现在的情况确实应该休学回家,可是休学后,毕业证的事情怎么办,工作的事情怎么办,这些灵异事件打乱了她的人生步骤。
她忍不住生气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这么害人。
挂了电话,阮萌朝李若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的勺子,挖了一勺冰激凌递到他唇边。
李若非扬起眉,没说话,他张开唇,吃了口冰激凌。
“好吃吗?”阮萌放下勺子。
“说吧。”李若非淡淡地说道。
“你一定要帮帮忙,其实是我学姐,她最近刚签了个工作单位,搬到外面去住,loft单身公寓,女孩子都很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是她半夜老是看到一个黑色人影走来走去,我昨晚在她家过夜也看见了,然后我就找了……”阮萌察言观色了下,看他笑得温柔,心慌了下,她模棱两可地说道:“就找了人过来。以为事情结束了,可没想到——”
“等一等,找了谁过来,你没说清楚。”李若非看着她说道。
话题被他一下打断了,阮萌干笑了两声,“这件事不重要。”
“这件事很重要。”
“真不重要。”阮萌伸出双手讨好似地勾着他的脖颈,“你帮帮忙。”
“不帮。”李若非轻笑了下,很快拒绝她。
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心,所以她才找了谢飞舟来帮忙,古着衣服的解决了,为什么还有东西在缠着王思佳呢。阮萌放下双手,和李若非保持一段距离,小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
李若非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冰激凌,他垂眸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去多管闲事。”
“谢飞舟二话没说就过来帮忙了。”阮萌不怕死地说了句,故意气他。
没想到李若非没有任何吃醋的表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好奇地问道:“你不生气?”
“没什么好生气的,你对他又没感情,最多当他是小朋友。”李若非瞥了眼正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的小男孩。
感情他认为在她眼里,谢飞舟和这小男孩没什么差别,他抬起头,冷淡地说道:“我能感觉的到。”
什么感觉的到?阮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总之,你不要再查下去了。”李若非警告她。
不查就不查,阮萌刚冒出来的想法被他一句话浇灭,告知谢飞舟后,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安蕾。
她放下手机,眼神期待地望着李若非,李若非静静地看着她,她小心翼翼问道:“要不你送她一个开过光的符箓?”
他被她逗笑了。
符箓自然是没有的,阮萌回去后,翻遍了家里的每一处角落,没找到任何和玄学相关的物品,别说玄学了,就是连一张画符用的黄纸都没瞧见,他到底是把那些东西放哪了。
什么东西都没找到,阮萌不甘心,她想着,一些贴身的物品能代替原主,要不从他头上剪点头发,小眼神不断往他头发上瞄,直到李若非察觉了,她心虚地说道:“我看你发根呢,你看我的,头发长很快,黑发长出来,马上要变布丁头了。”
李若非轻轻推了下她的小脑袋,语气略显无奈,“你啊,想什么呢。”
剪他的头发无异于是从老虎头上拔毛,要不剪指甲,咦——阮萌马上一脸嫌弃,想想就不舒服。
她坐到沙发上,期期艾艾道:“你能不能给我个什么护身符,我好怕遇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李若非总算明白她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地打扫房间,以及用炙热的眼神盯着他,看他的头发和手指,原来是为了这个。他轻笑了下,“没必要。”
他伸出手指刮了下她的鼻梁,“小呆子。”
“你说谁小呆子!”阮萌立马不干了,扑了上去,闹着闹着,李若非动作敏捷地翻了个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四目相对,气氛正好,他俯下|身,两人相拥在一起。
迷迷糊糊的时候,阮萌总算找回一丝神智,她呓语着,“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其实如果他再霸道强势点,阮萌很可能就招架不住,结果没想到,李若非撑起手臂,浅色双眸直直地盯着她,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只是温柔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她眨了眨眼睛,暗想,他是不是生气了?她想了很久,李若非刚才要说的话,回房间里反复琢磨着,想明白之后,她慌乱地看向他房间的门,他好像是在说,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想着谁?阮萌不解地想到。
第38章 室友03
国庆周一晃就到了最后一天; 阮萌回学校,刚到寝室; 朱雨辰赶紧从书桌上起来,她心事重重地说道:“阮萌,王思佳学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整晚整晚的不睡觉; 白天睡一会,这样下去; 人肯定不行的。”
“她现在在哪?”阮萌放下包。
“和她爸妈在学校里的宾馆。”朱雨辰难受地摇摇头,“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怎么会这样呢。”
阮萌深吸一口气; 她就是没办法看着认识的人陷入危机之中,“我去看看。”
“那你小心点。”朱雨辰叮嘱了声。
阮萌走出寝室楼; 听到几个女生在谈论大四有个学姐突然疯了; 她心里一紧; 加快了脚步,赶到了宾馆。
问了下前台; 她走到4楼; 刚到走廊,就听到女生尖锐的叫声,“我说了不回去!要是我回去了; 我的毕业证怎么办!大学没毕业我能找什么工作?你们到底是我爸妈还是我仇人; 我知道; 你们想把我送进老家的精神病院去!我告诉你们; 我不会如你们愿的!”
往前走了几步,争执声越来越大,阮萌一看,声音竟然是王思佳发出来的,看起来和和气气充满童心的学姐竟然暴躁异常,她惊愕了下,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王思佳转过头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她对了个正着。
见到阮萌,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在,王思佳的态度收敛了些,人总是这样,对着熟悉的亲近的人发火,对陌生人却不能发泄情绪。
“学,学姐,你没事吧。”阮萌艰涩地说了句。
王思佳往前走了一步,赤红的双眸盯着她,阮萌莫名有些慌。
“阮萌,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就我遇到这些事情!为什么是我!我本来过的好好的。”她仰起下巴,眼泪流了下来,哭得一抽一抽的,脸颊抽动了下,“有工作有住的地方,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啊啊啊!一直有怪东西跟着我!”
她疯狂地摇晃着头,齐耳黑发散乱,她父母在身后露出不忍的表情,王思佳突然抬起头,怨恨地盯着阮萌,她口中低喃着,“为什么不是你遇到这些事……”
阮萌惊悚地往后退了下,搞什么,她和她非亲非故的,最多是刚认识的学姐,她又没害人,连一丝坏心眼都没有,她干嘛诅咒她!
王思佳不断逼近着她,她脚自动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一具温热的身体,她回过头一看。
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青年,一如既往的黑衬衫黑西裤,他沉着地念道:“人仰望耶和华,静默等待他的救赎,你当默默地倚靠主,耐心等候他,你当及时停止恶意,离弃愤怒,不要心怀不平,以致作恶。”
脖子僵硬地梗着,双眼通红,神情狰狞的王思佳听到他的话后,浑身抽搐了下,她闭上眼睛,人一下栽了下去,沈牧洵轻轻拖住她,把人交给了王思佳的父母。
她爸妈惶恐地望着沈牧洵,“你,你哪位?”
“两位好,我是神父。”沈牧洵面无表情地回道。
为了增加可信度,阮萌在一旁狂点头,“叔叔阿姨,他真的是神父。”
王父和王母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惊诧,神父?外国的宗教?外国的神父能对付中国的鬼吗?
王母抹了下眼泪,干巴巴地问道:“那个,神父,您能解决佳佳中邪的症状吗?她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中邪,本来我们想骗她回去,找米婆看看。”
米婆?阮萌讶异地张大嘴巴,不是,他们准备找灵媒了,看来她小看民间对迷信的信仰了。
虽然现代社会,大家都说相信科学,可架不住一部分人相信有鬼的存在,就算不是相信有鬼,也相信灵异事件确实存在。香港还有黄大仙庙,台湾崇拜妈祖,泰国更不用说了养小鬼的传闻就没断过。
“我们那的米婆真的很灵。”
王父将王思佳抱回了房间,王母站在走廊上同两人说话,“有个男人死了,他死了之后家人收拾遗物,发现他在银行的存款单,去银行一问,取钱要密码,不然就取不出来。这怎么办呢?这家人就找了米婆,米婆让男人的鬼魂上身,一下就说出了存款密码,钱也顺利取出来了。”
“灵啊真灵啊。我就托人找了米婆,可佳佳却不肯回去,非说我们要把她送精神病院去。”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眼看着女儿变成这样,能不伤心吗。
看上去确实没他们什么事了,阮萌安慰了阿姨几句,“那我们走了。”她抬头看了眼不发一言的沈牧洵。
他点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了,走出宾馆,阮萌这才问起,“你怎么来了?”
“谢飞舟说他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于是找了我,我正好有一场祭司要准备,他说你出事了,他说的不明不白,祭司结束后我就过来了。”沈牧洵平静地盯着她。
她被他看的心慌了下,避开他的视线,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尴尬,她故作轻松地问道:“不是我有事,刚才你也看到了,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学姐。你说,她是不是附魔者?”
“有些许痕迹证实她曾被恶灵缠身,但情况已经开始好转,按道理,再过不久,她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阮萌蹙眉道:“不对,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睡不好觉,焦虑敏感,现在则变得歇斯底里,暴躁不已。”
“这也是我奇怪的一点。”沈牧洵沉思了下,“你把关于她的事情再详细和我说说。”
“恩。”阮萌严肃地点点头。她把从国庆周第一天见到王思佳的事情,以及后来通过安蕾得知的怪事告知他。
他沉吟了片刻,“这么说一开始的恶灵是附在那条裙子上,裙子由谢飞舟找到并烧掉了,那么也就解释了她身上只剩下淡淡的黑气。”
经过安静的林荫道,阮萌不由想起上次和沈牧洵见面时的景象,她脸莫名发烫,肯定是尴尬的,偷偷瞥了眼他英俊神圣的侧脸,她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能亵渎神父呢,这是罪恶。
“她后来在自己家中遇到怪事,我想去她的家里看一看。”见她正发呆,沈牧洵耐心地叫了她的名字,“阮萌,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阮萌。”
“啊?”阮萌总算回过神来,她不敢直视他的黑眸,移开视线后说道:“好,我带你过去。”
沈牧洵原本想说,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到校外,打了车,晚上路况状况良好,出租车很快驶到了大厦前,这一路上两人无话,各自看向窗外。
阮萌纯粹是尴尬的,她觉得自己那种念头特别罪恶,正在自我反省中。漆黑的车窗上映出他�